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斯內普發現穆迪是有人用複方湯劑假扮的之後,相對來說比較悠閒的米歇爾就開始明里暗裡的跟著這個傢伙。
終於,在臨近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個項目開始的前一天,他看到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趁著無邊夜色溜出了城堡。
儘管米歇爾已經緊緊跟著這個人了,而且他幾乎能夠確定這個人就是那個欲蓋彌彰,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靠譜的酒鬼的假穆迪,但他還是跟丟了——偉大的死靈法師唯一的缺點就是容易迷路。
無奈之下,他只能回到了地窖,跟西弗勒斯交代了一下。
兩人都有著同樣的預感——這個不安分的人會在比賽的最後一個項目上做手腳。
於是,米歇爾提前在場地上施了一個感知咒。
如果比賽時有異常的情況發生,這個看不見的印記可以快速的告知他。
一個他自創的小魔法。
「女士們先生們,我現在宣布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場比賽正式開始!」
激動的聲音和場上的吶喊聲縱橫交織著,像一片洶湧的,熱烈的海洋。
斯內普和米歇爾坐在看台上,卻是有些昏昏欲睡。
他們對這場百年以來的盛事一直都不太感興趣。
突然,米歇爾感覺到自己偷偷放置在場地里的感知印記亮了一下,來不及解釋什麼,他飛快的離開了看台,直接根據感知印記的位置移形換影過去了。
斯內普剛想要詢問藍發巫師在做什麼,就明白了一切,漂亮的黑色眸子瞬間嚴肅下來——米歇爾設置的感知印記出問題了。
果然有人想要在三強爭霸賽上搞鬼。
「我們一起拿。」哈利提議。
塞德里克一臉震驚的望著哈利,他慢慢的鬆開了抱著的手臂。
「什麼?」他忍不住問。
「兩個人同時拿,仍然是霍格沃茨獲勝,我們是並列的冠軍。」
哈利語氣是不置可否的堅定,正如塞德里克眼神里的那種固執一樣。
他不能讓塞德里克這樣放棄赫奇帕奇學院數百年來沒得到過的榮譽,他也不能這樣武斷的替格蘭芬多學院讓出獎盃。
共享是最好的選擇,他們都是霍格沃茨當之無愧的勇士。
一時間塞德里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身形高挑的男孩從對面走過來,攙扶著腿受傷的哈利,一瘸一拐的走向金燦燦的獎盃。
他們一人抓住了一個把手。
哈利和塞德里克在碰到獎盃的同時,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吸力將毫無準備的兩人卷了進去。
兩人的雙腳不受控制的被拽離了地面,但是手還緊緊的握在三強杯上面。
哈利只感覺這隻松不開的手拖拽著他在獵獵呼嘯著的風聲和天旋地轉的色彩中朝前飛去。
塞德里克緊跟在他的旁邊。
他們緩緩地降落在了一處陰森灰暗的墓地旁邊。
墓地的上空被一層厚重的,低垂的陰霾所籠罩,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和恐懼。
四周瀰漫著濃烈的腐臭氣息,陰冷的風不時呼嘯而過,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
墓碑橫七豎八地斜插在潮濕的泥土裡,上面的字體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
哈利和塞德里克抽出魔杖擋在身前,一邊環視四周,一邊向前挪動著。
一道披著黑色斗篷的,瘦小佝僂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塊墓碑的後面,似是一隻真正的幽靈。
哈利看著那個人頭上大大的兜帽,他的傷疤劇烈的疼痛起來——這可能是男孩有生以來最為難以忍受的疼痛了。
細細密密,仿佛有無數隻螞蟻正在反覆啃咬著他脆弱而敏感的神經。
「小心,是伏地魔……」男孩無力的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支離破碎的話,他幾乎是半跪在地上,手死死的捂住額頭。
鄧布利多校長說過,因為一個不成功的咒語,這道傷疤使他和伏地魔連在了一起。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起的伏地魔。
他能夠極為清晰的感知到。
哈利的魔杖掉落在地,塞德里克幫他撿起來拿在手裡,他沒有聽清男孩那幾乎是嗚咽的話語,只是敏銳的嗅到了一絲危險——一種很強烈的危機感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刺目的綠色在漆黑腐朽的空氣中炸開,它對準了塞德里克。
