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那個男生開口，文清漪已經不耐煩地繼續說道。
「李願不僅成績比你好，是年級第一，更是全省第一。而且，他還比——你——高——。」
文清漪一字一頓，聲音嘹亮。
「所以，你憑什麼會覺得，我文清漪會選擇你，而不是李願？
「憑你那平均分還沒有70的成績？
「還是憑你只有165cm的身高？」
文清漪揚首睨向眾人，「忮忌不可恥，可恥的是不敢認清現實的懦弱與無能。」
就在章穎為好友這番霸氣側漏的樣子痴迷時，又聽她說出一句驚掉下巴的話：
「另外，不是李願配不上文清漪，而是我單方面喜歡李願，希望大家搞清楚重點。
「以上，就是我要對所有造謠者的回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牽著章穎離開。
直到快回精英班，章穎還是暈乎乎的，「一一，你……」
文清漪嘆道：「抱歉小穎，耽誤給你打水了。」
章穎下意識搖頭，「沒事，我感覺我可以喝礦泉水，芝麻糊可以晚上再吃。」
本來她們是要去裝熱水泡章穎新買的一袋芝麻糊，沒想到會遇到……
章穎的反射弧終於反應過來，「不是，現在的重點是熱水嗎！孩子，你剛剛到底說了什麼啊！」
文清漪腳步一頓，「你不是都已經聽到了嗎？」
「那是能亂說的嗎！」要不是手裡還拿著杯子，章穎簡直想馬景濤式咆哮。
「有什麼不能說的。」文清漪道，「把火力集中在我身上，總比拉兩個人下水好，更何況我向來名揚一中，都習慣了。」
章穎嘆道：「這些話肯定不用一天就能傳的到處都是了，不知道會不會被老師發現。」
「到時候再說吧。」文清漪續步前行，「我覺得現在更重要的是查清楚到底是誰第一個造謠。」
「好，我們一起。」
果然如章穎所言，晚自習前，文清漪的「回應」便傳得沸沸揚揚。
只是大家都在私下裡說，沒有擺到公開場合。
畢竟，萬一又被文清漪當場撞見，實在是太社會性死亡。
柏宇也忍了一天，終於還是憋不住，在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前，趴著拿筆戳了戳前桌。
李願回頭看了他一眼。
柏宇小聲道：「等會別急著回去吃晚飯，我有事跟你說。」
李願沒吭聲，轉頭繼續書寫。
柏宇心中罵了一句「真是欠他的！」，然後又繼續戳李願的背，小聲道：「是關於文清漪的。」
「柏宇同學，上課要專心。」
台上，化學老師點名提醒。
柏宇瞬間坐得姿勢端正，「好的，老師。」
等他放鬆下來，發現李願把本子豎起，剛好讓他看清上面的「好」字。
柏宇跟著李願一路走到校門口前的桂花樹下，迫不及待爆料。
「你知不知道啊，你和文清漪現在成了學校的八卦對象了！」
李願蹙眉，「什麼？」
柏宇便將今天聽到的那些話統統說了出來，有好的祝福，也有壞的貶低。
當然，也包括文清漪那幾句霸氣護短。
柏宇斜著眼道：「真看不出來，你們倆還是雙向奔赴啊。」
李願深深吐納了一口氣，才保持冷靜。
「不要亂說，文清漪她只是……不想我陷入流言。」
誠然，當他從柏宇口中得知，文清漪說喜歡他的那一刻，的確欣喜若狂。
但是一想到因為他，讓這麼優秀的女生受到非議，李願的心便揪成一團。
「這話你跟我說沒用，堵不住其他人的嘴啊。」柏宇伸手扯下一片葉子隨意把玩著，「你打算怎麼辦？」
李願搖了搖頭沒有開口，失魂落魄地走出校門。
柏宇沒有走讀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這一天，李願沒有回來上晚自習。
文清漪心有擔憂，但因為輿論又不好表現得過於明顯，決定回家後去8樓找他。
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清造謠生事的那個人。
她膽子大，本身也人緣好，所以課間休息時，直接沿著傳謠的人找尋「上一級」。
「文清漪，我真的沒有惡意，我也是聽說的。」
「沒關係，我就是想知道，你聽誰說的。」文清漪揉了揉眼睛，哽咽道，「想必你也清楚，這件事對我來說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好吧，那你可千萬不能說是我講的。」
「當然了。」
……
就這樣一個個調查，從精英班內部，轉到外班，甚至是其他年級，最後又轉回班內。
文清漪的速度很快。
三節晚自習課餘休息時間加起來只有四十分鐘，卻已經讓她窺破迷霧後的真相。
終於結束一天的課程，大部分同學都忙著回宿舍或者回家準備休息。
文清漪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吳嘉華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一直在關注著她動靜的章穎、陸敏和朱蕊，以及柏宇，都停下動作，坐回位置上。
不過十幾秒鐘，教室里另外只剩下還要值日的四個同學。
他們默默搞衛生，耳朵卻翹得老高。
只聽文清漪質問道：「吳嘉華，你為什麼要造謠我，也是因為忮忌嗎？」
吳嘉華當然不肯承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文清漪冷呵：「那我說的再明白一點。昨天體育課上，你為什麼要和理科三班的人說，我，文清漪，在和李願處對象。」
一中的班級多，體育課撞上是常有的事。
吳嘉華見蹤跡敗露，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文清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嘴快。」
即便吳嘉華表白失敗，但自從進入理科精英班起，他也在一直關注著文清漪。
然後他發現，文清漪經常去找李願。
雖然只是詢問題目幫扶學習，但他感覺得出來，李願喜歡文清漪。
因為那種愛慕的眼神太熟悉了，曾無數次出現在他的身上。
而且文清漪與李願之間的氛圍，實在是太過靜好，那樣的相處模式，是吳嘉華從未體會過的。
昨天的體育課上，他遠遠看見文清漪被排球砸到，正要上前，可她已經跟著李願離開。
吳嘉華頓覺憋悶，正好聽到理科三班的學生在討論著。
「那是文清漪吧，穿校服都這麼好看。」
「旁邊那個男生是誰？」
「不認識，但是又有點眼熟。」
「他們兩個怎麼單獨走了，不用上體育課了嗎？」
「文清漪人美又有才，真不知道以後誰能拿下這朵高嶺之花。」
吳嘉華嗤了一聲：「還用得著以後？人家已經被拿下了。」
那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在他們熾熱的目光里，吳嘉華覺得腎上激素飆升。
血液充盈著大腦，他的心跳如雷，隨即又張口說出讓他悔之不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