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57章表白之後,一個腦洞if線)
(假如遇見米歇爾是斯教的一場夢,是斯內普使用了一個古老的精神魔法,虛構出一個人物陪著他,而這個魔法失效了,他發現世界上沒人記得小米)
斯內普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很溫暖,他的背後緊緊依偎著一個人。
米歇爾這個傢伙一貫是會得寸進尺的,但斯內普沒有把他推開,而是裝作不知道。
他又一次對藍發巫師妥了協。
一次又一次的縱容和讓步,早已成為了魔藥大師的一種習慣。
他無比討厭,卻又無比喜愛著這樣的感覺。
「米歇爾?」斯內普啞著嗓子喊道,尾音悠揚動聽,像是大提琴在演奏美妙的樂曲。
帶著些歡快的意味。
回應他的不是藍發巫師溫暖的笑容,也不是那道清涼的透著笑意的聲音,而是一片無邊的寂靜。
斯內普猛的從床上坐起來,他身後的被單平整如新,不帶一絲溫度。
沒有人躺在他的旁邊——從來都沒有。
斯內普找了地窖里的每一個房間,每一處角落,都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米歇爾好像在一夜之間從他的世界消失不見了。
斯內普在城堡里找了很久很久,他甚至都忘記了還要上課這件事,只是一個人執著的尋找藍發巫師存在過的痕跡。
「你知道米歇爾去了哪裡嗎?」
他在走廊里每遇到一個小巫師,都會這樣問上一句。
很是莫名其妙。
「對不起,教授,我不知道。」
「米歇爾是誰啊?」
那些學生們總是這樣回答,搖著頭,眼中是止不住的迷惘。
斯內普教授今天好奇怪好奇怪,為什麼要一直問他們見沒見過一個叫米歇爾的人。
可他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呀。
不可能,這不可能,米歇爾,米歇爾怎麼會不見呢。
一向冷靜自持的魔藥大師此刻是慌亂的,好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著他的大腦,他的心臟,他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像被施了一個奪魂咒似的。
「西弗勒斯,怎麼了,我聽學生說,你一直在找一個人?」
鄧布利多從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用擔憂的目光注視著斯內普。
這曾經也是他的學生啊。
「他是叫米歇爾對嗎?」
斯內普漆黑的眸子裡突然燃起一抹光,他死死的扯著鄧布利多的袖子,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可供依靠的稻草。
「阿不思,你知道他對嗎,你也記得他對不對?」
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無助的低垂著頭,語調顫抖,脆弱得好似一陣風便可以把他擊潰。
「我不認識他,西弗勒斯。」老校長疑惑地看著他,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關心。
還有一種明晃晃的茫然,不似作偽,讓斯內普沒來由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洶湧的恐慌。
「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他輕輕的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
他的計劃太沉重了,西弗勒斯也確實太辛苦了些。
「不……」黑髮黑袍的男人痛苦的低語一聲,他的頭好疼,他的心也是。
斯內普在走廊里停留了很久很久,久到來往的學生已經不見,只有兩側牆壁上的燭火在跳動燃燒。
他慢慢的走回了辦公室,像一具被人偷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長長的影子拖曳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黑色的軌跡,然後轉瞬間就被接踵而至的黑夜吞噬。
毫不留情。
和米歇爾的回憶是那麼真實,他還能清晰的回想起男人溫柔的語氣,撒嬌耍賴時的神情,還有自己被他親吻時泛起的情慾和淚水。
斯內普望著天空中的那抹潔白的顏色,猶如一隻瀕臨末路的困獸,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是令人駭然的瘋狂。
現在,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場夢,還是現實——一個只有他體會過的卻又消失的現實。
他的聲音里像是夾雜進無數的血淚和玻璃碎片,沙啞又破碎,那幾個字卻生生的咬碎了牙。
「不……這不是夢,不是……」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嘶吼,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語,不停地強調著什麼。
他在平靜地瘋狂著,可是慢慢的,他還是陷入了自我的猶疑。
米歇爾的身影在眼前不斷的閃現,不斷的幻滅。
這場夢,這個現實,裹著銀白色的月光,閃閃發光,朝他慢慢走過來了。
藍發巫師跨過黑夜與光明,跨過灰暗的窗,厚重的簾,他的身體漸漸透明起來,化成了一縷觸碰不到的風。
斯內普飛快的上前,黑色的袍子翻滾成一片海洋,他拼命的想要抓住這縷風,這個人。
可他怎麼也抓不住,他甚至都碰不到這道光。
他以為自己迎來了命中注定的救贖,卻不曾想過,那只是幻想中的大夢一場。
米歇爾·維勒,米歇爾·維勒。
斯內普反反覆覆地念著這個名字,像是要寄託所有的委屈和思念,認真且繾綣。
你在哪裡?你不要我了嗎?
整個世界沒有人記得這個愛笑的藍發巫師,只有斯內普自己,只有他孤獨的,固執的,眷戀的記著這個名字,這個人。
哪怕他很有可能是一個臆想出來的幻象。
魔藥大師執著的愛著這個幻象。
在霍格沃茨,在地窖,在一個人的世界裡,懷念一個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
除了他本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殘忍的,冰冷的事實。
不,不,不。
他想起來了,他終於想起來了。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米歇爾·維勒這個人,也絕不可能有。
斯內普太渴望關懷,也太渴望無條件的,獨一無二的愛了,於是他不受控制的杜撰了一個伴侶。
米歇爾·維勒,一個溫柔的如同月光的男巫,能夠滿足斯內普的所有要求。
陪伴他,保護他,還有不顧一切的,一心一意的愛他。
斯內普已經忘記了——忘記是他親手塑造出了這樣一個幻象。
因為他當真了。
長久使用大腦封閉術讓他的內心很難再有波瀾,卻也讓他極為輕易的沉醉在一個虛擬的世界,不願意醒來。
當初的一時興起,演變成此際的刻骨銘心,自欺欺人。
斯內普後悔用了那個古老的魔法,那個能夠騙過他自己的魔法——他不是孤身一人,他有一個深愛他的,包容他的伴侶米歇爾·維勒。
他又不後悔,他甚至希望這個魔法永遠不要失效,永遠存在。
這樣他就可以一直相信,一直篤定,自己是幸福的,是被愛著的。
也許是因為太過久遠,也許是因為魔咒並不完整,這個精神魔法在成功施發之後,一點一點褪去,最終轟然崩塌,消失無蹤。
魔法可以創造一切,也可以極為輕易的摧毀一切。
好討厭,好難過,斯內普的眸子漸漸歸於平靜,似是一潭永不會翻湧出浪花的死水。
那般寂絕,那般絕望,明亮皎潔的月光從未照進過黑湖的湖底。
蝙蝠輕輕的舔舐著傷口,將自己埋葬到了更深的黑暗中。
他的月亮遠去了。
沒有帶走他。
His lover is a void moonlight.
(他的愛人是一片虛無的月色)
He approached desperately,but couldn't touch him.
(他拼命接近,卻無法觸碰)
Be later,be a little later.
(遲一點吧,遲一點吧)
We will meet in the sky.
(我們天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