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楊輝正在一臉激動地旁觀李願的操作。
「哥哥，你太厲害了，都快把對面野區當成自己家了！」
文清漪不服氣道：「那也是因為有我追著給他奶好嗎！」
畢竟，小桑啟差點飛斷了腿也沒跟上趙雲，還被對面從後方包抄。
還好李願是個不上頭的，打法也有章程，不然最後還把她給搭進去了。
楊輝能屈能伸，挨個夸道：「姐姐作為輔助確實很厲害——哎呀我復活了，不說了！」
有沒有敷衍，一目了然。
文清漪簡直無語，這不是她家的孩子，跟李願混去吧！
李願卻趁楊輝不注意，塞了顆紅提到她嘴邊。
文清漪：「？」
默默嚼了嚼，然後咽下去。
李願道：「謝謝你的保護，很厲害，要不是有你加血，我肯定不能極限操作。」
聽見這話，文清漪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一般般吧，你不要飄，穩住！」
哎呀，這提子可真甜！
晚上九點，李願告別文玉一家準備辭別。
文玉非要他提一箱在超市新買的李子回去，不讓他空著手走。
又對文清漪道：「一一，你去送送人家。」
「好，姑姑你去忙吧！」
等他們進電梯後，文玉才關上門。
今夜月明無風，偶爾還能看見星子閃爍，兩個人漫步在小區里，氣氛輕鬆閒適。
「重不重呀？」她問的是那箱李子。
李願看著那垂在衣擺下的玉手，在她主動出聲後，慢慢牽住了它。
文清漪只是有些疑惑地瞟了他一眼，卻並沒有拒絕。
李願笑道：「不重，就是有點多，等明天你過來一起分擔。」
「哼，你就是拐著彎想把我往你家帶。」
「那也是你家，以後的。」
她含糊不清道：「誰說要…你了。」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表弟說的，放心，今晚回去我就準備改口費紅包。」
「童言無忌，你也信！」
李願從容淡定：「初三了，不是小孩子，所以我覺得他的話可信度很高。」
文清漪無話可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已經到小區門口了，我回去了！」
李願本來也沒打算讓她出小區，夜路危險，特別是她的顏值擺在這。
「好，回去打開手機電筒，看著點路。」
「知道啦！」
走出幾步後，文清漪又轉身喚他：「李願！」
「怎麼了？」
看著他在路燈下的身影，文清漪最後還是沒有說出真實想法。
「沒什麼，路上小心。」
「好。」
他還站著沒動，文清漪明白了他的意思，先行朝小區里走去。
路上，她想著一些被忽略的細節，慢慢紅了眼眶。
李願是什麼時候知道她父母雙亡的呢？
他今天上門拜訪，見到的是姑姑與姑父，而非爸爸媽媽，但他卻表現得並不驚訝。
畢竟，當初高中時候，他是見過爸爸媽媽的。
是在相親前嗎？介紹人和李願說了她的家庭情況，那他又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呢？
文清漪知道，肯定是心疼與憐愛居多，而非他人所想的晦氣與命硬。
但是一直以來，他都表現得雲淡風輕。
她不提，他不問。
地面的光亮微微晃動著，文清漪腳步一頓，反應過來是她的左手又在顫抖。
李願知道嗎？她是一個精神病。
從大火燒起的那一晚，每當情緒過載時，她的左手就會顫抖。
應該是不知道的，畢竟她平常基本不用吃藥，這件事連姑姑也不清楚。
然而仔細想來，她最近很少應激了，即便有時候回憶起爸爸媽媽，也只是流淚。
文清漪知道，這都是李願帶給她的變化。
他們在一起時的開心，治癒了她的病。
-
次日除了要去清越山水分擔李子，晚上還有同學聚會。
文清漪乾脆把下午要化妝的工具包和衣服帶去那邊，畢竟提前半天帶妝，肯定不如現化的效果好。
李願看到她提著兩個大袋子上門，還有些驚訝和隱秘的歡喜。
但當聽到她的解釋，這些情緒統統消散。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零食？」他問。
文清漪把東西放到餐邊柜上，搖頭道：「不用了。但是我想吃你帶來的粽子，要肉餡的。」
「好，不過臨時蒸熱要十分鐘左右。」
「沒關係，現在十點半，這個點吃一個剛剛好，等下還能有肚子吃午餐！」
見她沒有異議，李願自然照做。
文清漪也在門邊探頭，看著他從冰箱的冷藏抽屜里剪了兩隻粽子。
她驚嘆道：「你還真帶這麼多啊！」
「還好，每種口味都拿了兩個。」李願道，「你看著它們擠作一團，所以感覺很多。」
文清漪趁勢問道：「那你包粽子學的怎麼樣了？」
李願打開燃氣灶後，將她帶離廚房。
「真的不太行，這次沒有謙虛。」他先訂了個十分鐘的鬧鐘，然後打開相冊，找到前天拍的幾張照片，「你看。」
文清漪湊過去一瞧，屏幕里的幾個粽子，和最上方那個範本比起，形狀是不太美觀。
她組織了一下措辭：「沒事，造型不重要，感覺是口味！」
「口味還行，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了！其實說起來，粽子也就是糯米飯而已，不過加了點粽香味。」
李願笑道：「照你這麼說，月餅也只是帶了餡的點心。」
這話里話外，都是不太贊同的意思。
文清漪感嘆：真是個尊重傳統文化的好青年，很符合李願的人設！
明明她本來目的是為了開解他包粽子技術差啊！
「同學聚會你準備穿什麼衣服啊？給我看看。」她換了個話題。
「是要看和你的配不配套嗎，我去拿。」
但文清漪卻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到主臥門口時，李願腳步一頓。
「你確定要進來？」
文清漪挑了挑眉，「怎麼，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嗎？」
「怎麼會，只是怕你介意進入異性的房間。」
說來說去，還是為她著想。文清漪放下心來。
「別人我肯定介意，但你是李願，也可以不介意。」
聽她這麼說，李願才握住門把手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和外面同風格的軟裝，一條過道分了兩邊，左邊是衣帽間，右邊是主臥衛浴。
文清漪越過李願走進房間，視線在觸及床頭櫃時頓住。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