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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亂

2026-09-19 19:40:13 作者: 萬能的音樂老師

  羅恩跟赫敏都有人簽字批准,他們正在霍格莫德度過愉快的時光,哈利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寢室里,盯著天花板上的掛燈發著呆。

  晚一些時候,他繞過費爾奇的巡邏,悄悄的來到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哦,哈利,你好,你沒有和你的朋友一起去霍格莫德嗎?」盧平跟他打著招呼,示意他找個喜歡的地方坐下來。

  溫熱的茶水倒入杯中,他把杯子往哈利那邊推了推。

  「沒人肯在我的申請表上簽字。」

  哈利面露尷尬的說,同時他不動聲色的拒絕了教授的茶。

  「這樣啊,哈哈。」男人也乾巴巴的笑了兩聲。

  現在的氣氛有些微妙。

  「差點忘了,占卜課之後你應該不想看到茶水了。」盧平把杯子拿了回去。

  哈利感到很奇怪,他有一種感覺,這位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萊姆斯·盧平好像對自己格外關心和友善,和斯內普正好相反。

  而且,這樣的關心不像是一種老師對學生的,倒像是對親人的。

  正當哈利想要說出自己的問題時,辦公室的門再次響起來。

  「請進。」盧平大聲說。

  門開了,一身黑袍的斯內普大步走了進來,他手裡還拿著一隻冒著煙的高腳杯,裡面裝著一種顏色奇異的液體。

  猝不及防地看到他最討厭的哈利·波特,斯內普眯了眯黑眼睛,一種輕蔑的表情在臉上浮現出來。

  「非常感謝你,西弗勒斯。」盧平微笑著說。

  「把它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

  「哈利找我有些事。」他補充道。

  「啊,那真是有趣。」斯內普生澀地吐出一句話,他放下了杯子,視線掃視著屋子裡的另外兩個人。

  「我想你最好立刻喝掉它,盧平。」他說,然後嫌棄地移開了視線,似乎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一個救世主,還有一個狼人,在開幼稚的秘密會議,嘖。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會喝的。」盧平說。

  「我熬了整整一鍋,怕你不夠。」斯內普說,陰沉的語調如同毒蛇在低語。

  「好的,明天我可能還需要一些。」

  斯內普再沒有回答,他直接轉身離開了。

  說真的,一個房間裡能夠集齊兩個不太喜的傢伙,也是一種運氣。

  「哈利,你過來是有什麼事嗎?」盧平看出男孩有心事。

  

  「有的,教授。」哈利急切的說。

  「上次對付博格特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讓我去嘗試?」

  盧平喝了一口斯內普送來的魔藥,臉上的肌肉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

  哦,這真是太苦了。

  「我以為你知道的。」他用一種認真的眼神看著哈利。

  「我害怕它會變成伏地魔。」

  哈利愣住了,這是他遇到的除了鄧布利多之外第二個敢於說出伏地魔名字的巫師。

  「我想它不會變成伏地魔,而是會變成攝魂怪。」男孩有些畏懼的說。

  盧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說明,哈利,你所恐懼的,正是恐懼本身,有意思。」

  「總有一天你會學會對付攝魂怪的。」他安慰似的說道。

  棕黑色小巫師此時才感受到一絲愉悅。

  「你去找盧平幹什麼?」聽見辦公室門開啟的聲響,米歇爾從書中抬起頭。

  「阿不思讓我為他熬製狼毒藥劑,以防止他在月圓之夜變身傷害學校里的小巫師。」斯內普的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鄧布利多校長是不是老糊塗了。」米歇爾說。

