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柜上，擺著一個星形玻璃罐子 裡面裝滿了摺紙成的五角星。
是文清漪曾經送給李願的生日禮物。
雖然記憶久遠，但在見到它的下一秒，她就想了起來。
李願注意到她的愣神，順著視線看去，目光也變得柔和幾分。
他道：「這些年來，我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不論上學還是工作以後，甚至現在回老家休假暫住。
文清漪走過去把它拿起來觀察。
罐子一塵不染，只是封口處的絲帶有些磨損褪色的歲月痕跡。
「它離你這麼近，有沒有讓夢到你點什麼呢？」
李願笑著點頭：「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文清漪放下罐子，走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李願，我也夢到過你，但是你好小氣，很少來夢裡找我。」
李願的手輕輕撫著她的發梢，語氣溫柔道：「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天天找你。」
文清漪不以為然，只把這句話當成甜言蜜語來聽。
主臥乾淨整潔，遵照李願本身的生活習慣，什麼東西用過之後都會物歸原處。
要不是洗漱台上有生活用品，柜子里也有衣服，文清漪差點以為他並不住這。
「唔…上衣穿這件條紋襯衫，下面配這套褲子吧！」
她從衣櫃裡取出兩件，對著李願比照了一下。
今天畢竟是同學聚會，晚上用餐的地點也在一個高檔酒店，休閒款不太合適。
然後她又從抽屜里取出一款蜻蜓樣式的鑽石胸針，將其別在襯衫胸口。
「沒想到你還挺有眼光，知道要搭配小物。」文清漪給予肯定。
李願將兩件衣服接過，「我有看時尚雜誌，畢竟需要正式出席的場合有很多，不能太過隨意。」
身居其位，著裝也是一件武器。
「也對，畢竟你手底下領著幾百號人呢！」文清漪點頭道。
李願將衣服放到掛燙機上，又問道：「你的呢？我一起熨了。」
「好，我去拿！」
文清漪噠噠噠跑出衣帽間，又噠噠噠跑進來，歡快的像個小動物。
「喏，是不是很好看！」她把裙子從購物袋中提出來，有些得意地朝他挑眉。
李願只在那條香檳色的緞面無袖連衣裙上掃了一眼，便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
「嗯，好看。」
文清漪這次沒有害羞，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他的讚美。
「還有這個，你昨天送的，剛好可以搭裙子。」
她從另一個袋子裡取出那隻白色小羊皮的雙c牌水鑽minicf，燈光下，金屬的包帶在閃閃發光。
昨天她打開禮盒的時候很是驚訝，這個禮物對他們階層來說還算貴重，連不懂大牌的文玉都看出價格不菲。
不過文清漪想的是，李願很會挑選。
直到今天聽他提起會看雜誌，她才明白緣由。
「無心插柳而已，你喜歡就行。」
鬧鐘響起，是粽子蒸好了。
兩人來到廚房，李願關火打開鍋蓋，卻沒有急著端出來。
他解釋道：「悶一會，米會更凝實，不然吃起來容易散。」
文清漪誇張地給他鼓掌，「我四體不勤，還真的不知道這種小常識呢，李願好厲害，懂的可真多。」
李願被她逗得一笑：「這位同學，有點誇張了。」
「哼，不過你肯定也有不懂的常識。」
「嗯？」
下午三點後，李願就明白文清漪指的是什麼了。
當她拿著兩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問他，哪個是蜜桃色，哪個是番石榴色時，他確實陷入了沉默。
「行了，放你一馬！」文清漪扳回一局，心情極好地說道，「不過你也要學會分辨化妝品哦，以後我就可以讓你幫忙遞東西了。」
李願正襟危坐，拿出在大學聽課時的認真勁。
總算勉強分清了她的化妝步驟和物品。
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文清漪用粉底液把臉鋪白之後，又要拿什麼陰影和細節刷，重新勾勒出面部結構。
也還分不清她的各種口紅色號——文清漪今天只帶了四種顏色過來，依照她的說法，她大概有三十支口紅。
李願：「……」
看來他很有必要去看一看女性雜誌了。
李願覺得這一個半小時過得真慢，如釋重負地起身給她拿來衣服。
他已經熨好，也準備齊全，只等文清漪收拾妥當。
李願等她在裡面換好衣服，沒想到五分鐘過去還沒動靜。
「清漪，怎麼樣了？」他敲了下門。
文清漪揚聲道：「換好了，你進來吧！」
李願推門而入，發現還坐在化妝鏡前，只是這回是在卷頭髮。
李願：「……」
文清漪隔著鏡子看到他的表情，笑道：「精緻的妝容和著裝如果少了髮型，就像珍貴瓷器少了個蓋子，瞬間貶值。」
李願無奈道：「我記住了，下次如果有什么正式場合需要邀請你一同出席，起碼需要……」
他在心裡計算了一下，「提前兩個半小時告訴你。」
文清漪將剛卷好的一縷頭髮放在手心托著，嗯了一聲：「沒錯，很有覺悟嘛！」
「其實也不用這麼鄭重吧？」李願道。
文清漪毫不猶豫道：「那可不行，章穎告訴我，有很多同學都在討論我的變化呢！」
她重新勾出一縷頭髮去卷，一面道：「這可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亮相，必須驚艷全場，讓他們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李願不解。
文清漪哼了一聲：「對啊，好多人都說某位學神現在這麼優秀，我已經配不上了！」
她沒想到和李願的流言還能捲土重來，只不過這一次境遇顛倒。
因為她隱退多年，大部人都認為是「自慚形穢」。
李願走到她身後，深情地注視著鏡中姝麗。
「某人再厲害，也要拜倒在公主的石榴裙下。」
文清漪笑道：「馬屁精！幫我把東西都收好，不然真要來不及了。」
李願坐回剛剛才等候的位置，正要把那堆凌亂的化妝品一樣樣收進袋子裡。
「就放抽屜里吧。」文清漪見狀道。
這是一種信號，李願心領神會，有些欣喜地看著她。
文清漪矜持地點了點頭，隨即道：「等聚會結束，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