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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番外2:那個真實的他

2026-09-19 19:41:52 作者: 萬能的音樂老師

  雨水淅淅瀝瀝的砸落在霍格沃茨的地界上,鋪陳出一片平靜的絕望之聲。

  暗色的天空正苦苦的,長久地嗚咽著一場醞釀了許久的悲戚。

  英國漫長的雨天施施然到來了。

  斯內普站在地窖的大落地窗面前,漆黑如墨的雙眸中是麻木與空洞,他一動一也不動,仿若一尊沒有生命的,冷硬的雕塑。

  他在孤獨的懷念一個從未存在過的,幻想中的人。

  無數次深夜裡的輾轉反側,無數聲沉悶壓抑的啞泣,無數回刻骨銘心,恨意與愛意矛盾又複雜地交織著,綻放出一朵鮮血淋漓的,即將枯萎的花。

  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完整的,全部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也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潔白的靈魂。

  霍格沃茨的夜晚還是那樣寂靜,那樣濃黑,只是今天的天上沒有銀白的月光了。

  斯內普在原地停留了很久很久,直到這場來自穹頂的瓢潑漸漸停歇,才後知後覺的抬頭看了一下時間。

  牆上古樸的掛鍾悄然間走過一段很長很長的距離,現在已是深夜了。

  斯內普輕輕的躺到了床上,他沒有蓋被子,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好像是要強迫自己記住這樣的寒冷——這樣屬於一個人的孤寂的寒冷。

  他揮了揮手,房間裡最後一絲昏暗的光消失不見,餘下的是一片涌動的,斑駁的黑。

  斯內普獨自躺在黑暗中,一如既往。

  生死水的效用因為反覆使用而大不如從前了,即便是經過魔藥大師本人的改良,他還是感覺不到一絲睡意。

  黑髮男人緩緩地睜開雙眼,他直直的望著天花板,望著黑夜的顏色。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開始依賴幻象中的那個人。

  米歇爾·維勒。

  藍發巫師會溫柔的把他抱在懷裡,用一種撒嬌般的語氣喊著他的教名,親昵又曖昧。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晚安,西弗……」

  斯內普渴望聽到這道清亮的聲音,渴望著虛無縹緲的溫暖。

  他是永遠躋身於黑夜的蝙蝠,是在燈火流麗之間分明存在,卻沒人看到也沒人會需要的星辰。

  光芒黯淡,無人問津,孤獨寂寞。

  沒人把他拉出深淵,從來都沒有。

  無人渡他,局中人也無暇自渡,於是黑吞沒了白,輕而易舉。

  斯內普的內心是一片荒蕪的,死寂的原野,米歇爾·維勒有幸在其中走了一遭。

  然後萬物生長,奇蹟浮現,南方的春風降臨北國,鮮花開遍了山野。

  

  但如今剩下的,只有寸草不生,春天不吻的污濁的泥沼。

  還有曾經毅然焚身迎接長夏的那一場嚴冬。

  「為什麼要丟下我……」

  「只剩我一個……只有我一個人了……」

  斯內普沙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不斷環繞、迴響,如同一曲自命不甘的悲歌。

  骨節分明的,蒼白的手指緊緊地扯住了身下的床單,像是扯住了自己痛苦不堪的,支離破碎的靈魂。

  千分遺憾,萬分悲苦。

  突然,斯內普感到身旁的空氣猛的震動了一下,有一個什麼東西出現了他的床上。

  魔藥大師瞬間收回了所有思緒和難言的苦痛,警惕地拿到放在床頭柜子上的魔杖,對準躺過位置的旁邊,快速的念出一個咒語。

  「Lumos.」

  (螢光閃爍)

  一絲微弱的,晦暗的光從杖尖噴薄而出,在男人身前匯成了小小的半月形。

  斯內普沿著光的方向看過去,然後,他就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住思想,呆呆的站在窗前,跟中了石化咒的倒霉巫師一般無二。

  一個灰藍色長髮的男人正躺在床上,臉上也掛著和他一樣的驚訝表情,漂亮的深藍色眼睛裡,泛著溫潤的光華。

  米歇爾·維勒?米歇爾·維勒。

  他看見了,做夢一樣,不過這個夢也太真實了。

  斯內普放下了指著男人的魔杖,聲音顫抖地開口,帶著幾分不忍置信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你嗎,米歇爾?」魔藥大師自己都不會注意到,這語氣幾乎可以算是在哀求了。

  他在哀求從不相信的梅林眷顧他,哀求米歇爾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也在哀求命運放過他。

  「是我,西弗……」米歇爾笑著說,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莫名的繾綣。

  「我終於能碰到你了……」他語調歡快,似乎有什麼夙願終於實現了。

  米歇爾本不存在,他誕生於那個古老的魔咒,卻又受限於咒語的殘缺。

  他只能看著這個看上去兇巴巴的,實則比天上最美麗的雲朵還要柔軟純潔的男人 ,看著他把自己召喚出來,在難過時,在歡喜時,在憤怒時。

  看著他對自己從嫌棄到縱容,再到喜歡,最後是他夢寐以求的依賴和全心全意的愛戀。

  魔咒的時效是有限的,米歇爾作為一個幻象,一個被斯內普親手塑造,又必須由他親手送走的幻象,也只能看著男人在痛苦中掙扎,發瘋似的詢問所有人。

  西弗勒斯早就把自己這個虛假的傢伙當了真,可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沒辦法真的出現在他的世界。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他一直旁觀著,一直陪伴著,一直喜歡著,一直愛著的人啊。

  他因為斯內普而出現,也因為斯內普而擁有了靈魂里最為赤誠的愛意。

  他和他之間,隔著世界上最近,也是最為遙遠的一段距離。

  走不出,看不破,靈魂相隔兩界,命運顛沛流離。

  而現在,兩個人的美夢都成真了。

  感謝梅林。

  米歇爾貪婪的用目光一點一點地描繪面前的男人,從因為忙碌而許久沒有清洗的黑髮,到蒼白的有些不近人情的額頭,再到眼底的青黑,挺拔的鷹鉤鼻,緊張得抿成一條縫的淺色的薄唇,瘦削的下巴。

  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是他心心念念的珍寶。

  米歇爾快步走上前,把魔藥大師抱進懷裡,然後慢慢的收緊了手臂,像是要狠狠抓住些什麼。

  他的西弗勒斯也太瘦了些。

  斯內普僵硬的靠在藍發男人的懷抱里,仿佛跌進了一個主動向他奔來的,明媚熱烈的春天。

  他的手指猶豫著,輕輕的搭在了米歇爾的肩上。

  「米歇爾……」魔藥大師的聲音里,是破碎的狼狽。

  還有一絲得償所願的竊喜與歡愉。

  「我找到你了……」

  斯內普就這樣極為輕易的迎來了獨屬於自己的月亮。

  他整個人都沐浴在皎潔的月光里。

  儘管今晚是個灰暗的雨夜。

  At first glance, it was the bright sunset when the mountain flowers were in full bloom.

  (初見是,山花爛漫時明媚的晚霞)

  Reunion is like thousands of rainy days that have been waiting for clear skies for a long time.

  (重逢是,千千萬萬個久待放晴的陰雨天)

  We express our longing to each other.

  (我們互訴思念)

  We express our love to each other.

  (我們互通愛意)

  Our souls are drawn together.

  (我們靈魂相吸)

  Even Merlin cannot separate us.

  (連梅林都無法使我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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