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互相妥協彌補了關係的裂痕。
月光先生和蝙蝠先生又親密無間了。
異樣的情緒在心中升騰翻湧,而時間會給予它足夠的醞釀。
接連好幾天,學生們談論的話題都是洛麗絲夫人遭到神秘攻擊的事,他們經常能看到精神不振的城堡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在它遇害的地方出現,來來回回地踱步。
他還會時不時地用那雙像鷹一樣犀利的眼睛緊盯著來來往往的小巫師們,企圖從其中抓住傷害洛麗絲夫人的真兇。
那面牆上的血字像是被施加了詛咒,任憑費爾奇怎麼努力,都無法擦去。
它就靜靜地蜿蜒,在石牆上明亮的閃爍著。
一時間,關於「密室」的傳說成了小巫師們最渴望知道的歷史。
可惜學校圖書室里的所有書都沒有詳細的記載,所以哪怕是「萬事通」赫敏·格蘭傑小姐也一無所知。
米歇爾去問過鄧布利多,可這位一向睿智的老校長罕見的沉默了。
他不停地攪動著蜂蜜水,一圈又一圈,鳳凰福克斯在辦公室後面的梧桐木架子上探頭探腦。
「校長,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米歇爾問,他敏銳的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的一絲異樣。
蓄著長長鬍子的白巫師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說起密室,很多人認為那是一個很古老很遙遠的傳說。」
「但那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就在霍格沃茨,只是從未有人進入過密室。」
「就連我,也找不到它的位置。」
藍發巫師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
整個巫師界的人都知道,除了近些年讓人聞風喪膽的伏地魔和半個世紀前活躍的蓋勒特·格林德沃,阿不思·鄧布利多絕對是本世紀最為強大的巫師。
難道連這樣的巫師也無法找到密室嗎?
「如果不是當年海格打開了密室,我甚至也懷疑過自己的判斷,密室根本就是一個活在杜撰中的存在。」
「海格?這怎麼可能呢?」米歇爾驚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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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相信……但當年確實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米歇爾怔住了,深藍色的眸子裡閃動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海格打開密室,這種事件真實發生的概率不會亞於西弗勒斯愛上了救世主哈利·波特。
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薩拉查·斯萊特林,米歇爾了解過,這位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四巨頭裡最為神秘的一個,是一個堅定的純血統主義者。
他認為,只有純血巫師才有資格學習,麻瓜出身的巫師和混血巫師都是靠不住的。
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建立之初,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娜·拉文克勞,以及薩拉查·斯萊特林曾和睦的共事過很長一段時間。
但由於斯萊特林的觀念,他與摯友格蘭芬多發生了衝突。
那是一場極為劇烈的爭吵,甚至可以說是爭鬥,它整整持續了一天。
兩人對峙的地方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魔法攻擊的痕跡。
沒人知道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麼,兩位從前無話不談的創始人說了什麼,他們只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永遠的離開了霍格沃茨,自此之後不知去向,也不知生死。
而那位曾經健談熱情的紅頭髮創始人,在他離開之後變得越來越安靜,越來越趨向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傳說正是自斯萊特林消失之後開始流傳——一個密閉的房間被魔法隱藏在霍格沃茨城堡,可怕的怪物住在那裡,它只聽從斯萊特林本人和他的繼承人的指令,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當然,只有通過斯萊特林測試的巫師才能成為繼承人。
魯伯·海格甚至都不是純血統的人類,而且,他是一名格蘭芬多。
「校長,你有沒有想過海格是被冤枉的呢?畢竟……」米歇爾沒有說完,因為剩下的話所有人都知道。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只會是純血。
「我也不相信,可有人作證說是海格做的。」鄧布利多無奈的說。
「是誰作了證?」
白巫師沒有回覆,他的目光直直的看過來,像是穿越了無數的歲月,在凝視既定的過去。
良久,這位老人才緩緩開口。
「是伏地魔。」
故作平靜的聲音中還是帶著情緒的波動。
「學生時代的伏地魔。」他補充道。
「那你認為這次的密室跟伏地魔有關嗎,鄧布利多校長?」米歇爾想了想說。
鄧布利多搖搖頭,相比於一年級時的計劃,密室的事他先前並不知道,它跟米歇爾一樣,都是棋盤上的變數。
「我想這對哈利來說,會是一次特殊的歷練。」
「這太危險了!」
米歇爾堅定地表示了拒絕。
讓一個二年級的小巫師去對付密室里未知的神秘怪物,還有可能牽扯到那個伏地魔,這簡直相當於讓哈利去送死。
「阿不思,你是真的瘋了!」
「看來我們偉大的校長貧瘠的大腦終於被蜂蜜和蟑螂糖腐蝕掉了。」
魔藥教授的聲音從身後悠悠傳來,低沉而磁性,帶著慣有的嘲諷。
米歇爾側了側身,讓出了一個位置來。
來送健齒魔藥的斯內普意外的聽到了兩個人的「密謀」,不受控制的走了進來。
結果他就聽到了老蜜蜂……啊不……是老瘋子的瘋言瘋語。
實在是收穫頗豐。
密室是歷練,要交給一個波特?
開什麼玩笑?
斯內普懷疑他討厭的救世主是狠狠得罪了鄧布利多,不然怎麼會……
說實話,與其讓波特死在密室里,還不如讓他動手給男孩一個痛快。
儘管魔藥大師並不想真的殺掉大難不死的男孩。
「西弗勒斯,你要相信哈利。」鄧布利多說道,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斯內普表示不想跟這個老蜜蜂再說上半句話,他把健齒魔藥丟到了桌子上,直截了當地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米歇爾抱歉的點點頭,他也沒有留下。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鄧布利多的瘋狂。
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為了巫師界的安全和未來,不惜以身入局,算計好了一切。
他無疑是偉大的,但這種偉大也是自私的。
阿不思·鄧布利多當然可以做一個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的超然者,但計劃里的其他人呢?
他們是否願意獻出生命,為了巫師界的和平,為了最後的勝利?
在計劃里的話,他們是會的。
米歇爾的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團,過了很久都沒有舒展開。
他也是自私的。
他在思考,現在的自己能否在護住最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