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夢境

  昊天宗，少主寢殿。

  唐予白盤坐在榻上，青木帝皇藤在指尖流轉，為唐三修復著在地獄試煉時留下的暗傷。他的動作輕柔，目光專注，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瓷器。

  "哥哥，"他開口，聲音清脆，"這兩年……是不是很苦？"

  "不苦，"唐三的目光落在弟弟臉上，那顆淚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想著你，就不苦。"

  這句話說得平常，卻帶著某種……過界的溫度。唐予白抬眸，與哥哥對視，在那雙褐色的眼眸里，看見了與戴沐白、邪月如出一轍的……執念？

  不，比那更深。那是十幾年的相依為命，是無數次生命共鳴，是……無法割捨的羈絆。

  "哥哥，"他垂眸，繼續輸送魂力，"我在生死界……看到了一些事。"

  他將唐安的記憶娓娓道來——那個溫柔的唐安，阿鬼的告白，敘白的那個沒來的訴說的感情，兔媽媽的救贖，以及……最終的死亡。

  唐三沉思了一下，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那我老祖好像才是最大的變數呢。

  「那位兔媽媽是不是小舞的媽媽。」

  「沒錯，別說哥哥，我現在看著小舞姐有一種女兒終於長大了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要是讓小舞知道你的想法八段摔你過不去了。」

  予白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呃……

  「別了吧，哥哥不說我不說。」

  

  "所以，"唐三的聲音有些啞，"你不是父親親生的？"

  "嗯，"唐予白微笑，梨渦淺淺，"但有什麼關係？我有哥哥，就夠了。不是嗎？"

  唐三沉默良久，他即便早就知道這件事，但……只要想到這件事是真的他就……

  他知道自己應該悲傷，應該憤怒，應該……為弟弟的身世感到心疼。但心底涌動的，卻是一絲……慶幸？

  慶幸什麼？慶幸他們不是真正的兄弟？慶幸那份禁忌的……

  "哥哥？"唐予白歪頭，"在想什麼？"

  "沒什麼，"唐三收攏心緒，將弟弟的手攥緊，"睡吧，累了這麼久好好休息一下。"

  "嗯。"

  他們並肩躺下，像小時候那樣。但唐三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變了。

  睡夢中唐三做了讓他難以忘懷的夢。

  月色如水，灑在交疊的身影上。唐予白的墨發散落在枕間，梨渦淺淺，淚痣在月光下閃爍。他的指尖划過唐三的脊背，聲音變得軟糯："哥哥……"

  "白白……"唐三低喚，俯身吻上那顆淚痣。

  然後向下，梨渦，唇角，最終……覆上那柔軟的唇。

  不是兄弟的吻。是占有，是渴望，是……

  "哥哥！"

  唐三猛然睜眼。晨光透過窗欞，照在弟弟沉睡的面容上。那顆淚痣，那雙微啟的唇，那隨著呼吸輕顫的睫毛……

  與夢中一模一樣。

  他頓時又被燙到了，看著弟弟的面容無地自容。

  唐三輕手輕腳地起身，卻在觸及門把手時，聽見身後傳來唐予白清脆的聲音："哥哥……早。"

  他僵住，不敢回頭。

  "早，"他的聲音沙啞，"我去……給你準備早餐，你休息一會。"

  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