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兩隻、三隻……
連帶著給劇場捐款時的海豚毛絨小錘子，文清漪的房間裡，大大小小共有十九隻娃娃。
羅妤評價道：簡直是住進了毛絨堆。
前天她提著兩大袋子玩偶回家時，羅妤險些以為，她被什麼充值就送玩偶的營銷套路給騙了。
畢竟身為媽媽，很清楚女兒是個手殘黨。
文清漪撲倒在床上，翻了個身，順手就抱起了枕頭旁那個最先抓的的小兔子玩偶。
她把兩隻長長的兔子耳朵打結、拆散、再打結，腦海里還迴蕩著李願橫掃千「娃」的模樣。
舉手投足間，竟然有點意氣風發。
電玩城的老闆看著他們抱了一堆娃娃去索要袋子時，簡直欲言又止、欲哭無淚。
「噗嗤。」文清漪笑出聲來。
她終於停止蹂躪小兔子，開始收拾明天要去學校的東西。
因為是准高三生，一中臨時通知要提前開學。
好在文清漪的暑假作業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平常再利用課餘時間，肯定能趕上三十號這個最遲日期。
倒霉的是章穎和朱蕊兩個，遲遲未動筆的拖延症。
她們天天都忙裡偷閒，在QQ上先文清漪吐槽，並痛罵一頓學校。
這一次，文清漪沒有忘記報到前就去行政處充值飯卡。
紅燒牛肉粉，她以後要大吃特吃！
等來到教室，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到了，細碎的吵鬧嬉笑聲不斷。
自然，李願也一如既往投入勤學模式。
章穎走到她身邊，一把將才擺在課桌上的暑假作業抽走，「借我抄一下！」
文清漪無語，「真是開了眼了，你一個成績比我好的，還來抄我的作業？」
章穎對她雙手合十，撒嬌乞求著；「江湖救急，好一一，我下次放假一定先寫再玩！」
她也不忍章穎挨批評，但是該有的表態不能少：「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OK！」
等章穎心滿意足地拿著英語和生物作業走開，文清漪才繼續整理課桌。
期間她心血來潮，往李願的座位看去，沒想到會遇見他也在看自己。
兩人都有種被抓包的錯覺，不期然又同時移開目光。
這麼巧嗎？他看了她多久了？文清漪心想。
理科精英班在上個學期的期末考試按成績總分，有四個人掉出梯隊，自然也在普通班裡接來四個補位。
新學期新氣象，新同學新安排。
馬老師讓補位進來的四人做完自我介紹，其中竟然有吳嘉華。
文清漪覺得有點尷尬，只看一眼便繼續包書皮了。
隨後又重新排位置，這次，文清漪和李願都分在靠窗的同一列。
甚至因為值日也按座位表做了新調整。
他們兩個也被分到同一組，任務是操場西南角的公共區域。
到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去值日……
文清漪竟然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了。
不過，最令她意外的，是新同學裡有個叫柏宇的男生，竟主動請求坐在李願後面。
看他們兩個的互動，似乎是朋友？
收拾完東西後，文清漪去教室後面扔垃圾，經過一個人時，他居然還主動打招呼。
「你好，文清漪，我叫柏宇。」
文清漪已經對不認識的人，卻能叫出名字這件事感到不算吃驚，「…你好。」
聽到他們對話，前排李願也轉過頭。
柏宇看了眼李願，又看了眼文清漪，笑道：「我和李願是朋友。」
文清漪不懂他為什麼要強調這份關係，只能從實說道：「啊？真沒想到，以前沒聽他說過。」
柏宇一點也沒覺得尷尬，反而興致勃勃解釋著。
「因為我們認識沒多久，而且之前又不在同一個班，要不是上學期的期末……」
「你別聽他亂說。」李願突然打斷柏宇的話，「我和他只是認識。」
柏宇不服氣道：「好你個李願，這麼沒良心，當初你是怎麼說的，現在又是怎麼辜負我的！」
文清漪覺得柏宇有點搞怪，而且他的性格居然會和李願玩到一起，實在匪夷所思。
她笑道：「好了，不管怎樣，現在大家都是同學，平常還是互幫互助，和諧相處吧！」
李願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拒絕她的面子。
柏宇立即順杆上爬，「還是文清漪同學善解人意。」
又指了指教室後牆，「聽說你是團支書，這黑板報也是你畫的，班裡的宣傳工作真是辛苦了。」
文清漪搖頭道：「不止是我，每次黑板報順利完成，還有文娛委員朱蕊和宣傳委員陸敏的功勞。」
柏宇拍手道：「原來如此啊！那我可要認識認識……」
李願再次打斷他的話，對文清漪道：「老師要來了，回座位上去吧。」
文清漪這時已經對柏宇挺有好印象，回去時還道：「以後你就認識了，下次再聊。」
她沒注意到，李願神色倏爾露出些冷肅。
等看見文清漪坐下，李願才低聲道：「你答應過守口如瓶。」
柏宇聳了聳肩，「所以我這不是沒說全嘛，放心吧，我很講信譽的。」
李願不置可否，他認為這種油嘴滑舌的人，可信度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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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高三後，班裡的氛圍一下子緊繃起來。
最明顯的是黑板上方，擺著「離高考還有xxx天」的倒計時。
每次文清漪一抬頭，看到這句話都會掃清疲憊，從而鬥志滿滿。
從前本就有許多卷子要寫，現在更是一天一張從不停歇。
再加上其他作業，恨不得讓人像株植物一樣長在座位上。
好在一中注重全面發展，沒有把體育課完全剔除掉，只是改成兩個星期一節。
半個月後，好不容易再次見到陌生又熟悉的體育老師，同學們簡直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這個老師姓陳，也是體專生的指導教練。
個子高大，一身厚實肌肉，看上去兇巴巴。
陳老師吹響口哨，拍了拍手讓場面安靜。
「同學們平常久坐，好不容易上體育課，更加要多運動了。每人都不能落下，半小時後集合，點完名才能自由活動。」
隊伍里瞬間響起哀嚎。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去掉集合與點名，意味著能自由玩的時間頂多十分鐘。
陳老師口哨長吹，「都不許叫，再抗議就運動整節課。」
底下立即安靜下來，各自聽從安排去器材室選擇運動裝備。
文清漪和章穎、朱蕊、陸敏四人打算傳排球。
這也算是個不那麼費力的項目了，還能活動肩頸，練習視力。
她們站成一個圈，將排球頂起後互傳。
文清漪皮膚白，才打幾圈手腕就紅了起來。
章穎關心道：「要不要去校醫室塗點藥？」
文清漪搖頭笑道：「沒事沒事，看著有點嚇人而已，其實不疼。」
她說的是實話，而且她也沒那麼嬌氣。
不遠處突然傳來柏宇的驚呼聲：「李願，你是不是人啊！每次都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