男孩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因為這道咒語施發的太快了——他只能閉上了眼睛,無助的期待生命的結束。
「快躲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有些令人恍惚。
塞德里克感覺到一股力量把定在原地的自己推開了。
他站在死亡的邊緣,就要踏入,卻被人渡進了生的彼岸。
「怎麼又是你,米歇爾·維勒?」伏地魔發瘋一樣的叫起來,手裡的魔杖接連不斷地發出綠色的,駭人的光芒。
米歇爾只是輕輕的揮動一下,就將這些攻擊擋了回去,他甚至都沒有認真起來。
跟中世紀的教皇比起來,伏地魔簡直就像一個上竄下跳的小丑。
「你們先用門鑰匙,就是獎盃回去,這裡交給我。」他都沒有興趣看伏地魔一眼,而是轉過頭對兩個瑟瑟發抖的小巫師吩咐道。
「維勒教授,你真的沒事嗎?」塞德里克擔憂地問。
米歇爾點點頭。
「你為什麼總要壞我的好事?」男人的聲音里是難以掩飾的憤怒,他雙目赤紅,惡狠狠的盯著藍發巫師。
附著在日記本上的靈魂碎片早已告知了他一切——米歇爾·維勒,這個好像是突然出現在整個計劃中的人,三番兩次地阻撓著自己的復活。
如果不是時機剛好快上一些,他很有可能會再一次失敗。
他,伏地魔,魔法界最強大的巫師,竟然會敗給一個籍籍無名之輩。
「湯姆,收手吧,死亡並沒有想像中那樣可怕。」米歇爾語氣平淡,魔杖的杖尖直直的指向對面狀若癲狂的男人。
時至今日,他仍然無法理解這個原本強大理智的巫師為什麼會因為永生而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毅然決然的蠢貨一個。
「我說了不要叫我湯姆!」伏地魔咬牙切齒,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早已崩斷。
「不過,你可以叫我『偉大的黑魔王』,或者和他們一樣稱呼我為『主人』。」伏地魔的語氣緩慢而陰森,如一條狡詐的毒蛇,即將一擊必殺,咬斷獵物的脖頸。
儘管米歇爾對他極為不尊重,但他還是很欣賞這個年輕男巫的才能——他比食死徒裡面的任何一個人都更有價值——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呵……」米歇爾面無表情地嗤笑了一聲,那雙永遠涌動著澎湃笑意的藍色眼睛裡是徹骨的冰寒,還有藏不住的輕蔑——對於伏地魔,不,湯姆·里德爾這個自大狂妄的老巫師的輕蔑。
「如果是你喊我『主人』,我可能還會考慮考慮……」
「雖然你的魔法水平也就跟禁林里的巨怪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在陰陽怪氣這一方面,米歇爾已經深得魔藥大師的真傳。
伏地魔慘白的臉瞬間扭曲起來,像一張被揉皺的紙,無盡的怒火拼命的撕扯著他的大腦——他幾乎就要氣瘋了。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忤逆,這樣侮辱偉大的黑魔王!
「Avada Kedavra!」
(阿瓦達索命)
面對迎面而來的大片綠光,米歇爾只是低聲念著什麼,配合上嘴角那一抹嘲諷的微笑。
對付索命咒之類的咒語簡直不要太簡單了——當然這僅僅是對於偉大的死靈法師來說。
「Protego.」
(盔甲護身)
強大至極的魔力從小小的杖尖噴涌而出,在米歇爾身前形成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索命咒就這樣被輕鬆的反彈回去了。
伏地魔忽然愣住了,似是有點不忍置信鐵甲咒這樣的咒語也能阻擋自己親自施發的不可饒恕咒。
同時,他也深深的忌憚著藍發巫師的魔杖中那股極為強大的魔力——比他全盛時期還要強大——這怎麼可能。
他再一次舉起魔杖,想要讓年輕的男巫嘗嘗其他的黑魔法。
他一定要讓這個傢伙後悔。
米歇爾可不會給伏地魔反擊的機會,他也舉起了手中的魔杖,輕輕放到了胸口的位置,像是虔誠的信徒在進行一場禱告。
「In the name of the representative of the Grim Reaper,flame of light, heed my call!」
(以死神代理人的名義,光明之火焰,聽從我的召喚)
一縷異色從杖尖噴薄而出,蜿蜒至地面,像一條巨大的,氣勢磅礴的火龍,燃燒出一片波瀾壯闊的熱烈。
然而,伏地魔沒功夫去欣賞這藍紫色的火焰的美麗,它們將他和身後的食死徒們一圈圈的圍住了,正毫不留情的炙烤著這些黑暗的靈魂。
伏地魔想要嘗試撲滅這火焰,可剛剛復活的他並沒有足夠的魔力,而且他從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古老的魔法。
