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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雞兔同籠

2026-09-12 11:31:25 作者: 佚名

  一夕之間。

  林洱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每天晃晃悠悠,兜里揣根筆去學校,放學揣根筆回來,閒散得像社會人士。

  也不做作業了。

  也不天天拿著單詞書背了。

  家裡那些練習冊,筆記本和草稿紙都被她拖去樓下賣了,賣了八塊錢。

  自己又湊了兩塊,買了兩個草莓可愛多,和對門小女孩一人一個,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陳燼買菜到家,看到她懶洋洋地在教小女孩做雞兔同籠的題目。

  「雞和兔子一共15隻,腿一共50隻……」

  「簡單!」

  「你先讓所有的雞和兔子,把兩隻腿舉起來,那麼現在空中的腿是30隻,地上的腿20隻,對不對?那雞已經沒腿了,地上的腿都是兔子的,再除以2,就是兔子有幾隻,減一下,就是雞有幾隻……」

  小女孩從一臉懵,到恍然大悟,「林洱姐姐你好聰明啊!」

  「才知道嗎。」

  陳燼邊在旁邊摘豆角邊聽,嘴角微微上揚。

  「你笑什麼笑,我講得不對嗎?」

  她跳起來質問。

  「沒有,很對。」

  林洱看他心服口服,這才滿意:「我想吃麻辣兔腿。」

  「明天買。」

  

  小女孩被她奶奶喊回家吃飯,林洱躺回房間和梁小小打電話。

  「我感覺陳燼最近對我有點太放縱了。」

  梁小小最近在控制飲食,又在鍛鍊,所以精神不大穩定。

  這邊,她在辛辛苦苦做卷腹,揮汗如雨,一抬頭,看見林洱悠閒地在吃零食,幽怨得不行。

  「你才知道嗎,他一直對你很放縱,我感覺你跑出去殺人了他都會想盡辦法撈你,然後在人家家屬面前求人家放過你,說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年輕不懂事。」

  「而且,不是最近好不好,是從小!」

  做完最後一組,梁小小毫無形象地倒在瑜伽墊上,大喘氣躺屍。

  「也沒有,小時候他就對我挺一般的。」

  梁小小聽到這兒笑了。

  「哪裡一般了,我問你,如果是你,有個小孩突然找上門賴上你,你會怎麼辦?」

  林洱想了想。

  覺得陳燼以前確實對她挺好。

  如果是她的話,半小時內就會把小屁孩五花大綁扔去福利院門口。

  「所以說嘛。」

  梁小小爬起來喝水,半瓶下去,臉上的紅褪下去不少。

  「這次考試你還緊張嗎?」

  林洱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毫無感覺,甚至她都開始不解,只不過一場考試而已,她以前為什麼看得比天還大。

  「那你這次肯定能考好,相信我。」

  「希望吧。」

  月考結束,林洱沒急著回家,而是在學校操場逛了逛,去年學校增加了一個天文台,據說是以前畢業的大佬校友低調捐的。

  說她以前在學校上學,拿到過資助,現在發達了,開始回饋母校。

  這個天文台造型很別致,林洱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沒有去看過。

  過去整整一年,她在操場繞圈背單詞的時候,都能看到它。

  她本來打算有空了就去看,但拖到現在也沒去。

  剛好考完試,她決定走一遭。

  路上人不多。

  她晃著手裡的汽水瓶,慢慢悠悠往那邊走。

  夕陽可真漂亮啊,她想,是一直都這麼漂亮,還是她今天格外放鬆所以才這麼漂亮的?

  很不巧的是,她走到天文台,發現門被上了鎖。

  於是,又只能慢慢悠悠往回走。

  一走,就發現一個丑唧唧皺巴巴的小男孩蹲在校門口的桂花樹下哭。

  如果是小女孩,她就勉為其難地管了。

  小男孩不行,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自己還舔了舔,咂巴嘴。


  她怕他蹭她身上。

  林洱嫌棄地繞著他走,被小男孩看見救星似地,衝上來拉住她衣角。

  「姐姐,你們怎麼都走了?今天不用上晚自習嗎?」

  「手撒開。」

  林洱撇嘴。

  小男孩慢慢騰騰,眼裡含著一大包眼淚,好像隨時隨地都要哭出來。

  「姐姐……」

  「姐什麼姐,誰是你姐。」

  林洱抱著胳膊,「今天月考,不用上晚自習,所以大家考完試就都走了,懂了吧。」

  「啊?那怎麼辦,那怎麼辦……」

  小男孩的傷心轉換成焦慮,急得在原地跺腳,「我是來找我哥哥的,他要是走了,我就找不到他了……」

  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廢話。

  林洱不想聽,直接走了。

  校門口人越來越少,天色也暗了許多,小男孩像只螞蟻,找不到人,急得團團轉。

  「哇——」

  他仰著頭差點哭起來,然後就被一隻涼涼的手蓋住嘴巴。

  是剛才臉臭的姐姐,她自上而下睥睨著他,還嫌棄地把手在他衣服上反覆抹。

  最後,不爽地抱著胳膊:「你爸媽死了?大晚上在這裡號喪?」

  小男孩哽咽了一下,又要哭:「姐姐,你不是走了嗎?」

  「你管我?」

  小男孩自我介紹,說他叫趙寶宇,是來這裡找他哥哥的,他哥哥在這裡上學。

  說到這裡,林洱還沒發覺什麼,槐城姓趙的人很多,是個大姓。

  但小男孩最後一句出來,她愣了愣。

  「你說你找趙晨?」

  「對啊,趙晨是我哥哥,他媽媽是我姨媽。」

  「趙麗萍?」

  林洱試探地問。

  小男孩眼睛嗖一下亮了,差點跳起來,「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媽媽叫趙麗芳,是吧?」

  趙晨曾經和她說過,他有個非常時髦有個性的小姨,沒結婚,但生了個小孩,看起來就是面前這個了。

  小男孩悶悶點頭。

  「要不要我給她打電話?」

  林洱要拿手機,被他拽住袖子。

  「不,不要!」

  「怕你媽打你?」

  「嗯……」

  學校門口人越來越少,林洱揪著一點點他的衣服,把人往學校裡帶。

  「連你哥在幾班都不知道,還跑來學校找他,笨得驚天動地。」

  「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林洱「嘶」一下,又悻悻地憋了回去。

  走到半路,他突破她的桎梏,兩眼放光地沖向對面。

  「哥哥!」

  趙晨站在幾步之外,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看過來。

  「小寶,你怎麼來了?」

  趙寶宇哼哼唧唧不肯說,林洱在旁邊插嘴:「他說他離家出走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

  趙晨扯著趙寶宇大步往前走,「我們家的事你少管,你也管不著。」

  「還生我氣呢?給你發那麼多消息你都不回我。」

  趙晨站住腳,鄙視地看她:「你以為你把頭像換成咬咬,我就會原諒你?」

  「你想多了!」

  「我又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太監。」

  林洱當做沒聽到,笑眯眯湊上去:「我是不想管,誰讓我撞上了呢,要不是我在校門口撿到他,他現在都被人販子拐走了。」

  「作為救命恩人,請我吃個飯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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