  「讓狼人進學校本來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哪怕這個狼人的本性不是那麼壞。」

  「而且,當年的事情他不會忘了吧?」他的語氣慢慢冷起來。

  「呵呵。」斯內普毫無感情的笑了兩聲。

  說起當年,要不是那個可惡的自大的詹姆·波特,他就會葬身在盧平的狼爪下,鄧布利多不僅沒有讓狼人退學,還讓他不要再追究這件事,最後他還得對堪比仇人的波特感恩戴德。


  憑什麼,就因為他們是格蘭芬多?真是可笑。

  經年的事渡過時間的河漸趨模糊,但委屈和恨意卻綿延至今日,反覆的提醒他。

  「那你豈不是每一次都要熬製這種魔藥,多麻煩啊。」米歇爾情不自禁地吐槽道。

  斯內普很不客氣的嗤笑一聲,平靜的黑眸泛起波瀾。

  阿不思·鄧布利多果然不會放棄每一個可以利用的人和物。

  尤其是一位尊貴的,稀缺的魔藥大師。米歇爾腹誹道。

  「沒有什麼人,或者任何一種魔藥能夠把狼人變成正常人嗎?」米歇爾問。

  在中世紀,狼人並不是一種不治之症,相反,是一種眾所周知的病——狂狼症。

  但幾乎沒有狼人願意去找藥劑師治療。

  因為狼人一旦治療完成,就會失去強大的魔力,徹底淪為真正的普通人,真正的下層階級。

  於是他們寧願忍受月圓之夜變身,失去理智的非人的痛苦,來換取狼人的力量,儘管那本不該屬於他們。

  「當然沒有。」魔藥教授低沉優美的嗓音永遠能夠輕易的俘獲米歇爾的心。

  「目前最有效的藥就是狼毒藥劑。」

  米歇爾詫異的歪了歪頭,目光中是隱隱的不解。

  也許是僅僅靠這個世界的藥材沒有辦法製作,或者沒人能製作。

  藍發巫師默默的在心裡決定要研製出比狼毒藥劑更有效的,一種能夠直接治好狼人的藥劑。

  「盧平教授喝了老蝙蝠熬的魔藥,天哪,他不怕被下毒害死嗎?」羅恩一臉驚恐的叫起來。

  「他並沒有下毒,羅恩。」哈利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他有充足的理由懷疑羅恩是不是患有被害妄想症。

  「盧平教授一點事也沒有,那只是很正常的藥劑。」

  紅髮小巫師張大了嘴,他的眼睛微微瞪著,像是知道了什麼駭人聽聞的驚天大秘密似的。

  難以置信,斯內普居然沒有想毒死現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取而代之。

  赫敏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些。

  由於比賽的裁判霍琦夫人突然生了病,一直比較悠閒的米歇爾就承擔了主持本場魁地奇的任務,他隨便從器材陳列室拿了一把飛天掃帚,騎著它飛到了球場的半空中。

  年輕男巫的動作自然而瀟灑,行雲流水間便完成了所有,長長的灰藍色頭髮高高地束起來,髮帶系成了一個小小的金色蝴蝶結,耳邊落下的些許碎發襯得側臉的弧度更加完美精緻,那雙漂亮的藍眼睛中漾著溫潤的笑意。

  這引得一些小巫師大聲的喊著他的名字。

  「維勒先生!」

  「維勒教授!」

  好像他才是這場對戰中的主角一樣。

  愛出風頭的傢伙。斯內普扶額輕輕嘆息著。

  說起來,這個新髮型還是他給米歇爾綁的,管家先生似乎不太擅長處理自己的頭髮,總是草草的束在一側。

  能夠被那麼多人喜歡,那麼耀眼奪目,說明他本來就是個很好的人啊,他替米歇爾高興著。

  但這道隱秘的嘆息中,又有誰能夠知道潛藏在其中的不高興——對於米歇爾被那麼多人注意,被喜歡的不高興。

  因為這樣藍發巫師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了。

  魁地奇比賽還未開始,天空就下起雨來,為這場比賽平添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風聲呼呼的吹著,水滴一顆一顆的落著,哈利跟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幾乎是並肩在飛行,兩個人的眼睛裡只有那一抹小小的,長著翅膀的金色身影。

  就在滿場亂竄的金色飛賊出現在他們中間時,哈利突然感受到一種不對勁的氣息。

  整個球場仿佛突然按下了暫停鍵和消失鍵,所有的聲音和所有人都慢慢的從眼睛中消失了,鋪天蓋地的黑肆無忌憚地撞進了男孩的視野里。

  沒錯在這場魁地奇比賽中,哈利又一次不幸地遭遇了攝魂怪,他整個人都止不住的顫抖著,上次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巨大的恐懼在一瞬間就扼住了他脆弱的脖頸,他就要不能呼吸了。

  他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男孩再也無法控制身下的光輪2001,他以一種很快的速度從掃帚上摔了下來,不幸中的萬幸,他並沒有扭斷脖子,眼鏡也沒有摔碎,唯一倒霉的只有陪伴著他的光輪2001。


