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哈利結束了今天的占卜課考試之後,他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包括他的夥伴赫敏和羅恩。
因為在這場考試里,一向神神叨叨,喜歡弄虛作假的特里勞妮教授做了一個真正的預言——也許是的——至少三個人都認為是的。
贏得魁地奇杯的喜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就在今晚。」女巫雙目失神的跌坐在一把大椅子上,嘴唇微張著,像是中邪一樣開口。
「黑魔王孤零零躺在那裡,沒有朋友,被手下遺棄,他的僕人這十二年鎖鏈加身。」
「今晚,午夜之前……這僕人將掙脫鎖鏈,動身去和主人會合。黑魔王將在主人的幫助下捲土重來,比以前更強大,更可怕。」
特里勞妮的聲音很刺耳,跟平時一點都不同,她整個人好像進入了一種極為特殊的狀態。
「今晚……午夜之前……那僕人會去跟主人會合……」
她又斷斷續續念了一遍剛才的話,如同在宣判既定的未來。
三個小巫師聽不懂這則預言,但他們能從裡面得到的最重要的一條消息,就是今晚會有大事發生。
本著身為格蘭芬多小獅子的基本原則,一個在今晚去城堡外面打探情況的夜遊計劃輕輕鬆鬆的出爐了。
於是赫敏承擔起了取來隱形衣的任務,她冒著可能被斯內普發現的風險走進獨眼女巫雕像下面的通道,然後很快凱旋而歸。
「赫敏,你最近是怎麼了,先是打了馬爾福,然後在特里勞妮教授的課上拂袖而去——」
「怎麼了?」小女巫歪頭看了看紅頭髮男孩,眼神里是自帶威懾的疑惑。
這個總是循規蹈矩的女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面對馬爾福的嘲諷她絲毫沒有忍耐,直接賞了傲慢的鉑金小少爺一個響亮的耳光。
至於特里勞妮教授的事,那純屬是她討厭這節課。
「沒什麼,我覺得這可太酷了。」羅恩連忙說。
要是能在老蝙蝠的課上搗個亂那可就更酷了。他悄悄的在心想。
赫敏開心的笑起來,這話似乎她很受用。
他們決定先去找海格,然後羅恩就驚喜的發現,老鼠斑斑出現在了海格的碗櫥里。
「斑斑,你在這裡幹什麼?」羅恩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的寵物——這隻老鼠比之前還要瘦,皮毛也掉了不少,於是整隻鼠顯得光禿禿的。
「過來吧,這裡沒有貓。」他伸出了手,但小老鼠拒不配合。
似乎是存心想要跟羅恩做對,克魯克山真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黑暗中,兩隻變異過的貓狸子眼睛投射出寒光。
薑黃色的貓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嚇得呆愣在原地的老鼠,看起來它正要蓄力來上一個猛撲。
「走開,走開,你這只可惡的貓!羅恩尖叫著一把撈起他的寵物老鼠放進了上衣口袋裡。
真是奇怪,今天斑斑為什麼這麼不聽話,總是在口袋裡動來動去的。
克魯克山也不對勁,往日這隻貓雖然對老鼠有敵意,但也不會到達想要殺死斑斑的地步。
「聽著,我們必須得走了,因為今天抓夜遊的是斯內普教授,他肯定知道要到外面找。」赫敏拽著隱形衣的帽子提醒道。
話音剛落,一個黑色的身影漸漸的出現在城堡台階上,身邊還亦步亦趨的跟著提燈的米歇爾。
兩個人簡單的交談著,他們即將朝這個方向走過來。
「吱吱!」老鼠斑斑尖叫著從口袋裡掙扎的跳出來,飛快的逃走了。
「我的老鼠!」羅恩也喊起來。
