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漪回頭看去，原來是李願和柏宇在打羽毛球。
不過顯然，柏宇是被虐的那個。
陸敏見了也道：「從前李願都獨來獨往的，沒想到新同學和他相處的還不錯。」
文清漪：「……」
到底怎麼看出來「還不錯」的。
依照她對李願的了解，他現在似乎心情很不爽。
為什麼？出什麼事了嗎？
就這麼一分心，文清漪沒接到朱蕊傳來的排球，「咚」的一下砸了腦袋。
朱蕊急得慌慌張張，「哎呦，我沒想到你會接不到。」
章穎道：「怎麼樣，沒事吧？頭暈不暈？」
文清漪揉了揉額頭，「沒什麼大礙，就是被嚇到了。」
又對朱蕊笑道：「和你沒關係，是我不在狀態。」
傳排球本就不用費力，打在身上其實不疼，只不過砸的是脆弱的頭部，難免會有些不適感。
「喏，你們的球。」
身後傳來說話聲，幾個圍作一圈的女生抬頭看去，是柏宇和李願過來了。
陸敏接過柏宇遞來的排球，「謝謝啊。」
李願看著最中心的文清漪，皺了皺眉，「怎麼了？」
文清漪苦笑道：「被球砸了一下。」
李願道：「去醫務室。」
「不用了，又不嚴重。」
「我陪你去。」
「真不用。」
李願直接將羽毛球拍遞給柏宇，又道：「走吧，去和陳老師請假。」
文清漪見他堅持，只能起身，兩人並肩前行。
李願道：「等下我幫你跟陳老師說。」
「哦，好。」
在場其餘三女一男就這麼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終於，陸敏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章穎撓頭道：「李願怎麼把我家一一拐走了。」
朱蕊滿臉焦急，「都要去看醫生了，肯定還是嚴重的，文清漪只是怕我有負罪感才沒有直說。」
柏宇把羽毛球拍在掌心轉了個圈，「呵呵。」李願這個黑芝麻湯圓。
呼吸間滿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文清漪透過校醫的動作，看著靠在門口等候的李願。
「好了，回去再噴幾次藥就行。」校醫放下棉簽，「這幾天避免劇烈運動，不要熬夜。」
文清漪道：「好的，謝謝。」
李願聽到他們的話後，朝這邊投來一眼。
文清漪對他露出個「放寬心」的笑容，然後接過校醫開的單子付錢。
「走吧。」她搖了搖手裡小小的塑膠袋，「買好了，過三天肯定就能痊癒。」
李願點頭，「嗯，要是還有不舒服的，一定不要耽誤。」
又一次並肩而行。
文清漪想到剛剛他幫忙請假而據理力爭的樣子，心中有點泛甜。
陳老師覺得不用大驚小怪，本來不打算批假，是李願堅持才得到允許。
她小聲道：「李願，今天謝謝你。」
溫柔的話語乘著風吹動李願耳邊，讓他因擔憂而一直蹙著的眉頭終於舒展。
「不客氣，我們是同學。」
文清漪有點不太滿意這個回答，「只是同學嗎？」
李願愣了一下，「還是鄰居。」
她輕哼一聲沒有搭腔。
李願又道：「還是朋友。」
文清漪的臉上終於放晴，她補充道：「還是一對一學習組合。」
一來一回缺席了集合點名，好在有提前請假，不用擔心被批評。
文清漪心情輕鬆回到教室，卻發現有幾個人看她的眼神略微奇怪。
她有些疑惑，但因為臨近上課，所以沒有細究。
一節數學課下來，文清漪被各種公式弄得頭暈腦脹，哪還顧得上其他，拿上筆記就去請教李願。
直到第二天，朱蕊和陸敏慫恿著章穎來問，文清漪才知道事情原委。
章穎問她：「你和李願是什麼情況？」
文清漪怔愣，「什麼什麼情況？」
陸敏恨鐵不成鋼地拉開章穎，直接道出真相：「有人說，你們在談戀愛。」
文清漪反應過來，急道：「誰說的，沒有的事！」
章穎連忙點頭：「我相信你。」
文清漪語氣嚴肅：「你們不要亂傳謠，我和李願清清白白。」
朱蕊吞吐道：「可是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章穎點頭，「不知道是誰先傳出來的，我們知道的時候是今天早上。」
對上三位朋友關心的目光，文清漪暗自攥緊手掌，表面上還是雲淡風輕。
「沒關係，我不打算掉入自證陷阱。」
但文清漪沒想到，所謂的很多人甚至還包括外班。
她陪章穎去打熱水，就遇到有幾個不認識的學生在議論自己。
「聽說文清漪和那個年級第一的李願處對象了。」
「啊？真的假的？」
「那個李願我記得長得很一般啊，文清漪怎麼可能喜歡他？」
有個個矮的男生道：「切，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文清漪能留在理英班，都是人家李願『提攜』。」
「什麼意思，我怎麼感覺你話裡有話啊？」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唄！」矮個男生攤手，「文清漪本來也有作弊的前科啊。」
有個女生否認：「那件事已經全校通報了，不是文清漪乾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教導主任，別在這血口噴人！」
「真是稀奇，這兩人也太不登對了，李願那麼土，腦子裡只裝得下學習吧。」
矮個男生嗤道：「醜小鴨與白天鵝唄，不過，也許人家女神有戀丑癖呢！」
頓時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為文清漪辯解過的那個女生氣不過，甩手衝出人群，卻在門口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文清漪不認識她，但還是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謝謝你為我說話。」
女生有些臉紅，想要扯出手，又有點捨不得一樣，最終只能朝她露出梨渦淺笑。
「文清漪，你不用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文清漪點頭，「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等女生一步三回頭離開，茶水間裡也安靜了下來，紛紛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被當事人抓包無疑是尷尬的，更何況文清漪太有氣場。
文清漪走上前兩步，對著那矮個男生率先開刀。
「我記得你，上個學期你和我表白過。」頓了頓，「當然，被我拒絕了。」
其他人聽聞此話，都開啟看戲模式。
矮個男生咬著牙，「那又怎樣！」
文清漪冷笑一聲：「不怎麼樣，但是我知道，你忮忌李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