記憶跳轉。唐安在森林中一住就是兩年,與兔媽媽、大明、二明,以及後來出生的那隻小柔骨兔——小舞,建立了深厚的羈絆。他教小舞化形,為她梳理毛髮,聽她喊"安爸爸"。
"安爸爸,"小舞趴在唐安膝頭,粉眸里映著月光,"為什麼你總看著北方?"
"因為……"唐安微笑,梨渦淺淺,"我愛的人就在那裡。"
那封信,他寫了無數次,卻從未寄出。不是不敢,是……不知道該怎麼寫。他不知道他該怎麼說,他明白了?告訴敘白,他想試試?告訴敘白……
說什麼?當年的假裝不明白是真實的,如今的動搖……也是真實的。
"再等等,"他低語,"等我想清楚。"
但他可能已經等不到了。
那一日,森林在顫抖。
比比東帶著六名封號斗羅,踏入了星斗大森林核心區。目標明確——那隻十萬年的柔骨兔,兔媽媽。
"人類!"大明二明怒吼,"退出去!"
戰鬥爆發,唐安從木屋中衝出,看見的便是這一幕——兔媽媽護著小舞,在六名封號斗羅的圍攻下遍體鱗傷。
"住手!"他釋放青木帝皇藤,極致的生命氣息讓戰場為之一滯,"兔媽媽!,大明帶小舞走。"
話語剛落大明轉身就帶著小舞跑向了星斗大森林深處。
比比東看向他,鳳眸里閃過驚訝:"青木帝皇藤?原來是昊天宗的那位消失少主啊"
"昊天宗,唐安,"他擋在兔媽媽身前,梨渦淺淺,聲音卻帶著決絕,"教皇陛下,她未曾傷人,也未曾越界,還請你……放過她。"
"放過?"比比東像是聽到了笑話,"十萬年魂環,十萬年魂骨,你讓我放過?憑什麼?憑你是昊天宗沒有權力的少主還是你是個人類和魂獸雜種血脈。"
他的話讓唐安一驚,她沒想到比比東會知道這個,這個秘密唐晨替他瞞了這麼久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她抬手,第八魂技"蛛皇分身"釋放,唐安沒有退,青木帝皇藤在身後綻放成盾——
"噗!"
蛛矛穿透藤蔓,刺入他的肩膀。不是致命傷,更像是一種警告,即便他身份如此,但……昊天宗那群人以他們護短的性子現在還不是鬧翻的時候。
"讓開,"比比東的聲音冰冷,"看在你宗門的份上,我不殺你。"
唐安沒有讓。
他想起兔媽媽說的"愛",想起小舞喊的"安爸爸",想起這兩年……真正的、不帶算計的陪伴。他想起阿鬼,想起敘白,想起那封已經被他寄出的信。
"不讓,"他說,梨渦染血,"要殺她,先殺我。"看來還是沒有時間了,我真是個騙子啊。
比比東的瞳孔驟縮。她感覺到某種……異樣。不是來自唐安,是來自她自己。體內的羅剎神力在躁動,在催促,在……
控制她?
"第八魂技,"她聽見自己在說,聲音不像自己的,"蛛皇……滅世!"
黑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唐安回頭看向兔媽媽,看向那個用柔軟皮毛蹭過他臉頰的、溫柔的存在,微笑,梨渦淺淺——
"快跑。"
然後,被光芒吞沒。
唐予白在記憶外嘶吼,卻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唐安倒下,看著兔媽媽悲鳴著撲向那具殘軀,看著大明二明被六名封號斗羅壓制,看著……
看著兩個身影,從森林邊緣拼命趕來。
阿鬼,敘白。
他們還是來了,在收到那封……已經寄出去的信之後,就快速趕過來,但沒想一進星斗大森林就感應到了極強的能量波動,感應到了青木帝皇藤的衰亡。
"師兄——!"
阿鬼的鬼魅武魂釋放到極致,灰眸里翻湧著悲痛。他沒想到他趕過來入眼的就是這個場景,他剛歸入的教皇正在屠殺他的師兄。他以最快的速度撲過去接住唐安殘破的身軀,卻發現……那具身體已經沒有氣息了。
"為什麼……"他嘶吼,"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再等等……"
月關是跟著教皇一起來的,他沒想到阿鬼會跑過來,更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阿鬼,他一直還以為阿鬼是恨這個師兄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敘白跪在旁側,他的青冥劍已經刺向了遠處的比比東。他看著唐安最後的表情——梨渦淺淺,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道歉。
"你欠我一個解釋,"他低語,聲音破碎,"你說想試試……試什麼?和誰試?"
沒有回答,而且永遠不會有了。
比比東站在不遠處,鳳眸里閃過一絲……困惑?她感覺到體內的羅剎神力在消退,仿佛剛才的"失控",只是……幻覺?
不,不是幻覺。是某種更古老的存在,借她的手,抹去了……一個不該存在的變數。
但她不在意竟然都已經這樣了只能……做到底了。
他命令手下的人繼續牽住二明,其他人將已經被自己重傷的兔媽媽帶走。
"帶走,"她揮手,"魂環魂骨,歸武魂殿。"
"你敢——!"敘白抬頭,灰眸里是一片死寂的瘋狂。
但比比東可不會管一會小小魂師的臉色。
他不屑的看了一眼敘白,「你是代替昊天宗向武魂殿宣戰嗎?還是……準備在這裡給你師兄陪葬了。」
這句話好似給敘白潑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