眼看著那兩道身影越來越近,哈利當機立斷的決定離開。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擠在隱形衣下面,朝著「危險降臨」的反方向,同時也是斑斑跑走的方向奔去。
不幸的是,他們追到了學校里的打人柳旁邊——由於光線昏暗根本無法看清周圍的小巫師們只是盲目的跟著羅恩養的老鼠在跑。
男孩被飛舞的枝條抽斷了一條腿,滿頭冷汗的跌坐在地上,而他的小夥伴們也是自顧不暇,紛紛要迎來同樣會遭殃的命運。
最可怕的事情總是會一同發生,那條無數次出現在哈利的現實的夢境中的,象徵著不祥的黑狗撲了過來,惡狠狠的張開大嘴。
它拖著羅恩進了樹幹下面的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赫敏的貓似乎也跟這條狗有什麼關係,哈利經常看見它們混在一起。
兩人擔心羅恩的安全,想都沒想也進去了,他們順著土坡滑到一個低矮的地道底部。
哈利沒有想到,最終等待他們的不僅僅是羅恩,還有那條狗——準確來說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阿尼瑪格斯。
因為男人此時已經變回了人形,頗為激動的看著他。
這位阿茲卡班的在逃囚犯站立在大片大片的陰影里,過分瘦削的臉頰看上去只有薄薄的一層皮在包裹著顴骨,皮膚呈現出死人一樣的蠟白色,髒兮兮的頭髮蓬亂著吹到胸口上面的位置。
再搭配上一口黃牙和獰笑的表情,簡直像一個從地獄走出來的窮凶極惡的鬼。
「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
男人嘶聲叫著,用羅恩的魔杖輕輕一指。
阿茲卡班非人的折磨並沒有讓他的魔法退步太多。
擅長使用這個咒語的哈利本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和赫敏手裡的魔杖就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然後穩穩的落在了布萊克的手中。
「我料到你一定會來,哈利,你回來救你的朋友即使面對的是一個很危險,很可怕的敵人。」
「就像你的父親一樣,他當年也是這樣對我的。」
布萊克沙啞的聲音像是被粗糙的砂紙打磨過一番之後的結果,又像是好久不說話的人突然的開口。
可在哈利聽來是滿滿的嘲諷,一股巨大的,涌動的憎恨情緒從心底緩緩上升到了胸口,壓得男孩喘不過氣來。
唯一能夠讓他保持清醒的,是深不見底的恨意。
他恨小天狼星·布萊克——身為自己父母的朋友,身為他們最信任的人,卻不惜背叛和傷害。
天真的人屍骨未寒,死的慘烈,幕後黑手卻苟活世間。
他該死。哈利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赫敏和羅恩一人一邊的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男孩幾乎就要忍受不住要衝上去跟仇人同歸於盡了。
「我們在這裡,跟小天狼星·布萊克在一起!」赫敏聽到地板縫隙里傳來陣陣聲音,她連忙喊道。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來的人會不會是斯內普和米歇爾了,哪怕是海格都行。
無論是誰,只要能幫他們對付逃犯布萊克就行。
來者是盧平,他的臉上掛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表情。
「他在哪裡,小天狼星?」盧平沒有理會小巫師們,他徑直來到了布萊克面前。
他直接稱呼的是教名,很是親昵。
赫敏心中警鈴大作,她悄悄的扯了扯羅恩跟哈利,示意他們要小心。
