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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沈扒皮麼

2026-09-14 08:48:59 作者: 商陸77

  沈文琅簡直要急死了,高途的表情看得他心頭髮涼,這人怎麼一會兒悲傷一會兒欣喜,沉穩的高秘書情緒能這麼跳脫麼,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吧?

  越想越心慌,這人不會真出什麼事情了吧,沈文琅下意識地抬手去觸摸高途的額頭。

  「嗯?」高途瞪大了眼,後退兩步拉開距離,「我剛剛想事情比較出神,沒注意到您說什麼,您能再說一遍嗎沈總?」

  「你還好嗎?」沈文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目光從頭到腳飛快掃過高途,生怕哪裡不妥。

  「我沒事,小晴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那你剛剛怎麼那麼傷心?真有事情不能一個人硬扛,我在呢。」

  我在呢,三個字直擊高途心弦。

  千頭萬緒堵在心裡,直到聽見那句我在呢,緊繃的心弦驟然鬆緩。不必多說多餘的話,僅僅這三個字,便消解了所有孤立無援的焦灼,心底漫開一層沉靜妥帖的安全感,安穩得讓人鼻尖發酸。

  「真沒什麼事,」高途搖頭笑笑,「我就是突然有點傷感,現在已經好了。」

  原本攥緊的指尖緩緩鬆開,下頜緊繃的線條柔和下來,眼底翻湧的酸澀壓了下去,高途只靜靜望著他,眼眶微紅卻沒落淚,輕輕抿了抿唇,安靜地卸下一身防備。

  這神態莫名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兔子,在外受了欺負落了傷,卻固執倔強地不想在人前袒露脆弱的一面,只紅著一雙眼,呆呆地望著眼前人。

  沈文琅一下子就沒辦法了,高途雖然好說話,但真不一定什麼事情都願意和自己說。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等等就好了,實在不行,他私下去找院長了解情況。

  瞥見旁邊的果籃和向日葵,高途心裡一軟,「你過來怎麼還帶東西。」

  

  明黃飽滿的向日葵簇擁成束,碩大花盤舒展得熱烈明媚,外頭裹著少女心的霧面柔粉包裝紙,褶皺利落挺括,邊角剪裁規整大氣,淺緞帶松松系住束尾,暖黃與柔粉撞得恰到好處,藏著細膩溫柔的氛圍感。

  這花實在亮眼,不像沈文琅以往的風格,似乎是為了貼合小女孩的喜好特意搭配的,高途頓時瞭然於心。

  沈文琅抱起花束,就準備讓高途帶自己過去看看高晴,「花店推薦說向日葵向陽而生,驅散病痛陰霾。我覺得這寓意很好,就買了。」

  「小晴一定喜歡。」說起妹妹,高途不由地露出寵溺柔和的微笑。

  將花放到床頭時,高晴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喜悅,「謝謝沈總!我好喜歡!」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巴掌大的小臉有些蠟黃,但瞧著精神狀態還行。看向自己時眼睛亮晶晶的,一雙大眼睛圓潤,眼尾微微收著,黑葡萄似的瞳仁烏亮飽滿,眼白清透乾淨,睜著的時候像盛了一汪清水,像……像極了高途。

  沈文琅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接過高途遞來的溫水,拉著椅子坐了下來。

  平日裡在會議室里殺伐果斷、一句定音的人,此刻坐在妹妹的床前,周身那股凌厲氣場散得乾乾淨淨。眉頭舒展,說話時刻意放輕了語速與音量,連一貫挺直緊繃的肩背都微微塌著。

  高途內心感動得一塌糊塗。

  這個高度不至於太有距離和壓迫感,沈文琅有意卸下總裁的身份,想逗逗眼前的高晴。

  「怎麼你哥哥喊我沈總,你也喊我沈總?」這個稱呼有距離感,沈文琅不喜歡。

  「你是我哥哥的老闆啊,不喊你沈總喊什麼。」

  高晴疑惑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哥哥又掃過面前的沈文琅,滿臉不解。

  「我就比你哥哥大一歲,」沈文琅靠向椅背,逗小孩似地開口,「你可以直接喊我哥。」

  「這不合適!」高途打斷了對話,「這不夠尊重。」

  「我要尊重幹什麼。」沈文琅看著高途一臉緊張,難得生出點嗔怪的意味,「我要的是小晴快點好起來,健健康康的。」

  說完還輕輕摸了摸高晴的小腦袋,這下不止高途愣住了,高晴也石化了。

  她早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下午哥哥過來時,她就發現哥哥身上除了自己的鼠尾草信息素,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縈繞在哥哥周身,好像是鳶尾!

  快一個月不見,哥哥又瘦了一大圈, 削蘋果的時候她發現哥哥手腕都皮包骨了。但精神狀態很不錯,輸液時一直陪著自己講話解悶。


  而且,她在哥哥的後頸發現了抑制劑貼!好一番央求哥哥才跟他講實話,說自己不會再偽裝成beta ,以後都會用omega 的身份去工作生活。

  哥哥頂頭上司沈文琅是個厭O症重度患者這事整個江滬無人不知,高晴一直以為,除了怕他們那個賭鬼爹高明有意迫害 ,哥哥是為了高薪資才委曲求全偽裝beta 呆在HS的。

  畢竟自己的心臟問題相當棘手,治療花費於現實情況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HS 開的薪水很高,待遇很好,高到可以覆蓋她高額的醫療費用,高到可以支撐起她和哥哥的日常開銷,高到哥哥會一次又一次在明顯被壓扎的情況下還能心甘情願地給沈文琅說好話。

  高晴不傻,哥哥加入HS工作之後忙得飛起,平時工作日忙就算了,周末還要被頂頭上司喊去家裡面整理內務。怎麼的,把她哥哥當免費保姆使喚麼,大老闆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地壓榨人吧,她哥哥簽的是勞動合同又不是賣身契!

  潛移默化地,高晴再心裏面給沈文琅扣上了沈扒皮的帽子。

  但哥哥完全不認為這是壓榨,只是一味地教育她,沈總他其實是個好人 ,他幫了我們很多很多……

  高晴無語至極,為哥哥的好脾氣和全盤接受感到不值得,哪有被壓榨的打工人給黑心奴隸主說好話的!

  沈文琅指定是給她哥下迷魂藥了,自己再不看著點,指不定哪天哥哥被賣了還會去幫忙數錢!

  潛意識裡抗拒肢體接觸,但又擔心哥哥為難不能駁了沈文琅的面子,高晴決定裝傻充愣,仰起頭對著床邊的沈文琅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謝謝沈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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