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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衛決想入非非

2026-09-14 08:31:55 作者: 阿水只睡軟床

  從東宮出來的時候,代王蕭睿心裡其實是有些鬱悶的。

  畢竟平白被自家三弟拖下了水,太子那意味深長的一眼,看得他後背都涼了半截。

  只是這種鬱悶並沒有持續太久,等回到代王府,看著德海公公隨車送來的幾箱泉州特產,蕭睿那點不痛快,也就散了大半。

  畢竟,東西確實是好東西,尤其是其中一隻巴掌大的紫檀木盒,蕭睿打開盒蓋,裡面鋪著柔軟的錦緞,靜靜躺著幾十顆大小均勻的珍珠,珠圓玉潤,光澤瑩白,在燈火映照下,仿佛凝著一層淡淡月華。

  代王府大總管德貴站在一旁,不由得讚嘆道:「這樣好的南珠,怕是貢品都不過如此了,太子當真捨得。」

  蕭睿捻起一顆珍珠,放在掌心細細端詳,他向來對這些女兒家的首飾不甚了解,卻也能看出這批珍珠價值不菲。

  不知怎的,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道清晰的身影,那是他未來的王妃。

  雖尚未過門,可兩家的婚事早已定下,他與清漪幼時多有接觸,小時候的她性格大大咧咧的,成年後反而養成個溫柔知禮的性子,也不知是不是在西北吃了苦頭的原因。若是看到這些珍珠……大概會很開心吧。

  想到這裡,蕭睿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揚,他將木盒遞給德貴,「拿去。」

  德貴趕忙雙手接過,「王爺?」

  蕭睿有些愉悅道:「找京城最好的匠人,做幾套首飾樣式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做好以後,拿來給本王挑選。」

  德貴聞言,頓時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是,老奴一定辦妥,王爺對未來王妃可真是上心。」

  

  蕭睿腳步微頓,片刻後,他輕輕咳了一聲,「胡說什麼。」

  只是耳尖,卻隱約泛起一點紅意,德貴見狀,笑意更深,「是老奴失言,不過王妃娘娘若是知道王爺這般惦記著她,想必心中也歡喜得很。」

  蕭睿沒有說話,可唇邊的笑意,卻比方才更明顯了幾分,他甚至開始認真思考,到底是做成步搖好,還是做成耳墜好,那位姑娘生得清秀,似乎更適合一些雅致的款式……

  如此想著,連東宮宴席上的那點不愉快,也徹底消散了。

  然而,世間之事,往往樂極生悲,蕭睿穿過迴廊,剛行至一處轉角,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夜風吹過,長廊上的宮燈輕輕晃動,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人影,那人一身黑衣,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若不是主動現身,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王爺。」來人單膝跪地,聲音平穩。

  蕭睿轉過身,在看清來人面容後,原本輕鬆的神色也收斂了幾分,「止風。」

  止風,這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暗衛,十歲那年,他的舅舅將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送到他面前,說是給他的生辰禮。

  那時的止風比他還要矮上一些,渾身是傷,眼神卻冷得像狼。

  這麼多年過去,身邊的暗衛換了一批又一批,後來又有許多能幹的人陸續出現,墨影擅謀,青霜善追蹤,可在蕭睿心裡,沒有任何人能夠取代止風的位置。

  因為這個人,陪了他太多年,止風低著頭,「屬下有事稟報。」

  蕭睿看了德貴一眼,德貴會意,帶著周圍伺候的人退了下去,待四下無人後,蕭睿才淡淡開口,「說。」

  止風聲音低沉,「天下委託堂出事了。」蕭睿眉頭微皺,「曹立?」「

  是。」止風道:「近日京城黑市中出現了一股新勢力,名為解憂事務所。」「天下委託堂的人前去砸場子,結果……敗了。」

  蕭睿神色未變,「死了多少?」止風停頓了一瞬,「去了十五名,除了一名活口,其餘人,全死了,其中包括呂鵬。」

  這一次,蕭睿終於有了反應,「呂鵬?」

  止風點頭,「是。」

  蕭睿緩緩眯起眼,呂鵬的身手,在天下委託堂中也算排得上號,雖算不上頂尖高手,卻絕不是泛泛之輩,竟然死了?