布萊克面無表情,末了他緩緩抬手指向羅恩,準確來說,是羅恩的寵物老鼠。
「可是他之前一直沒有現身……除非……」盧平瞪大眼睛看著布萊克,男人點點頭表示肯定。
「盧平教授,你怎麼……你怎麼能這樣,他是個罪犯!」赫敏叫起來,哈利也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不知所措。
眼前的場景實在令三人失望至極,也震驚至極——盧平教授和那個阿茲卡班的逃犯布萊克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好似擁抱自己的兄弟一樣。
也許他們本來就是兄弟。
「我不相信!」女孩控制不住尖叫。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盧平連忙開口說,但又被小女巫打斷了。
「你們不要相信他,他是個狼人!」
聞言,男人的臉短暫的扭曲了一瞬,然後是一種痛心的表情。
「我承認我是個狼人,可我不想害哈利,一點都不!」他大聲說著,語調顫抖的厲害。
「事情真的不是你們想的樣子。」
「那你為什麼要保護布萊克,幫助他!」哈利崩潰出聲,翠綠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房間裡那兩個站在一處的成年男巫。
是恨意和內疚。
恨小天狼星害死他的父母,內疚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不敢也沒能力復仇。
太可笑了。
布萊克也有些恍惚,透過哈利的綠眼睛,他好像再一次看見了莉莉·伊萬斯。
看見了那個紅頭髮,永遠開心笑著的格蘭芬多。
時光仿佛一瞬間回到了過去,又在下一秒無情的宣告幻想的破滅。
「不是我,哈利,不是我。」布萊克的聲音幾乎是哽咽的,帶著數十年的委屈,也帶著數十年的恨意。
「是小矮星·彼得。」他瘦骨嶙峋的手指猛的指向羅恩的老鼠斑斑。
沒錯,他從阿茲卡班逃出來就是為了親手殺死真正的背叛者。
赫敏他們一頭霧水的看著這個傳說中可怕冷血的劊子手,然後發現他並沒有殺掉在場的一個人,只是固執的盯著羅恩的老鼠。
「小矮星·彼得,他不是死了嗎?」
「《預言家日報》說他是個敢於跟伏地魔奮戰到底的英雄。」哈利反駁。
「不,他沒有死。」一直沉默以觀的萊姆斯·盧平開口道,聲音里是化不開的冷意。
「哈利你拿到了活點地圖,應該能看到上面有一個叫做蟲尾巴的人,他就是彼得。」他繼續補充。
「我是月亮臉,你父親是尖頭叉子,小天狼星是大腳板。」
哈利愕然的抬頭,他確實看到有這樣一個人在城堡里活動,但他從沒有想過……
「活點地圖不會出錯的,死人的名字是沒辦法出現在上面的。」
「當年的保密人是他。」
「他是個阿尼瑪格斯。」
真相在兜兜轉轉多年之後,忽的在哈利眼前炸開來,像煙花般絢爛,卻並不美麗,而是腐爛的惡臭。
「我就不該讓他當保密人。」阿茲卡班的「危險分子」垂著頭,自責的拍打胸口,一下又一次。
「你是說,斑斑是小矮星·彼得?」赫敏倒吸了一口涼氣。
聰慧如褐發小女巫,她早已從幾個人的對話中得知了這個殘酷的事實——羅恩養了這麼多年的寵物老鼠,居然會是一個害死了哈利父母的老男人。
「不,不,這不可能,斑斑它……它怎麼會是小矮星·彼得呢?」
羅恩瘋狂的搖著頭,他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老鼠,把它放到了手心裡。
「沒有老鼠能夠活那麼久的,羅恩。」哈利無情的說,他已經開始相信布萊克和盧平的說辭了。
盧平掏出魔杖對著斑斑一點,一個體態臃腫的老男人赫然出現在房間裡。
羅恩幾乎就要暈倒,不過好在被眼疾手快的赫敏扶住了。
天哪,自己養了那麼多年的老鼠是一個罪犯!
