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史課上,赫敏忍不住問了賓斯教授有關密室的事情,於是小巫師們也都大概的知道了這段秘史。
就在三人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他們聊起這個近期火熱的話題。
「哦天哪,我早就知道斯萊特林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瘋子。」羅恩說。
「說實話,如果有人給我錢讓我進那個學院,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作者:我答應!我不用錢就答應!而且我嚴重懷疑如果給羅恩承諾每天給他大雞腿他是不是就同意了哈哈)
哈利沒有說話,這個平日裡麻煩不斷的倒霉小獅子,今天顯得尤為安靜。
其實在分院的時候,那頂帽子最開始是想讓他去斯萊特林學院的。
「野心,實力,在那裡你會成才的,斯萊特林會滿足你的一切。」
可是當時,哈利不想成為傳說中的「黑巫師預備役」,於是拼命的念叨「我不要去斯萊特林……我不要去斯萊特林」。
分院帽只好把他分到了格蘭芬多。
其實他本來應該是斯萊特林的學生。
他不敢跟朋友們說。
「哈利,你相信密室是真實存在的嗎?」赫敏的話打斷了哈利的發呆。
「Maybe.」哈利淡淡的回應。
(也許吧)
(不是秀英文純粹覺得用英文有感覺)
「我覺得是有的,只是從來沒有人能夠成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赫敏提出觀點。
「我倒覺得沒有,很多人都曾經想要找到這個所謂的密室,但沒有一個成功的,這顯然不可能,最好的解釋就是這個地方根本不存在。」羅恩說。
兩人爭論了一會,期間哈利一直默默的聽著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天我們發現洛麗絲夫人的時候,地上有一灘水,像是被人用拖把拖過一樣。」
哈利好不容易找到了間隙插進去。
「我記得那旁邊是一個廢棄的女生盥洗室。」赫敏說。
三個膽大的小巫師決定趁著費爾奇不在去探查一下。
這間女生盥洗室是哈利到過最為陰沉沉悶的地方,就連老蝙蝠的辦公室都因為有了米歇爾而變得一切如常。
鏡子很大,但上面縱橫著各種污漬和裂痕,下方的石砌水池的外皮已經剝落。
雖然這個地方看上去很久沒人使用了,但地上卻是濕漉漉的,鋪滿了灰色的水漬,幽暗的幾縷燭光映照下,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突然,一個空靈的,夾雜著笑聲與哭泣聲的聲音飄了過來。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你們也是來笑話可憐的桃金孃的嗎?」
穿著校服的幽靈出現在幾人的眼前,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瀰漫著令人不舒服的——屬於死亡的氣息。
「不是的,我們只是想要參觀一下。」
作為三個人裡面的唯一一個女生,赫敏擔當起交流的職責。
Anyway,girls know girls more.
(畢竟,還是女生更了解女生)
「我們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就在不久前,一隻可憐的貓在門口受到了襲擊。」赫敏問道。
「襲擊?什麼襲擊?我沒有看到。」
「嗚嗚嗚,可憐的桃金孃也遭到了不知名的可怕的襲擊,我已經死了,哦——」
悲傷起來的桃金孃沒有理會赫敏三人,她大叫著在空中不停的飄來飄去,尖利的聲音不斷的迴蕩。
實在忍受不了「女高音」的洗禮,羅恩第一個跑出了房間,其次是哈利和赫敏。
桃金孃也沒有看到襲擊的人,那麼他到底是誰呢?誰是斯萊特林真正的繼承人?
這些問題深深的困擾著小巫師們。
「我猜是馬爾福,他簡直就是個真正的斯萊特林——他壞透了,還是個純血統主義者。」羅恩一臉嫌棄的說。
「羅恩,斯萊特林並不是都像馬爾福一樣,你這樣說和他們說格蘭芬多全是沒腦子的人一樣。」哈利說。
雖然斯萊特林一直以來的名聲不好,但哈利怎麼也不會相信,學校的創始人之一會是一個純粹的壞蛋,學院的學生們也一樣。
這無異於一種歧視。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要被強行貼上代表身份的固化的標籤。
斯萊特林陰險狡詐,格蘭芬多英勇無畏,拉文克勞冷靜智慧,赫奇帕奇忠誠可靠。
這些都是刻板印象。
就像他自己一樣,從出生就被打上了巫師界救世主的標籤,莫名的被賦予了希望和重擔。
這些一度壓的哈利喘不過氣。
人人都在羨慕和感嘆男孩的大難不死。
卻不知有時活著才是痛苦的開端。
羅恩不服氣的撇撇嘴。
哈利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難道是跟米歇爾關係好,最近被斯內普教授罵的少了之後對魔藥教授學院產生了感激之情?
