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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不愛你啊

2026-09-14 08:50:24 作者: 商陸77

  沈文琅拎著果籃和鮮花返回病房時,高途剛剛把高晴哄睡著,室內靜悄悄的。

  瞧見他手裡滿滿當當的東西,高途無奈地彎了彎眼,語氣溫軟:「不用特意買這些的,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沈文琅並未應聲,只是安靜地將鮮花擺在床頭,整理妥當後,便輕輕拉著高途走出了病房。

  深夜的醫院走廊空曠冷清,慘白的燈光直直灑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悠長。二人一前一後緩步走著,地上的影子卻緊緊相依,齊肩並行。

  高途稍稍上前,主動伸手牽住了沈文琅的手。

  這猝不及防的親近,讓沈文琅心頭一顫,連心跳都仿佛頓了半拍。怔神片刻,他立刻回過神,指尖用力,牢牢回握住那隻溫熱的手。

  感受到掌心驟然收緊的力道,高途側過身往他身邊靠了靠,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臂,嗓音輕柔又篤定:「我們一起回家。」

  晚風穿過長廊,兩隻交握的手不曾鬆開。

  暮色浸透整片別墅區,晚風穿過落地窗的紗簾,攜著傍晚微涼的暖意,輕輕拂動客廳里安靜的光影。室內只開了一盞柔和的落地暖燈,暈開一片溫柔朦朧的光暈。

  沈文琅帶著一身薄倦推門而入,反手帶上門的瞬間,便卸下了所有沉穩內斂的偽裝。他沒有絲毫遲疑,長臂一伸,牢牢攥住身側高途的手腕,力道帶著幾分偏執又依賴的牽引,拉著人一同跌坐在柔軟寬大的布藝沙發上。

  布料塌陷出淺淺的弧度,他整個人順勢靠過來,高大的身形微微蜷縮,將腦袋埋在高途頸窩,肩背緊繃的線條緩緩鬆弛。

  alpha溫熱綿長的呼吸一遍遍掃過高途細膩的頸側肌膚,細碎的氣流簌簌發癢,惹得高途下意識微微偏頭,脖頸輕輕躲閃了一下。

  身旁的人自進門後便沉默得過分,沒有往日的輕聲調侃,也沒有溫柔的絮語,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低氣壓。高途垂眸望著埋在自己肩頭的人,清晰看見他纖長的眼睫垂落,一動不動,透著滿滿的沉悶。他心裡瞬間瞭然,這人是偷偷鬧彆扭了。

  高途放緩了所有動作與語氣,微微側過上半身,抬手用指腹輕輕蹭過沈文琅微涼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縱容,輕聲詢問:「怎麼了?回來就不說話,不高興了?」

  溫熱的觸碰落在皮膚上,細碎的暖意滲入肌理。沈文琅遲遲才瓮聲瓮氣地開口,嗓音低沉沙啞,褪去了平日的沉穩,裹著濃濃的委屈與酸澀,像得不到安撫的孩童:「你今天總不理我。」

  簡簡單單一句話,藏著積壓了一整天的情緒。

  高途還未及時應聲,肩頭的人便愈發低落,緊繃的肩線微微發顫,心底翻湧的酸澀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他素來強勢內斂,從未對誰這般患得患失,可唯獨面對高途,所有的理智與驕傲都會盡數崩塌,只剩下滿心滿眼的不安。

  片刻的沉寂後,他抬起頭,漆黑的眼眸定定望著高途,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濕意,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難過:「你根本不愛我。」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帶著沉甸甸的委屈,狠狠撞在高途心上。

  高途身形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瞬明顯的愣神。他從未想過,自己一時的疏忽,會讓沈文琅生出這樣的想法。

  從前的他向來溫吞、習慣性迴避直白的情感表達,總把愛意藏在細碎的行動里,不擅長言說,也羞於直白告白。可此刻看著眼前人滿眼失落、自我否定的模樣,所有的內斂與遲疑盡數消散。

  他緩緩直起身,微微前傾身體,雙手輕輕扶住沈文琅的雙肩,掌心的溫度溫熱踏實。澄澈溫和的眼眸直直看向沈文琅的眼底,沒有絲毫閃躲,語氣坦然又溫柔,帶著最純粹真摯的篤定:「沒有,我從來沒有不愛你。」

  

  頓了頓,他望著沈文琅怔住的眉眼,一字一句,認真又鄭重地補充:「我很愛你,沈文琅,一直都是。」

  直白滾燙的告白猝不及防席捲而來,沒有華麗的辭藻,卻純粹得撼動人心。

  沈文琅徹底僵在原地,整個人驟然失神。素來掌控一切、沉穩強勢的Alpha,此刻像一隻猝不及防被溫柔包裹的小狗,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熱烈偏愛,徹底亂了方寸。他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縮,眼底的委屈與不安瞬間被巨大的暖意填滿,又混雜著猝不及防的無措,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紊亂。