  「誰動的手?」

  止風道:「一個叫無憂的人,此人來歷不明,但武功極高,據活下來那人交代,呂鵬在她手下甚至沒有完整出招的機會。」

  「只一拳一腳,便當場斃命。」

  蕭睿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一拳一腳?」


  「是。」止風繼續道:「曹立最初並未將這股勢力放在眼裡,因此也沒有派人監視,如今再去查時,這群人卻仿佛憑空冒出來一般,查不到根底。」

  「只知道,他們的首領叫無憂。」

  蕭睿沉默了,長廊上,一時間只剩風吹燈籠的細微聲響,一個突然出現的新勢力,一個武功高到能輕易殺死呂鵬的人,一個連曹立都摸不清底細的組織,怎麼看,都不是小事。

  蕭睿負手而立,方才因為珍珠而升起的好心情,已經蕩然無存。

  許久之後,他才淡淡開口,「曹立呢?」

  止風答道:「已經將事情經過如實上報。」

  蕭睿冷笑了一聲,「倒是老實。」

  止風沒有接話,蕭睿抬頭看向夜空,「這京城,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先是泉州生變,後有太子設宴試探,如今連黑市都冒出個神秘勢力,偏偏,偏偏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蕭睿嘆了口氣,未知,才最危險。

  他轉過身,看向止風,「你親自去一趟。」

  止風抬頭,「王爺?」

  蕭睿聲音平靜,「查清楚,必要時可亮明身份,若能招攬,便帶回來,若不能……」

  他頓了頓,眸色微沉,「便解決掉。」

  止風神色不變,「屬下領命。」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蕭睿站在原地,靜靜望著止風離開的方向。

  止風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他最信任的人,這些年,只要止風出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這一次,想來也不會例外。

  想到這裡,蕭睿輕輕吐出一口氣,重新邁步往內院走去,只是走了沒幾步。

  他忽然停下,「德貴。」

  一直候在遠處的德貴連忙上前,「王爺?」

  蕭睿淡淡道:「那批珍珠,讓工匠仔細些,尤其是那支步搖。」

  德貴愣了一下,殿下還在惦記這事呢?隨即笑得滿臉褶子,「是,老奴記下了。」

  蕭睿說完,轉身離去,只是那背影,卻比方才輕快了幾分,大婚在即,他心情很難不好。

  德貴站在原地,看著自家王爺離開的方向,忍不住感嘆,「未來王妃,可真是個有福氣的。」

  夜色漸深,而另一邊,一道黑影已經掠過京城屋脊,如同暗夜中的孤鷹,直奔黑市而去。

  代王府發生的一切,衛決尚且不得而知,此時此刻,她正在欣賞自家殿下的飲茶的舉止,那叫一個賞心悅目。

  其實衛決除了顏控之外,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手控。

  這一點,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畢竟在她看來,喜歡看長得好看的人,是人之常情,喜歡看好看的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偏偏,蕭瑾兩樣都占了。

  他的容貌本就生得極好,眉眼穠麗卻不顯女氣,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浸潤於錦繡堆里的矜貴與從容。更難得的是,那雙手也生得極漂亮。

  蕭瑾並不習武,至少不像衛決這般,常年握刀執劍,掌心覆著一層薄繭。

  他自幼養在深宮,後來又被麗妃護得周全,即便如今入朝議政,也極少做那些粗重之事。那雙手因此保養得極好,膚色冷白,指節分明,手指修長而勻稱,連骨節的起伏都恰到好處。

  此刻,他正半倚在美人榻上,修長的手指托著一隻瑩白如玉的瓷杯,杯中茶湯微漾,氤氳熱氣模糊了幾分他昳麗的眉眼。他低垂著眸,腕骨輕轉,將茶盞緩緩送至唇邊,紅潤的薄唇輕輕貼上杯沿。

  喉結微動,那截從廣袖間露出的手腕,在燭火下白得晃眼。

  衛決坐在一旁,表面上一本正經,實際上視線已經不受控制地飄了過去。

  她先是看了看蕭瑾的臉。

  嗯,還是那麼好看,然後視線下移,又落到了那隻握著茶盞的手上。

  衛決:想入非非中……

  蕭瑾見她呆呆盯著自己,對自己說的話充耳不聞,將茶杯重重放下:「夜鶯,本王在跟你說話!」

  夜鶯身手猛揉了一把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眼神終於恢復清明:「殿下請說。」




  夜鶯微笑:「沒什麼殿下,我在想事務所的事」

  笑死,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她一個前世經歷過情事的人,她敢說,蕭瑾敢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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