「不……不……我親愛的孩子,我不是你的好朋友……你的好寵物嗎?你是不會讓他們殺掉我的對嗎?」
彼得連滾帶爬地靠近了羅恩,醜陋的臉上是無盡的慌亂和惶恐。
「你不是斑斑!」羅恩厭惡的說。
「哈利……你看上去跟你爸爸一樣……跟詹姆一樣……哦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像莉莉……」彼得又看著男孩,企圖為自己博取到一線生機。
但是他想錯了,哈利不會原諒一個害死自己父母的兇手,永遠不會。
「走開!」棕黑色頭髮的小巫師攥緊拳頭,對著男人的臉就是一拳。
力道是十成十的,所以效果也是很好的——小矮星·彼得的鼻子在止不住的流著血,即便他拼命捂住也無濟於事。
「你這混蛋,還敢對哈利說話,你怎麼敢面對他,怎麼敢提他的父母,彼得!」看起來十分孱弱的布萊克此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將彼得一把拽到了牆邊,然後用搶來的魔杖抵住了男人的臉。
「我能怎麼做呢,我能怎麼做呢?」彼得聲音很大,或許是被打的太疼了,或許是想要再找藉口來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黑魔王……黑魔王他有著你們想像不到的力量……我們一定會敗的……我們會死的……」
「無恥!」盧平也用魔杖對準了他,這時只需要哈利說一句想要殺死這個仇人的話,兩個人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除害。
「我也會殺了你!」哈利的眸子閃過一絲紅色的光。
他從來都不想要做救世主,可既然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那就順應它,接受它。
但不是以一個救世主的身份,而是一個復仇者,向伏地魔復仇。
男孩卑劣而膽怯地憎恨著這位遙不可及的黑巫師,企盼有一天能夠親手殺死仇人。
哈利·波特不是蠢貨,也不想要做一個蠢貨,他不相信魔法部,甚至也不夠信任鄧布利多,他始終相信自己,相信心底的那份恨意永遠不會消散 。
它像是一根尖銳的刺,如果不能親手拔去,便會如鯁在喉,如芒在背,不得安生。
「不要放過他。」哈利說,語氣里是不置可否。
於是盧平伸出魔杖抽取了小矮星·彼得的所有記憶,放在一個冥想瓶里。
布萊克接到了首肯,他深深凹陷的眼窩裡滲出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毫無血色的唇瓣上下開合了幾下,那個咒語就被念出來了。
「Avada Kedavra.」
(阿瓦達索命)
綠色的光芒纏繞上彼得的脖頸,只短短一瞬的時間,他就失去了氣息。
一如當年擋在哈利身前的詹姆和莉莉。
卻沒有勇士的果決,只有小人的驚恐萬狀。
背叛者終於得到了正義的裁決。
米歇爾和斯內普在巡邏的時候很輕易就發現了打人柳處的異樣,但房間裡一片狼藉,也空無一人,順著路出來之後就看到了變身狼人的盧平。
沒辦法,所有人都忘記了今晚是個月圓之夜。
「Stupefy.」
(昏昏倒地)
米歇爾從背後悄悄地偷襲,成功把盧平擊倒在地上。
羅恩與赫敏得救了,但哈利已經在剛才跟狼人的對峙中和夥伴們走散了。
來不及質問小巫師們為何會出現在城堡外面,一群黑色的攝魂怪就將幾人團團包圍住。
斯內普的魔杖閃著光,雖然他還是召喚不出來實體守護神,攝魂怪還是不敢靠近他。
他們盯上了羅恩和赫敏。
米歇爾快步走過去擋在了兩人的身前,掏出魔杖念出一個咒語。
「Expecto Patronum.」
(呼神護衛)
銀白色的光從魔杖中噴薄而出,杖尖處出現了一隻小小的閃動的圓,轉瞬間便點亮了三人身前的區域,洶湧的魔力讓羅恩忍不住叫了聲「cool」。
那澎湃的光沒有像之前練習的時候一樣散去,而是慢慢的朝著中心聚攏,米歇爾的守護神終於成型了。
一隻通體雪白的豹子輕盈的落到地上,步伐優雅,卻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戴著黑色兜帽的攝魂怪猛的退開了,他們被迫放棄了眼前三個美味可口的靈魂,走的很堅決,連頭也不敢回。
