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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七次沙發她開始點名

2026-09-14 08:12:49 作者: 塔迪斯博士

  周欭惗站在露台門邊,沒有往裡走。

  徐綠柳把紙往桌中央移了移,旁邊放著兩杯水,一杯已經涼了,另一杯還冒著熱氣。

  她抬頭。

  「坐。」

  周欭惗走到她對面。

  徐綠柳的視線在他虎口新換的紗布上停頓了半秒,隨後移開。

  露台外的風穿過欄杆,把紙角吹起。

  周欭惗伸手壓住紙張,手指落在第一行。

  「你列了多少?」

  「五項。」

  「今天談完?」

  「看你回答得快不快。」

  周欭惗坐下。

  「可以。」

  徐綠柳拿起筆,在紙上劃了一道橫線。

  「第一項,真心話遊戲裡的公主抱。」

  「節目組指定任務。」

  「任務卡寫的是把指定對象送到沙發。」

  「對。」

  「當時有四個人可以做。」

  「你裙子不方便。」

  「你站在陳丹麥旁邊。」

  

  「任務開始前,我站在你旁邊。」

  「節目組拍到的是你走過去。」

  「任務需要。」

  徐綠柳點了點第一行。

  「你抱得很穩。」

  周欭惗看她。

  「任務卡寫了送到沙發,我只是照做。」

  「你沒問過我。」

  「現場只留三分鐘,來不及問。」

  「所以你直接做了決定。」

  周欭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一下。

  徐綠柳在紙上寫了兩個字,隨後抬眼。

  「這件事,你沒問過我。」

  「任務指定,沒必要問。」

  「我問的是舊帳,不是必要不必要。」

  她把第一行圈起來,繼續往下。

  「第二項,陳丹麥的包。」

  「包放在通道中間,會絆到人。」

  「你從她手裡拿過來,放到我旁邊。」

  「擋路了,我挪一下。」

  「我沒讓你幫忙。」

  「通道是公共區域,不需要誰讓。」

  「陳丹麥就在旁邊,她自己能拿。」

  「她當時在對鏡頭。」

  「她在鏡頭前站了兩分鐘。」

  周欭惗停住。

  徐綠柳把紙推到他面前。

  「你看,記錄里有時間。」

  紙上寫著:第六天,陳丹麥拿包經過客廳,周欭惗接過,放到徐綠柳座位旁。

  「你也會記錄這個?」

  「我每天都在做工作復盤。」

  「戀綜也復盤?」

  「人的行為會改變合作結果,為什麼不能復盤?」

  周欭惗靠在椅背上。

  「你想問什麼?」

  「包擋路,你挪開,我不反對。」 徐綠柳抬眼,「我問的是,那麼多空位,你為什麼偏偏放到我旁邊?」

  「順手。」

  「你沒問過我。」

  「放個包,不需要問。」

  「我沒碰過它,後來工作人員拿走的。」

  周欭惗沒料到她連這個也記著。

  徐綠柳在第二項後面打了一個小勾。

  「動作成立,動機待定。」

  「你給我判定?」

  「我在整理事實。」

  「你已經寫了動機待定。」

  「因為你沒有解釋。」


  「我解釋了。」

  「你只解釋了動作。」

  她拿起第三張紙。

  「第三項,座位。」

  周欭惗眉心輕輕動了下。

  「客廳布局影響拍攝。」

  「你把我的座位從靠窗換到你旁邊。」

  「靠窗逆光。」

  「陳丹麥坐過來以後,剛好能拍到你們兩個人。」

  「那是現場調度。」

  「你提前知道機位?」

  「我看過場地。」

  「你知道哪裡有鏡頭。」

  「我做過節目投資。」

  徐綠柳的筆尖停了停。

  周欭惗沒有繼續解釋。

  他不能說自己在第一天入場前就把所有機位圖看過。那些事說出口,解釋會變成另一筆帳。

  徐綠柳看了他一會兒。

  「你明明知道鏡頭在哪兒。」

  「知道。」

  「你還把我換到你旁邊。」

  「方便溝通。」

  「後來陳丹麥也坐過來。」

  「現場安排。」

  「你坐在中間。」

  「座位不夠。」

  「你能坐邊上。」

  「周圍有工作人員。」

  「你能讓工作人員挪開。」

  周欭惗沒有回答。

  徐綠柳把第三項圈住。

  「這項解釋不完整。」

  「你想聽完整的?」

  「想。」

  「我不想你坐在離我太遠的地方。」

  露台外的風停了一下。

  徐綠柳握著筆,沒馬上落下。

  周欭惗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這句夠完整嗎?」

  她低頭在第三項後面寫下:「部分確認。」

  「第四項。」

  「藍色海豚玩偶和毯子。」

  周欭惗端起杯子,水已經涼了。

  「玩偶占地方。」

  「你讓工作人員從我房間搬走。」

  「消防通道不能堵。」

  「它放在窗邊。」

  「窗戶邊也要留距離。」

  「那條毯子呢?」

  「客廳冷氣溫度低。」

  「你把毯子放到我椅背上。」

  「順手。」

  「陳丹麥坐在我旁邊。」

  「她不需要。」

  「你問過她?」