雖然火焰沒有真正的觸碰到他的身體,男人卻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被狠狠的撕扯著,拖拽著,朝著深淵,朝著死亡。
「啊啊——可惡!」伏地魔大聲的尖叫著,他帶著一種果決地看著米歇爾,隔著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這具乾癟瘦小的身體慢慢的隱沒在火光中,和身邊自顧不暇的食死徒們一樣。
一道黑色的霧氣從殘破不堪的身體裡面幽幽的飄出來,只剩下一張扭曲的醜陋的臉。
是伏地魔的靈魂。
孱弱,單薄,甚至連最低級的遊魂都比不上。
米歇爾不相信阿不思·鄧布利多那一套伏地魔必須由救世主哈利·波特親自對上的言論,也不會「宅心仁厚」的放跑這個潛在的大禍患。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斬草除根才是正道。
如果今天能把這個傢伙徹底殺掉,西弗勒斯也不用做在刀尖上如履薄冰的雙面間諜了。
藍發巫師再一次揮動起魔杖,這一次是無聲咒,隱秘中透著霸道的氣息。
古老晦深的魔咒施發出來,將這一道黑色的靈魂一點一點的禁錮在原地,好似囚籠一般。
兩位玩弄靈魂的大師相互交鋒,獲勝的顯然是偉大的死靈法師。
伏地魔的靈魂劇烈的顫動起來,他的聲音里沒有了開始時的自大,而是充滿恨意的嘶吼著。
「不,你別想困住我,沒用的!」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米歇爾·維勒……」
「以一個更強大的姿態……」
「遠比現在要強大——那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伏地魔!」
那團本應該被死死禁錮住的黑霧,此時瘋狂的閃動著,然後「砰」地一聲炸開了。
像煙花一樣,卻不絢爛。
一個末路狂徒的最後掙扎。
這個曾經席捲英國的大名鼎鼎的黑巫師的靈魂,化成了一陣風,連一塊碎片都沒有留下。
米歇爾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他沒有想到伏地魔居然會這麼果決的放棄了自己的殘魂。
火焰沒了魔力的補充加持,漸漸變小,熄滅,最終歸於平靜的一地焦黑。
以及兩相對峙間的狼藉。
等到哈利和塞德里克拿著火焰杯重新回到比賽場上,告知校長們和教授們發生的一切時,原本面無表情等到結果,順便在心裡期待著救世主破特倒霉的斯內普從看台上急匆匆站起來,幾步就走到了福吉面前。
「我們應該進去看看,門鑰匙剛才把他們傳送到了什麼地方。」他說道,語氣中是不自覺的擔憂和焦躁。
斯內普才不關心三強爭霸賽的選手,他甚至都不想要關心伏地魔復活的事情,他一直在意的只有米歇爾。
這個一貫會自作主張的混蛋,現在很有可能正跟伏地魔在一起。
魔藥大師此時根本顧不得他的臥底身份會不會被黑魔王發現,他只想要立刻得知米歇爾的情況。
鄧布利多聞言臉上浮現出嚴肅的神情,他喃喃自語道:
「湯姆……真的復活了?」
在老校長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福吉就猛的搖頭,然後迫切的否決了這個可怕的猜想。
「不可能……阿不思,你真是老糊塗了……」
「神秘人已經死了,在十幾年前就被我們的救世主殺死了……」
「不,部長先生,伏地魔已經復活了,就在我的眼前,塞德里克學長也可以作證!」
哈利大聲反駁了他的觀點,一旁的塞德里克也忍不住點頭。
對於那一道迎面而來,避無可避的索命咒,男孩至今還感覺脊背發涼。
如果不是維勒教授提前在那個地方設置了一個感知咒,及時趕到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去見梅林了。
福吉面色一僵,隨即便露出一副驚恐萬狀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不要……不要提那個名字……」他的身體抖動著,灰色的眼睛中盛滿了驚恐和不安。
「不可能,這不可能……」
鄧布利多跟斯內普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一致的沒有理會這個僅僅聽到名字就被嚇破了膽的福吉,而是伸手握住了金色獎盃。
福吉見狀也顧不得在害怕了,他喊了幾個魔法部的官員過來,咬著牙和他們一起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一群人先後出現在了一片墓園的外面。
這裡的天氣並不如門鑰匙的另一側——魁地奇球場是溫暖而晴朗的。
而此處,此時,雨水低低的抽泣著,伴隨著響亮而厚重的雷聲從暗色的天穹灑落。