  這把米歇爾送的禮物卷進了學校的打人柳中,可想而知,留下的只有一堆木頭碎片。

  鄧布利多念著咒語將攝魂怪從哈利身邊驅逐開來,這位和藹的老校長的臉色好很少這樣難看。

  第二次了,攝魂怪第二次攻擊哈利了。

  也許該讓他學會守護神咒了,他暗暗的決定把計劃里的這一項提前。

  塞德里克抓住了金色飛賊,米歇爾宣布赫奇帕奇贏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

  小獾們激動的歡呼起來,自從哈利加入球隊之後,他們幾乎就沒有打贏過格蘭芬多。

  「赫奇帕奇萬歲!」

  「塞德里克·迪戈里萬歲!」

  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都沮喪的低下頭,羅恩和赫敏顧不上傷心,他們從看台上跑下來,檢查著哈利有沒有受什麼很重的傷。

  答案是沒有,男孩只是受了驚嚇,臉色很蒼白,其餘的並沒有大礙。

  他現在已經醒過來了。

  塞德里克拿著金色飛賊跟米歇爾交流著什麼,他是想要重新比一場,畢竟,這樣取得的勝利並不公平。

  米歇爾看了看哈利的狀態,搖了搖頭。

  格蘭芬多的找球手顯然已經沒有精力再戰一場了,而且赫奇帕奇的謙虛有禮已經是勝利了。

  「赫奇帕奇獲勝!」他大聲的說。

  這是哈利第一次輸掉比賽——還是輸掉他最為擅長的魁地奇比賽。

  米歇爾送的掃帚也壞掉了,這是少有的幾件能見證他們曾經親密無間的友誼的東西了。

  苦澀,自責,難過,伴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酸痛,自心底翻滾,洶湧到他的咽喉處。

  男孩一動不動的站在雨中,任憑傾盆的大雨從頭到腳把他淋的更透。

  米歇爾為難的看著哈利,他本想上前安慰,卻又突然想起他跟小巫師的關係已經不像從前了。

  他躊躇著站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沒想到,攝魂怪並沒有照常離開,而是止不住的在球場上空來回的飄飛盤旋,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新的可供攻擊的目標。

  然後他們找到了米歇爾,他此時還站在魁地奇球場的正中央,剛剛收拾好魁地奇比賽的器物。

  幾個披著黑色斗篷的攝魂怪突然的往藍發巫師的方向飛過去,像是看到了最為美味的食物。

  米歇爾冷靜的掏出了魔杖,奇怪的是,今天的魔杖沒有往日那樣和順,它微微地抖動著,好像感應到了危險一樣。

  對付攝魂怪的咒語是……是「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但他的魔杖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連一絲微弱的光芒也沒有施捨地出現。

  也對,米歇爾自嘲的笑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根本就沒什麼快樂的回憶,又怎麼能用出這樣的咒語呢?

  沒有守護神的抵擋,攝魂怪輕鬆的就將男人一圈一圈的圍住,空洞的黑色的臉不懷好意的貼過去。

  似乎有冰冷的水漫上了胸口,又或者是紛紛落下的大雪凍住了他,徹徹底底的涼意支配了整具軀幹,慢條斯理的往裡擠動,滲透,切割著每一處內臟。

  縈繞的白霧在腦海中攪動著,瀰漫著,米歇爾漸漸的麻木……他在做什麼……他在哪裡……他是誰……

  「殺死他,殺死他,殺死這個異端!」

  「他就該死!」

  「對不起,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你還不明白嗎,沒人真心對你的。」

  說話聲在腦海里迴蕩著,一遍遍提醒著他的過去,他的傷痛。

  米歇爾感覺自己殘存的那一點意識也漸漸的被深不見底的冰水吞沒了,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要死了嗎,也不錯的,畢竟他早該是個死人了。

  唔,其實他現在還沒有那麼的想死,因為……就是……就是害怕見不到西弗勒斯了嘛。

  好討厭呀。

  他就這樣倒了下去,在魁地奇球場的正中央,在大雨中。

  這是又一次的墜落,米歇爾落進了寒冷襲骨的迷霧中。

  米歇爾,怎麼會……

  斯內普飛快的從看台上走下來,黑色的披風在風雨中飄動騰飛,他的速度讓羅恩目瞪口呆,紅髮男孩簡直就要相信他變成一隻真正的蝙蝠了。

  藍發巫師靜靜的躺在濕乎乎的地面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雨勢不知不覺又大了些,陰暗的天空頑固且呆滯的朝著人間傾灑著它的悲傷,魁地奇球場的顏色更深了,如同沾染上一種無法擦去的顏料。

  今夜註定是個冷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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