  「看她穿的衣服。」

  「你看得還挺細。」

  「節目現場要看所有人的狀態。」

  徐綠柳抬眼。

  「這句話你自己信嗎?」

  周欭惗把杯子放回桌面。

  「我說的是事實。」

  「每件事都有理由。」

  「事實就是這樣。」

  「可我每次都站在旁邊,看見你照顧別人。」

  她沒有提高聲音,筆尖在紙上壓出一個黑點。

  周欭惗胸口那塊地方慢慢往下沉。

  他想說,毯子原本就是給她拿的,玩偶是因為她夜裡睡不好,座位是因為她離鏡頭太遠。

  他想說自己記得她喜歡哪一側的窗,知道她換季時手指會發涼,也知道她不願在鏡頭前接受太直白的照顧。

  這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咽了回去。

  徐綠柳拿起筆,在第四項後面打勾。

  「理由成立。」




  「第五項。」

  她把紙翻到下一頁。

  「今天的保護賽。」

  周欭惗看向她。

  「我必須拿到約會鑰匙。」

  徐綠柳拿起筆,在第五項後面畫了一個重重的圈。

  「第五項,保護賽里被節目組刪掉的四十二秒。」

  周欭惗端著水杯的手倏地收緊,指骨泛白。

  「你越過黃線,半跪在泥地里護住我的頭,手背被木刺劃傷。」 徐綠柳抬起眼,目光直直釘在他虎口新換的紗布上。

  「之後你站起來,又去扶了陳丹麥。節目組把你扶我的那段整段刪掉,只留下你扶她的畫面。」

  露台上的風似乎停了。

  「周欭惗,你明明先扶的我。」

  周欭惗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現場就是這個順序。」

  「那你為什麼不跟節目組說清楚?」

  「我說了。他們剪不剪,是節目組的事。」

  「你扶完我,為什麼又去扶她?」

  「她也晃了一下。」

  「所以你兩邊都扶。」

  「當時只來得及做這些。」

  徐綠柳把筆放下。

  她膝蓋上的傷口經過處理,坐久後又開始發疼。

  長裙壓著藥布,布料被汗水黏在皮膚上,她伸手把裙擺往前攏了攏。

  周欭惗看見她的動作。

  「傷口疼?」

  「這不在紙上。」

  「我問你。」

  「你剛才沒問。」

  徐綠柳伸手拿過紙,把前四項劃掉,最後一項留在原處。

  「你每件事都有理由。」

  周欭惗看著橫線。

  「事實就是這樣。」

  「可你的事實里,我總是在旁邊。」

  「我做了什麼,你沒有看見?」

  他的話出口,已經帶了火氣。

  徐綠柳抬眼。

  「我看見了,我看了那四十二秒的原始視頻。」

  「那你還問?」

  「因為你把好意藏起來,再要求我相信你藏著的東西。」

  周欭惗的手指離開杯壁。

  「我沒有要求你相信。」

  「你一直在要求。」

  「我什麼時候要求過?」

  「你在鏡頭前扶陳丹麥,回頭卻問我有沒有傷到。你覺得我該憑什麼判斷你在乎誰?」

  「你問過我。」

  「你說看規則。」

  「我確實按規則做。」

  「規則不替你流血。」 徐綠柳指了指他的手,「規則也不替你擋木刺。」

  周欭惗往前坐了些,胸口那塊地方慢慢往下沉。

  「那你要我說什麼?」

  「說你當時想什麼。」

  「我想拿到鑰匙。」

  「還有呢?」

  「我想保住下一次約會資格。」

  「還有呢?」

  「沒有了。」

  徐綠柳拿起筆,重新把第五項圈住。

  「你看,你連承認都不願意。」

  周欭惗看向她。

  「我以為只要我做了,哪怕藏起來,你也總會知道。」

  徐綠柳抬眼。

  「如果你不認,我就當不知道。」

  她把紙折起來,沒再看他。

  周欭惗的手撐在膝蓋上。

  「你想知道什麼?」

  「今天不談了。」


  「你剛才說要逐項回答。」

  「我已經聽完了。」

  「這不算聽完。」

  「第五項沒有答案。」

  「我有答案。」

  「你說。」

  周欭惗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幾乎失控的暗色。

  極度的無力感和無法宣之於口的嫉妒交織在一起,話到嘴邊,突然變成了另一個名字。

  「賀臨至少言行一致。」

  徐綠柳把折好的紙放在桌上。

  「什麼?」

  「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判定我。」 周欭惗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擋住了露台的光,聲音壓抑到了極點。

  「賀臨言行一致,他能把喜歡掛在嘴邊,但他連護住你名牌的能力都沒有!如果你覺得那種廉價的坦誠就是你要的答案 ——」

  椅腳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響聲。

  「那你去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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