畢竟,即使是沒有腦子的生物也知道趨利避害的道理,攝魂怪可不想再嘗試一次守護神咒的威力了。
「哈利在哪裡?」米歇爾問,他剛來的時候就注意到男孩沒有跟在朋友身邊。
「哈利跟我們走散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維勒教授你快去找找他吧。」赫敏焦急的說。
「好吧,我會去找他。」米歇爾嘆了口氣說。
沒辦法,答應了鄧布利多要幫他完成計劃,而就意味著這個白工他算是打定了。
「西弗勒斯,你先把他們帶回城堡吧。」藍發巫師轉頭說道。
「Well.」
斯內普低聲答應了,悠揚的大提琴聲於月色下響起來,伴有陣陣迴響,好聽極了。
「Mobilicorpus.」
(殭屍飄行)
他頗為嫌棄的揮了一下魔杖,被年輕男巫打得徹底昏過去的盧平就漂浮在空中,大大的狼頭低垂著,有些滑稽了。
真是麻煩。
但米歇爾還是懂他的,他是絕對不願意去禁林里找討厭的破特的。
那可真是太蠢了。
於是任勞任怨的魔藥大師只能領著兩個被救世主帶壞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巫師回了城堡。
哦,還有一個討厭的狼人,斯內普直接把萊姆斯·盧平丟在了城堡外面的花圃里,總之死不了就行。
米歇爾繼續向前走,漸漸的他來到了禁林的深處。
皎潔的月色被巨大的黑暗吞噬,施捨性的在地上留下些許微弱的亮斑,高大的樹木生的很密集,青灰色的闌干在陰影中忽明忽暗,似是一群將要吃人的惡鬼。
米歇爾面無表情地撥開雜亂的灌草,繡著銀線的靴子踩在深色的泥土地上,帶動表層鋪亂著的枯葉「嘩啦嘩啦」響動。
他看見了一個不算大的湖,湖邊跌坐著臉色慘白的哈利,躺著的則是先前無比囂張,態度惡劣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此時這位古老家族的繼承人的臉上是比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還要難看上幾分的蒼白,隱隱透著沒有生氣的灰。
「米……維勒教授?」哈利想像從前一般親切的叫藍發巫師的名字,但他想想又改了口。
嚴格上說,他與米歇爾除了師生,不會再有其他的關係了。
是他親手斬斷了這份珍貴的友情,而他將要承擔起衝動的後果來。
棕黑色頭髮的小巫師微微抬起頭,他看向了此刻來到的唯一希望。
米歇爾仔細的檢查一下倒地不起的布萊克,發現他僅僅是暈過去,並沒有丟掉性命,只是被攝魂怪吸走了太多快樂之後孱弱的身體無法支撐罷了。
「哈利,你沒事吧?」他猶豫了一會,還是這樣對男孩說道。
「我沒事。」哈利搖搖頭,但那隻握著魔杖的手其實正在輕輕地顫抖著。
只有男孩自己知道,面對噩夢一樣的攝魂怪,他的腦海中是此前從未有過的,一往無前的勇氣。
因為他要守護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可能是哈利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守護的信念化成動力,快樂的記憶拼命的浮現,於是咒語喊出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成功的召喚出了實體守護神。
是一隻漂亮的牡鹿——和他的父親詹姆波特一樣。
哈利用一種溫柔的眼神望著這隻銀白色的鹿,它如一陣輕快的風,奔跑,跳躍,然後幫他趕走了討厭的,可怕的攝魂怪。
他看著守護神,像是在描摹詹姆·波特的容顏。
他從未覺得自己跟父親離得這樣近,這樣親密無間。
男孩早已經學會了自己溫暖自己,所以夜晚的禁林也沒有那樣冷。
兩人一起回到了城堡,途中沒有再說上一句話,氣氛顯得冷漠又疏離,恰似今晚天幕懸掛的冷冽的月亮。
自然,布萊克先生和他的狼人朋友萊姆斯·盧平一樣,享受了「殭屍飄行」咒語的幫助才回去。
但「好心的」米歇爾沒有把他扔在外面,而是直接把人給鄧布利多送貨上門,順便附帶上一個主動想要給校長解釋情況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