  耳尖飛快染上一層薄紅,從耳根一路蔓延至臉頰。他不敢再直視高途澄澈溫柔的眼眸,慌亂地垂下眼帘,長長的眼睫輕輕顫抖著,遮去眼底翻湧的滾燙情緒,心口又酸又脹,密密麻麻的感動肆意蔓延,溫熱的暖意順著血液流淌至四肢百骸。


  看著他這般羞澀無措、又乖又軟的模樣,高途心底泛起軟軟的漣漪,溫柔得一塌糊塗。

  他微微俯身,緩緩湊近,距離一點點拉近,彼此溫熱的呼吸緊緊交織,籠罩在狹小又溫柔的方寸之間。下一瞬,柔軟微涼的唇輕輕擦過沈文琅的唇角,只是一個蜻蜓點水般輕柔淺淡的吻,帶著乾淨純粹的愛意,溫柔得足以撫平所有的不安。

  細碎的觸感清晰落在唇上,徹底打亂了沈文琅所有的思緒。他渾身微微僵硬,心跳驟然失控,砰砰的撞擊著胸腔,震得人耳膜發響。

  高途抬手,掌心輕輕托住他微垂的下頜,動作輕柔又堅定,微微抬起他的臉,讓他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輕聲追問,語氣繾綣又認真:「現在感受到我的愛了嗎?」

  暖燈光影繾綣,晚風輕拂簾幕,一室靜謐溫柔。沈文琅望著眼前滿眼皆是自己的高途,眼底的濕意愈發濃重,所有的不安悉數消散,只剩下滿心得償所願的感動與溫柔。

  「今晚能留下來陪我嗎?」沈文琅嘗到了高途溫柔示好的甜頭,向來克制的貪念悄然破土發芽,一點點纏上心頭。

  他微微仰頭看著身側的人,黑眸濕漉漉的,褪去了先前的委屈,只剩滿滿的繾綣與小心翼翼的奢求,嗓音低緩又柔軟,帶著幾分軟糯的試探:「今晚能留下來陪我嗎?」

  高途心頭輕輕一顫。

  他心底早已軟得一塌糊塗,方才那句坦誠的告白還縈繞在耳畔,若是此刻轉身離開,未免太過涼薄。可真要徹夜留在沈文琅身邊,他耳根又悄悄發燙,心底藏著幾分未褪去的侷促與拘謹,手腳都有些微微僵硬,一時間進退兩難。

  沈文琅將他所有的猶豫盡數看在眼裡。

  他太懂高途了,懂他溫柔內斂,懂他心軟怕磨,更懂他素來吃軟不吃硬。於是這位素來矜貴強勢的alpha,徹底放下了所有身段,主動微微傾身,寬闊挺拔的身軀輕輕靠攏過去,一點點擠進高途溫暖的臂彎里。

  高大的身形微微蜷縮,刻意收斂了所有凌厲的氣場,乖乖倚靠著人,沉甸甸的暖意輕輕覆在高途身上,溫柔又安穩。

  他下巴輕輕抵在高途的肩頭,呼吸溫熱,語氣帶著十足的真誠,細細安撫著對方的侷促:「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我跟你保證。」

  太過親昵的姿勢讓高途臉頰微熱,渾身都浸在對方清冽好聞的氣息里,難免有些不自在。他微微向後撤了撤身子,指尖輕輕抵在沈文琅的胸膛,軟軟地推了推埋在自己臂彎的人,聲音輕輕的:「你先起開。」

  沈文琅卻不肯鬆手,抱著人的力道又輕緩收緊了幾分,半點不蠻橫,只帶著孩童般執拗的撒嬌。

  「你先答應我。」他悶悶地開口,黑眸牢牢鎖著高途,眼底滿是期待,「你留下來,我就起開。不然我就一直這樣抱著。」

  溫柔的糾纏最是讓人無法招架。更何況,眼前的人是沈文琅。

  高途抵在他胸口的指尖緩緩卸了力道,所有的猶豫和侷促都被這人軟糯的堅持磨得煙消雲散。他無奈又心軟地嘆了口氣,徹底放鬆了身體,任由Alpha穩穩環抱著自己,縱容這份親密的依賴。

  「好。」他輕輕點頭,眉眼彎起淡淡的溫柔,軟聲應下,「我留下來陪你。」

  得到期許的答覆,心頭沉甸甸的貪戀瞬間落地。

  高途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縱容的催促:「現在可以撒手了嗎?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嗯。」

