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中其他學生來說，元旦節假期有三天，但僅高三不可見。
這個學期的高三期末考試，省里決定來場聯考，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本就緊繃的學習氛圍，更添一層壓力。
不過，壓力也只是相對而言。
李願甚至還有空去京市，參加一場數學競賽。
教室里少了個熟悉的身影，文清漪總覺得心裡空落落。
「大小姐，你快把這當成望夫石打卡地點了。」柏宇對再次裝作若無其事路過的人道。
文清漪轉身看他，「你有意見啊？」
柏宇舉手討饒，」沒，沒有，但是你一個大美女，存在感很強的好不好！」
文清漪哼了一聲，下晚自習回家就開電腦登錄QQ，跟李願告狀。
輕舞飛揚：【李願，柏宇欺負我！】
洗完澡後再看，那邊三分鐘前已經回了消息。
李願：【嗯，我幫你記著，回來算帳。】
文清漪頓時心情大好。
輕舞飛揚：【要一個星期都不給他充電！】
精準拿捏柏宇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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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QQ消息是秒回。
李願：【聽你的。】
李願：【不過，平常少理他，不正經的人會影響學習氛圍。】
輕舞飛揚：【好，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李願：【後天，明天出結果。】
輕舞飛揚：【有信心拿獎嗎？】
李願：【80%概率。】
看到這句話，文清漪與有榮焉地笑了起來。
輕舞飛揚：【那你好好休息，養精蓄銳，用最好的狀態迎接獎勵！】
李願：【嗯，你也是。】
輕舞飛揚：【晚安。】
李願：【晚安。】
文清漪心滿意足地關閉電腦，回房間休息。
千里之外的京市，有人卻難以入眠。
李願基本上每個學期都要參加競賽，有時候一年甚至有四五次。
後來，一些含金量不高的比賽他都會婉拒。
但這次，他格外想念一個人。
想早點回去，早點見到她。
為此，李願沒有去參加賽事方安排的遊玩行程，買了後天的機票。
陪同前來的母親念叨道：「怎麼不去玩啊？也好放鬆放鬆。」
李願道：「以後有的是機會。」
「怎麼？你不去國外了？」母親驚訝道。
李願垂眸，「國內的學校也挺好的，後面有需要再申請出國就行。」
母親嘆了口氣，又似乎有些高興。
「隨你。我和你爸爸雖然不比你聰明，但你需要什麼只管開口，出國的錢也還是留著。」
李願知道母親一直不放心他單獨出國，現在能改變主意，自然要放心不少。
想到那個讓自己能改變人生規劃的女孩，李願眉間露出點愉意。
「好，我知道了。」
兩天後的下午，李願果然守信抵達。
隨他一同來的，還有初雪。
紛紛揚揚的雪將整個世界襯得寂靜空曠，文清漪看著熟悉的身姿一步步靠近，她沒忍住飛奔而去。
還好是在小區樓下，沒有同學在場，李願才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接住這個莽撞的人。
白色羽毛落在她的發頂、眉梢，李願將它們輕柔拂去。
文清漪委屈道：「我好想你啊，李願。」
自從完全確定心意後，他們還從來沒有分開這麼久。
李願笑著拍了拍她的背，「等下會有人經過。」
文清漪反而抱得更緊，「下雪了，他們肯定怕冷，不會出來走動的。」
好像是一個完美的理由，讓李願成功放下戒備與提防，試著敞開一點心隙。
她又問：「你呢？」
「什麼？」
「你有沒有想我？」
「……有。」
我很想你，文清漪，我的女孩。
李願在心中說完這句話。
文清漪像吃到最喜歡的甜品，又有點不敢置信，「哇，李願，你、你……」
李願主動放開她，「快回學校吧，要遲到了。」
文清漪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不肯消停。
「李願，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
「說你想我啊！」
「……」
過了一會，文清漪又道：「李願，這次半月考成績出來了，我又進步兩名。」
「嗯，期末考試就要來了，好好準備。」
「好哦～」
雪還在下，它亘古不變地見證著，有情人的愛意以及分離。
-
不管校領導們如何期盼這次的聯考排名結果，對於學生而言，考試結束的時候，就代表著壓力暫時解除。
這次期末沒有經歷曲折，文清漪輕鬆地答完題目，甚至提前十分鐘交上答卷。
教室里實在是太冷了，她想出來活動活動。
座位順序被打亂，她這次的考場在思學樓，離班級很遠。
走到某個樓梯口時，文清漪突然記起，有一天晚上，李願在這裡撞到過別人對她表白。
人生，真是奇怪。
那個時候的她肯定沒想到，會對這個讓自己陷入尷尬的人產生好感。
甚至遠遠不止，而是喜歡。
該說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嗎，文清漪居然下一秒就和李願在轉角遇上。
「李願！」她喚他。
李願回過頭，無波無瀾的臉上泛起一點漣漪。
文清漪三步並作兩步地跳下樓梯，「你怎麼也提起交卷了？」
李願扶了她一下，先說：「以後別這麼跳，容易摔跤。」又道，「這次的題很簡單。」
所以不需要留在考場反覆琢磨核對。
文清漪：「……」
兩人並肩下樓，李願問：「寒假有什麼安排？」
文清漪成功被轉移注意力。
「要回鄉下。奶奶還在世，她輩分高，所以家裡過年是要聚一塊的。」
「人很多嗎？」
「嗯，我家有爸爸和姑姑，還有兩個堂伯、一個堂叔。」頓了頓，「我姑父是孤兒，所以都和我們一塊過年。」
「那很熱鬧啊。」
「對啊。」文清漪皺眉，「好多小孩子，吵死了。」
「既然如此，應該也靜不下心預習了。」
「什麼，預、預習？」
李願頷首，「嗯，寒假預習了，新學期就就可以分出時間補課。」
「補、補課？」
文清漪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高一的基礎比較薄弱，很多知識點沒有吃透，我想給你補回來。」
確實如此，高一她雖然也有努力用功，但還是玩心居上。
「啊……不用了吧，太麻煩你了……」
李願蹙眉，「你不想去京市上大學嗎？」
文清漪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就下定了決心，「想。謝謝你，李願，我會努力的。」
「好，一起加油。」
離考試結束只有兩分鐘，提前交卷的人很多，李願再拉開距離前，又對她道：
「回鄉下應該也不是這兩天吧？寒假作業起碼先做完一半。」頓了頓，「我監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