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臨近了,期末考試的成績也出來了,哈利竟然以很高的分數通過了考試,想來是那鍋魔藥讓老蝙蝠暫時放過了他,不過羅恩就沒那麼幸運了,榮幸的獲得了不及格。
但是沒有人不通過考試,就連納威也因為在草藥學上的優異表現彌補了魔藥學的失分。
赫敏呢,自然是永遠不變的年級第一名,勤奮的小女巫是智慧與勇敢並存的格蘭芬多。
哈利並不是很期待假期,儘管他的生日快要到了。
他一想到整個暑假為了魔力的維持,自己要回到女貞路的小隔間裡,受著姨媽和姨夫的冷眼,還有達力表哥的欺負,哈利就莫名的不想上車了。
他更喜歡霍格沃茨的生活,這裡就像他真正的家一樣。
米歇爾倒是對這個假期很是期待,恢復魔力之後,他終於可以練習書上看過的魔咒和藥劑,而不是紙上談兵了。
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上記載了各種有意思的猜想跟假設。這個世界的藥材遠比中世紀豐富的多,甚至有些花也可以入藥。
身為藥劑師的本能讓他對這些可愛珍貴的原材料們痴迷的很。
回到蜘蛛尾巷之後,米歇爾就和斯內普一起進了地下室,他似乎也成了那個為了研究而廢寢忘食晝夜顛倒的人。
不過試錯總是有的,在他不受控制的炸了第五個坩堝之後,黑著臉的斯內普終於忍不住叫停了他:
「我假設面前的先生不是同那些傻乎乎的巨怪是一個品種,看來是我錯了。」
「剛剛恢復魔力的維勒先生顯然是在展示他那空空如也的巨怪腦子,或許芨芨草已經在裡面扎了根。」
黑髮男人平靜如水的眸子裡閃爍著嘲諷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帶著輕蔑。
天哪,短短一天之內炸壞了五個坩堝!格蘭芬多的小巨怪都辦不到這種偉大而不可思議的事情!
「西弗勒斯,我只是在實驗。」
米歇爾已經完全習慣了斯內普突如其來的陰陽怪氣,以及生氣的時候喜歡稱呼他的姓的小習慣。
低沉磁性的聲音喊出的姓仿佛有了魔力,令人上癮。
米歇爾有些享受被魔藥教授嘲諷的感覺,但當看到斯內普那諷刺中帶著一絲怒火的眼神,他又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畢竟,曾經我也是一名藥……魔藥師。」
「那我可真是孤陋寡聞,未能有幸聽聞維勒先生的鼎鼎大名。」
動聽的聲音輕輕的擦過耳尖,滑進了米歇爾耳中,如一陣忽如其來的清風,帶著不自覺的繾綣。
「好了,西弗勒斯。都是我的錯。」
作為毀壞坩堝的罪魁禍首,藍發巫師默默的收起它們的殘骸,抬頭就是一個明媚的笑。
風在窗外呼喚,一抹耀眼的金從帘子後面擠進來,在地上匯聚成一個小小的光斑,襯得眼前人都明亮起來。
笑的很乖。這是斯內普的第一感覺。
雖說中國有句古話「失敗乃是成功之母」,米歇爾還是不敢再盲目試錯,他怕西弗勒斯一氣之下將他丟出地下室。
斯內普並沒有真的生氣,說實話,米歇爾的一些想法很有意思,如果能夠成功,可以將低級魔藥的效果翻上整整幾倍。
這足以說明藍發巫師在魔藥學上的天賦。
當然,如果忽略他粗糙的提煉手法跟糟糕的火候掌握的話,這位不請自來的管家先生未來是有資格成為魔藥大師的。
這樣的天賦絕對不能浪費。
於是在正牌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的耐心教學下(死亡注視加毒液攻擊下),米歇爾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學會了控制藥劑的火候,成功煉製出一鍋完美品質的魔藥。
看來他真的是一名魔藥師,不然怎麼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學會煉製魔藥,即使天賦超然,那也是天方夜譚。
米歇爾最初的想法沒有錯,不同的藥材之間有相通之處,組合和劑量的變化可以碰撞出迥異的藥性。
只是兩個世界的藥劑製作方法有些不同,他確實做不到無師自通,這才導致了炸鍋事故的發生。
不過,儘管米歇爾已經掌握了煉製魔藥的熟練技藝,他的手法還是粗糙,甚至是有些狂野。
將不同的藥材處理完直接丟進坩堝,不講先後順序和步驟,但是這個藍發巫師偏偏就能熬製出品質很高的藥劑。
這受益於對於火候和藥性的絕對把握。
斯內普扶額,表示不忍直視,漂亮的眉微微皺起,像水花輕輕漾開。
在他的眼中,魔藥學是一門十分優雅,需要高超的技藝作為支撐的學科,而米歇爾的行為,簡直就像天才的自我墮落。
「沒錯,這就是完美的聖水,甚至比原版增幅還要多。」
米歇爾盯著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金色魔藥,滿意的說。
「聖水?」斯內普疑惑。
真是奇怪的稱呼。
「就是加強版的福靈劑,不但藥效增加,煉製時間也縮短了很多。」米歇爾趕忙解釋。
「聖水」是中世紀的說法,是藥劑師大批提供給光明教廷的貢藥,效果自然是跟這個世界的福靈劑相似——增加幸運,必要的時候可以對能力發動增幅。
「我想你可以把改良方法在《魔藥》上發表出來。」斯內普說。
《魔藥》是巫師界很有名的一本雜誌,它和《今日變形學》一樣,都是其所在領域的頂刊。
福靈劑作為公認的高級魔藥,光是熬製就需要整整六個月的時間,並且只有技藝極為高超的魔藥大師才能完成,就連許多資深的魔藥師都會煉製失敗。
但它的效力也是極為顯著的,一旦服下,這種神奇的魔藥就會給使用者帶來一種無比振奮的感覺,仿佛機會無限。
很多巫師都會為了得到一小瓶福靈劑而趨之若鶩。
這種金燦燦的藥劑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這樣的論文如果發布,整個魔藥界,或者說,整個巫師界,都會震動。
而這僅僅是米歇爾維勒筆記本一頁上的小想法,據說這個還是他在麻瓜診所里坐診的時候靈機一動想到的。
「都聽西弗勒斯的。」
藍發麻瓜的深藍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浸了蜜糖似的,止不住地透出甜甜的笑意來。
「米歇爾,我覺得這裡可以再這樣修改一下……」
黑髮黑眸的男人拿起羽毛筆,在筆記本的邊緣快速的書寫起來。
明明是很漂亮的花體字,卻又帶著些許凌厲之氣,力透紙背,書頁上只餘下淺淡的墨香。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愧為本世紀最偉大的魔藥大師,他巧妙地將米歇爾小想法中的漏洞全部補齊,又在這個基礎上提出了其他改良方案。
男人的一頭黑髮已經過了肩,發尾的弧度恰到好處,從米歇爾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他優越的骨相與極為立體的側顏。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雖有些蒼白,卻優雅的握住了細細的筆桿。
魔藥大師認真研究的樣子格外迷人。
下午的清風吹過了重重的窗欞,捲起一片火紅的晚霞,寂靜的夜晚悄悄抵達了。
在管家盡職盡責的督促下,斯內普按時地吃了飯,他的胃病在霍格沃茨工作期間已經岌岌可危。
米歇爾會對他的每一個病人負責,尤其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有點傲嬌卻不太聽話的病人。
那份論文已經寫好放在地下工作室的桌子上了,第二天就會立刻寄出。
署名是米歇爾·維勒和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是月光先生和蝙蝠先生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