  沈文琅立刻應聲,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眉眼彎彎,滿心的歡喜藏都藏不住。乖乖鬆開手臂的模樣,像只得償所願、搖著尾巴撒嬌的大狗,溫順又雀躍。

  高途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答應留下來,就意味著要和沈文琅同床而眠。

  可等他洗完澡、吹妥柔軟的發,換好睡衣,躺進主臥寬大柔軟的床鋪時,心底積攢的鎮定還是悄悄潰了堤,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被褥、枕套皆是清冷柔軟的料子,密密麻麻浸透了獨屬於沈文琅的清冽鳶尾香,是刻在骨子裡的、專屬alpha的氣息,將他完完整整地包裹其中。周遭處處都是愛人的痕跡,陌生又親昵的氛圍纏繞著四肢百骸,讓高途渾身都繃得微微僵硬。

  他心緒紛亂,臉頰發燙,乾脆側身蜷起身子,一把扯過柔軟的被子嚴嚴實實蓋過頭頂,將自己裹成緊實的一團。試圖隔絕周遭曖昧的氛圍,逼著自己閉眼放空,想借著睡意消解心底的侷促與羞澀。


  沒過多久,浴室的水聲停歇。沈文琅擦著半乾的濕發走出浴室,溫熱的燈光落在他身上,褪去了白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他抬眼望向大床,一眼就看見縮在被褥里的小小一團。

  高途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藏在被子下,只在枕頭上露出一個軟軟的發旋,安安靜靜蜷著身子,乖得不像話,卻又藏著顯而易見的拘謹。

  沈文琅眼底漫上一層淺淺的笑意,心口軟軟發燙。

  他家這隻膽小的兔子,還是在怕他。

  好好的透氣空間非要捂得密不透風,也不怕悶得難受。他放輕腳步走至床邊坐下,指尖帶著微濕的涼意,小心翼翼捏住被角,緩緩往下輕輕拉扯,想讓悶在被子裡的人露出腦袋透氣。

  被褥剛滑落幾分,一道帶著慌亂的輕聲立刻響起,帶著未散的羞怯:「你幹嘛?」

  「會悶壞的。」沈文琅聲線低沉溫柔,含著淺淺的笑意,動作輕柔地將被子扯到高途的下巴處,剛剛好護住溫熱的脖頸,又不會遮擋口鼻。

  他俯身靠近,氣息溫柔綿長,一字一句認真安撫:「別緊張,我什麼都不做。」

  沈文琅心裡始終藏著沉甸甸的懊悔。天地匯那一晚失控的莽撞、強勢的壓制,成了高途心底跨不過的陰影,也成了他耿耿於懷的執念。就連上次發熱期的臨時標記,兩人情意翻湧,卻始終沒能徹底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他知高途膽小,再經不起半點驚嚇。早已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往後萬般溫柔皆予他,再也不莽撞行事,慢慢來,好好安撫他的愛人,徹底撫平他心底的不安與忌憚。

  可眼前高途的反應,卻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被褥下的人睫毛輕輕顫動,良久,才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軟軟的辯駁,音色溫溫糯糯的:「我沒害怕。」

  話音落下,他像是羞於對視,又飛快抬手微微拽了拽被邊,半遮半掩擋住大半張臉頰。唯獨露出一雙澄澈透亮的眼眸,眼底漾著細碎的波光,羞怯又柔軟,帶著淺淺的憧憬,一眨不眨地望著身前的人。

  純粹又直白的期許撞進眼底,猝不及防的驚喜瞬間填滿了沈文琅的胸腔,攪得他心緒翻湧,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愛意從來無需遲疑。

  下一瞬,他俯身輕身,利落又溫柔地鑽進被窩,掌心輕輕扣住高途纖細的腰肢,小心翼翼將人攏在懷裡。掌心觸到溫熱細膩的肌膚時,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克制的輕顫,那是omega藏不住的緊張與羞澀。

  沈文琅心頭一軟,立刻放輕了所有力道,微微偏頭,溫熱的唇瓣輕輕蹭過高途泛紅的耳垂,氣息灼熱又輕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語,極致耐心地安撫著眼前緊繃的人:

  「別怕,這次我輕一點。」

  曖昧的熱度瞬間席捲滿床,高途耳尖通紅,羞怯與細碎的羞意席捲全身,再也不敢對上沈文琅滾燙專注的目光,乾脆輕輕閉上了眼,長長的眼睫垂落,輕輕顫動不止,溫順地任由愛人相擁。

  一室暖光繾綣,鳶尾花香纏綿交織,只餘一室溫柔靜謐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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