亮紫色的閃電映照下,是一地的碎石,枯枝,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一道靜靜立於旁邊的,修長挺拔的藍發身影。
福吉不禁打了個寒戰,他顫顫巍巍的問道:「這個……這個人是誰?」
太兇殘了,從倒在地上的屍體的慘狀就能夠推斷的出,眼前這個人一定是個心狠手辣的黑巫師。
不過一想到隨行的人有阿不思·鄧布利多這位魔法界最強大的巫師,還有西弗勒斯·斯內普這位實力也不弱的魔藥大師,福吉彎下去的腰杆又悄悄地直了起來。
「米歇爾,你沒事吧?」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斯內普一眼就認出來藍發巫師的身份,他快步走上前,拽著米歇爾,仔仔細細的把人從頭到腳徹底檢查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甚至連魔力都還很充裕,他才放心下來。
「西弗勒斯?」米歇爾被某個關心則亂的魔藥大師扯的有些站不穩了,他無奈的望著斯內普黑色的,柔軟的發頂,任由自己被先生「上下其手」。
他樂在其中。
「我真的沒事。」年輕男巫的聲音里是不易察覺的寵溺,隱隱還有著撒嬌的意味。
「黑魔王在哪裡?」斯內普看著空蕩蕩的墓園,帶著警惕,眉頭緊鎖。
「他死了,不過只是暫時的。」米歇爾搖了搖頭,看上去很是懊惱。
沒有在這一次就除掉那個可惡的伏地魔,他感覺很失敗,居然有靈魂能夠從中世紀最厲害的靈魂魔法師手下逃走。
如果這件事被光明教廷的那群人知道了,準會狠狠的嘲笑自己。
伏地魔的狡猾陰險讓向來光明磊落的死靈法師第一次嘗到了詭計的險惡。
「維勒先生,我想你需要去魔法部走一趟。」福吉站在鄧布利多的右邊,他重新恢復了那副傲慢的樣子。
他已經認出來了。
又是這個不給他面子的米歇爾·維勒,可是這一回,證據確鑿,他就是有口也難辯了。
福吉暗戳戳的想著,他已經盤算好如何折磨這個即將成為案板上魚肉的可憐蟲了。
最好把這個傢伙送到阿茲卡班去,讓那些孤獨又寂寞的攝魂怪好好「疼愛疼愛」他。
「我假設部長先生每天的工作還不夠繁忙,不然怎麼會有時間去冤枉一個無辜的巫師。」還沒等米歇爾開口嘲笑,斯內普就一臉陰沉的說,那雙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盯著福吉,在黑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可怕。
似有深不見底的漩渦隱藏其中,等待著不自量力的獵物靠近。
「斯內普先生,這好像與你並沒有什麼關係。」福吉低著頭說,他還是不敢看魔藥大師的眼睛。
開玩笑,他還是懂得趨利避害的。
福吉剛說完這句話就開始了後悔,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他也有幸看過,魔藥大師跟這個神秘男巫的關係有待商榷。
但是從現在看來,兩人之間很不一般。
麗塔·斯基特的獨家新聞不會是真的吧。
「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不如把本人一起帶進魔法部。」斯內普聲音低沉,這是喪鐘奏響前的準備。
專為魔法部長準備的喪鐘。
「康奈利,我想你還是不要執意如此了。」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還是好心的勸說道。
他就因為之前偷偷告訴了米歇爾莉莉的事情,就已經被魔藥教授記恨了快整整一個月。
天知道他已經多久沒有喝到健齒魔藥了。
福吉一向是會順勢而退的,他尷尬的擠出一個笑容,那張胖臉平白漾出許多皺紋來。
「康奈利,你還是跟我一起去找找真正的穆迪教授在哪裡吧。」鄧布利多繼續說。
「真正的穆迪?阿不思,你這是什麼意思?」福吉疑惑地望著白巫師的淺藍色眼睛。
「小巴蒂·克勞奇,他假扮成了穆迪潛入霍格沃茨,就是為伏地魔的復活做準備。」鄧布利多看著地上那一具最完整的屍體的臉,短暫的沉默過後再一次開口。
福吉的臉色霎時變得跟死人一樣,他順著老人的目光看過去。
過了好一會,他才能夠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來。
「我的天哪,小巴蒂·克勞奇!」
對於這位草包一樣的,滿心滿眼都只有權力和名望的魔法部長,今天發生的事情屬實太多了,也太複雜了。
看上去他需要一段時間好好接受和處理了。
斯內普和米歇爾沒有理會這個大驚小怪的傢伙,畢竟,兩人已經頗為默契的把福吉歸類為跟沒腦子的巨怪一類的人物了。
他們直接移形換影離開了這一處地方,回到了有著溫暖火爐的霍格沃茨地窖。
像是囚徒終於從黑暗中脫了身,奔向屬於自己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