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嘉陵關外，月光都被血色掩蓋。
唐予白獨自站在城頭，忽然察覺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那氣息像淬了毒的刀，像燒紅的鐵，像……恨極了又愛極了的人。
"唐予白。"
邪月從陰影中走出，五年時光將他磨礪得如同修羅。
他一身武魂帝國聖子袍，面容冷峻，唯有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和……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洶湧洶湧的愛意。
"聖子殿下深夜造訪，"唐予白轉身，笑得雲淡風輕，"是想本帝了？"
"我想你死！"邪月暴起，月刃在掌心凝成血色彎刀，直取唐予白咽喉。
唐予白早有準備，紫電昊天瞬時爆發。雷霆與刀刃交織，將這一擊擋下，餘波卻震得城頭龜裂。
"八十級……"邪月瞳孔微縮，隨即冷笑，"你倒是突破得快。"
"不及聖子殿下，八十三級。"唐予白擦去嘴角血跡，眼底卻燃著戰意，"來，讓本帝看看，這五年你長進了多少？"
兩人從城頭打到城外，從地面打到半空。邪月的月刃快如鬼魅，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唐予白的紫電昊天錘重若千鈞，每一錘都帶著破魔之威。
青木帝皇藤試圖纏繞，卻被邪月的血煞之氣焚燒，邪月的魂技侵蝕，卻被唐予白的極致生命屬性化解。
"你為什麼騙我！"邪月忽然暴喝，月刃劈出一道血芒，「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你說……你說……"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唐予白忽然撤去防禦，邪月一刀差點划過肩頭，邪月瞬間扭轉刺向了自己，頭，鮮血瞬間浸了聖袍。
"邪月，"唐予白近身，在對方愣神的瞬間扣住他手腕，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看你自己，你忘不了我對嗎？"
邪月僵住。
"我就是要讓你恨我，"唐予白湊近他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頸側，"恨到忘不了我，恨到……愛我。恨比愛長久，你看我們一直糾纏下去不好嗎？"
"你……"邪月渾身顫抖，月刃在掌心明滅不定。
唐予白趁機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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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兇狠又纏綿，像是要將五年的分離都補回來。邪月先是僵硬，隨即瘋狂地回應，月刃掉落在地，雙手死死扣住唐予白腰肢，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
"騙子……"一吻畢，邪月抵著他額頭喘息，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唐予白，你是個騙子……"
"嗯，"唐予白舔去唇角血跡，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但我這個騙子，讓你愛慘了，不是嗎？"
邪月閉上眼。他知道自己完了。五年恨意，在這一吻面前土崩瓦解。
他恨這個人，恨他利用自己，欺騙自己、將自己拋在武魂殿五年不聞不問。
可……他對他的愛早已深入骨髓，恨不過是愛的另一種模樣。
"我會殺了你。"他說。
"嗯。"
"我會毀了你的白曜帝國。"
"嗯。"
"我會……"邪月說不下去了，因為唐予白又吻了上來，這次更凶，帶著帝王的霸道與少年的纏綿，將他所有的不甘都堵在喉嚨里。
城頭陰影處，唐三與戴沐白並肩而立。他們看著那糾纏的兩人，面色各異。
唐三的指節捏得發白，藍銀草在掌心絞成碎片："予白……"
"果真是……是個廢物，"戴沐白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當初真是忙活了。"
他現在恨不得回到以前把真心告訴邪月的自己痛打一頓。
他轉身離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唐三在原地站了許久，最終也轉身離開——他們都知道，唐予白的心太大，裝得下天下，也裝得下許多人。
而他們……心甘情願做他後宮裡的囚徒。
邪月最終離去時，帶走了唐予白頸間一枚玉佩，留下了一枚染血的月刃。
"下次見面，"他站在月光下，身影孤寂如鬼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唐予白。"
"我等著。"唐予白倚在城頭，身上的衣服很狼狽，卻笑得肆意。
他知道，他知道這個人絕對不可能逃得了自己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