「馬爾福是不是繼承人,我們可以去試探一下。」赫敏說。
小女巫分享了自己的計劃——用複方湯劑變成馬爾福的兩個跟班克拉布與高爾。
「什麼是複方湯劑?」剛剛相互反對的兩個此時異口同聲的問。
赫敏臉上露出了無奈地笑容。
「你們都不聽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的嗎?」
「複方湯劑是他講的一本書裡面的藥劑,是既很複雜又很高級的藥劑。」
「我們需要他們兩個人的頭髮,還有很多樣魔藥的材料,哦,這真是太難了。」
「不過好在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赫敏自顧自地喃喃道。
羅恩一頭霧水地聽著,他在魔藥上的天賦僅限於不像西莫那樣炸掉坩堝。
哈利則是在考慮如何悄悄告訴米歇爾,他可是自己除了夥伴之外最信任的人了。
在上次跟蹤的誤會解釋清楚後,哈利知道了米歇爾暗中在保護他。
男孩很感動。
看來只有在霍格沃茨里,才會有人真正的在乎他。
也許來自朋友的這些關心十分微不足道,但也足夠照明黑暗與荒蕪。
如果哈利能夠預知道自己的遭遇,他一定不會去參加這場魁地奇比賽。
那真的是太糟了。
聽完伍德鼓舞士氣的講話,哈利穿著紅色的隊服,跟隊員們一起站上了球場。
對面綠色衣服的斯萊特林們投來了挑釁的目光。
隨著霍琦夫人吹響了口哨,比賽開始了。
不可否認的是,隊伍的裝備對比賽產生了一些影響。
斯萊特林的隊員們飛行的又快又好,整齊劃一。
他們新的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的飛行技術一點也不比哈利差,他如同箭一般的穿梭在哈利掃帚的下方,不停地炫耀新掃帚的速度。
「嘿,疤頭,你追不上我了吧哈哈。」
哈利沒有理會,他的眼睛專注的盯著不斷亂竄的金色飛賊。
突然,一個黑色的遊走球狠狠的向他砸了過來,哈利趕忙偏過頭,把掃帚降低了一些。
下一秒,一道凌厲的風聲擦了過去。
「嗖——」
遊走球碰著哈利的頭髮梢飛了過去。
喬治飛過來,使勁一揮球棒,他把那個球砸向了斯萊特林隊員的方向。
可誰也沒想到,遊走球像是瘋了一般地盯上了哈利,格蘭芬多的隊友不斷的把它擊出去,它又不斷改變方向直取哈利。
微涼的秋風中,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來,濕潤的霧氣裹挾著水珠吹在臉上,涼意喚回了幾分清醒。
哈利幾乎看不清眼前,他伸出手狠狠的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雨聲嘩嘩啦啦的,遊走球鍥而不捨地在身後追趕,哈利不斷的上升,下降,轉彎,做著各種動作。
雨水淋濕了臉頰和球衣,他感到有些眩暈。
「你是在練芭蕾舞嗎,波特?」馬爾福看熱鬧不嫌事大。
哈利忍住心裡的怒火,抓緊了掃帚的前部,他比先前更加全神貫注的追蹤著那個閃著金光長著翅膀的小傢伙。
它在馬爾福頭頂的位置出現了。
哈利飛快的上前,伸手一抓,馬爾福愣在了原地。
「bang——」一聲巨響。
那個失控的遊走球終於牢牢鎖定了目標,它以很快的速度撞上了哈利的胳膊。
伴隨著另一聲清脆和從小臂蔓延而上的劇痛,哈利知道,胳膊斷了。
毫無知覺的右手再也握不住飛天掃帚的柄,男孩單手扶著掃帚努力維持著平衡。
瓢潑的大雨和難以忍受的疼痛讓他搖搖欲墜,像是一葉在海上漂浮的小舟。
「該死的。」在場下不知道念了多少遍解咒的米歇爾坐不住了。
被管家先生拉來看比賽斯內普黑了臉,但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場上的哈利。
討厭的救世主,一天不出事沒有麻煩都是不可能的。
「 Broomstick accio.」
(掃帚飛來)
在觀眾席眾人帶著驚愕的眼神中,一把嶄新的飛天掃帚從場外飛拉進來,速度極快。
米歇爾跨了上去,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哈利的身邊。
「哈利,你沒事吧。」
藍發巫師頂著大雨喊道,他動作輕柔卻很迅速地把哈利拉到了他的掃帚上來,又對著那把掃帚施了一個聽不清的咒語。
米歇爾帶著哈利降落在球場的地上。
哈利此時已經痛到快要暈過去,但他高高的舉起了那個完好無損的胳膊,張開了手掌。
「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飛賊,格蘭芬多加一百五十分!」
「本場比賽,格蘭芬多獲勝!」
小獅子們歡呼起來,小蛇們黯然神傷。
羅恩跟赫敏從看台上跳下來跑到了哈利身邊。
男孩的眼前一片模糊,他只知道自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清透的聲音,然後就被一個人抱在懷裡,安安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是米歇爾。
他安全了,沒有摔的面目全非地死在魁地奇球場上。
格蘭芬多的球員們大聲喊著哈利·波特的名字。
「哈利!」羅恩叫著跑過來。
「天哪,哈利你的胳膊斷了!」赫敏皺著眉頭的看著那條耷拉下來的無力的胳膊。
麥格教授看了哈利的情況之後,就快步離開了。
她去通知龐弗雷夫人,這個心善的女巫今晚有的忙了。
「我想我可以幫你治療一下,哈利。」
「別害怕,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小咒語,我已經在實踐中練習過無數次了。」
洛哈特湊了過來,他不知道從哪裡學了什麼魔咒,將自己的鞋子保持的乾乾淨淨一點雨漬和泥水都沒有沾上去。
他掏出魔杖對準了哈利的傷胳膊。
「不——不要——不要你——」
一種求生的本能讓哈利瞬間清醒過來,他瞪著眼拒絕了花孔雀的「好意」。
洛哈特顯得失望極了,他遺憾的錯過了給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治療的機會,真可惜。
米歇爾的魔杖對著哈利的右胳膊輕輕一點,哈利瞬間感受不到一點疼痛了。
然後,赫敏和羅恩一起把哈利扶了起來,架著他去了醫務室。
米歇爾則是湊到了斯內普旁邊跟他說著什麼。
雖然哈利聽不到,但從魔藥大師的臉色能夠推斷出並不是什麼令他愉快的事情。
龐弗雷夫人看到斷了一條胳膊的可憐的哈利,板起臉來。
「你們這些小巫師,總是莽莽撞撞地不知道愛護自己。」她氣呼呼的說。
女巫抬起哈利的胳膊端詳了一會,鐵面無私地宣布:
「很抱歉,波特先生,恐怕你今晚要留在這裡過夜了。」
「剩下的人,都出去,我的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龐弗雷夫人無情的趕走了來看哈利的球隊隊員和他的兩個朋友。
「生骨靈。」米歇爾邊說邊推門進來,他左手拎著一個箱子,右手拿著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面的液體是灰銀色的。
米歇爾把箱子遞給了龐弗雷夫人,然後走到了哈利的床邊。
「非常感謝你,維勒先生,醫務室的生骨靈用完了。」
米歇爾微笑著點點頭。
「哈利,這是西弗勒斯親自熬製的生骨靈,你只需要睡上一覺,你的胳膊就會像之前一樣了。」米歇爾把小瓶子遞給了哈利。
男孩的心裡有點忐忑,據說斯內普教授的藥劑都很難喝,而且從他特供醫務室的其他藥劑也能看出來。
哈利咬咬牙喝了下去,出乎意料的好喝,沒有任何奇怪的味道,甚至帶著一股草莓味。
他舔了舔嘴唇。
「這是我的私藏。」米歇爾解釋。
自從斯內普發現米歇爾似乎特別喜歡水果的味道,他就嘗試著做出各種味道的魔藥。
對於尊貴的魔藥大師來說,這就跟他之前在魔藥里加苦黃連之類的材料一樣簡單。
不知道是勞累還是魔藥自帶的效果,哈利很快就睡著了,他隱隱感覺到胳膊有些微痛。
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哈利發現了兩件好事。
一件是他的胳膊長的很好,已經完全恢復了。
以及他在床頭發現了一把幾乎是嶄新的光輪2001,上面的紙條寫著:
哈利,相信你能讓這把新掃帚在球場上大放異彩(抱歉昨天用了一次,本該在比賽之後給你的),這是一個遲到的禮物
米歇爾·維勒
這是另外一件好事。
窗外的陽光金燦燦的,雨過天晴之後又是一個好天氣。
哈利摸了摸新掃帚,笑的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