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從床上早早的醒了過來,他還不太習慣身邊躺著一個厚臉皮的傢伙。
真是太奇怪了。
昨天絕對是鬼迷心竅了,說不定米歇爾給他下了迷情劑之類的東西呢。
不然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就這樣答應了藍發巫師的要求——那麼過分的要求。
「西弗?」米歇爾感受到了身邊人的動靜,他從床上坐起來,笑著說。
「沒什麼……」斯內普彆扭的轉過頭去看窗外,側顏在陽光中顯得閃閃發光。
「聖誕快樂!」米歇爾的聲音溫柔,細聽還夾雜著得償所願後的欣喜。
「聖誕快樂,米歇爾。」魔藥大師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動聽,仿佛是最上好的天鵝絨綢緞。
「可以有一個早安吻嗎?」藍發巫師眨了眨無辜的藍眼睛,笑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斯內普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僵硬的坐過來,顫抖著閉上眼。
斯內普還是不敢相信會有人那樣全心全意的喜歡一個醜陋的,陰暗的他。
昨晚的事像是一場美妙的夢,他以為會很快醒來,發現一切都是空想,卻不知道有人真的願意愛他,包容他。
斯內普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睡醒,但是熱烈的金光又讓他有些晃眼。
反正已經答應他了,沒什麼的。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妥了協。
米歇爾是一貫會順勢而為的,他輕輕地攬住魔藥大師纖細的腰,只是稍稍用力就把人拽進了懷裡。
先生真是太瘦了,也太輕了些,米歇爾想,他以後要更留心斯內普的飲食。
西弗勒斯的唇好甜,好軟。
「快放開我,你個蠢貨。」在米歇爾已經親了好久之後,斯內普終於忍不住推開這個得寸進尺的傢伙。
該死的,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魅力那麼大。
米歇爾的臉上迅速切換了一個抱歉的笑容,但他的眼睛裡分明是饜足和竊喜,還有明目張胆的「下次還敢」。
對此,斯內普只能假裝沒有看到,他從床上站起來走進浴室里,現在他一點也不想要看到米歇爾這個狡猾的混蛋。
「聖誕禮物。」年輕的男巫笑眯眯的對他說道。
早晨的西弗也很好看呢。
斯內普的目光順著米歇爾的手慢慢延伸到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上,停留了一會又悄悄飄走了。
「西弗不打開看看嗎?」
藍發巫師的聲音溫柔又繾綣,像一息從英國最南部的小鎮吹來的風,其中有深谷的輕響,暖熱的陽光和山間小澗的流水聲。
斯內普覺得「迷情劑」的作用還沒有過去,不然他怎麼會再一次被米歇爾蠱惑著靠近,鬼使神差的打開那個典型的斯萊特林風格的禮物盒。
裡面是一瓶小小的藥劑——天藍色的,神秘的藥劑。
瓶身上還刻著漂亮的圓體字:To S.S.
「這是什麼?」斯內普忍不住問。
「我的一個小發明——靈感來自你。」
「愛情的魔藥。」米歇爾一字一句的認真說,他注意到斯內普的耳尖已經偷偷染上了一抹薄紅。
他緩緩地擰開了瓶蓋,感受著藍色藥劑的獨一無二。
「藥草,草莓牛奶還有月光的味道。」斯內普低聲說。
這是藥劑帶給他的感受——米歇爾·維勒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回憶。
清香的,苦澀的,甘甜的,溫柔的。
也是屬於月光與蝙蝠的味道。
因為之前米歇爾說過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有問題,所以斯內普格外的關注這個傢伙,終於在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發現了一絲端倪。
穆迪身上除了久不散去的酒味,還有一股他無比熟悉的氣味——複方湯劑。
儘管酒的味道幾乎能夠完美的掩蓋其他的秘密,但身為魔藥大師的敏銳還是讓斯內普找到了端倪。
如果這個穆迪是別人假扮的,那麼真正的退休傲羅去了哪裡?
斯內普無從得知,他跟米歇爾討論了一會,還是一致同意不告訴鄧布利多這件事。
米歇爾很好奇,這個假穆迪來到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什麼,難道真是他隨口一說的謀害救世主那麼簡單嗎?
他試著用了一個感知類的小咒語,發現穆迪本人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只是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於是兩人決定靜觀其變。
山雨欲來,迎難而上才是破局的關鍵。
對於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項目,哈利是一臉茫然的,但也許這就是救世主的光環保佑,他順利的通過了。
即便超出了規定的時間,男孩還是因為幫助芙蓉救出她的小妹妹而獲得了評委的認可。
善良的品質應該得到嘉獎。
對於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來說,最討厭的人可算是眾說紛紜,但如果說是這段時間最討厭的傢伙,那麼麗塔·斯基特絕對是榜單上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這個愛寫八卦新聞,愛胡攪蠻纏的女記者,在三強爭霸賽期間格外的活躍,三所學校的學生們都表示不堪其擾。
她總是會精準的出現在可供挖掘的小巫師面前,進行一通讓人啞口無言的詢問,如果這個學生剛好理會了她,那還算是幸運,只是要遭受一段難熬的時光。
如果你因為不耐煩拒絕了這個女人,或者對於她的問題選擇不回答的話,那麼第二天《預言家日報》上就會光榮的出現你的名字——伴隨著爛俗的八卦——而且是讓人看到就會忍不住想要把這個傢伙碎屍萬段的程度。
首當其衝受害的就是哈利和赫敏,麗塔硬生生發揮她智商貧瘠但是八卦滿格的大腦,為這兩個可憐的小巫師編造出一段悽美動人的愛情故事。
《哈利·波特的秘密傷心史》成功登上了《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新聞。
哈利被文思泉湧的女記者塑造成一個情場失意的痛苦不堪的男孩,儘管他確實是很痛苦的——這痛苦就來源於麗塔·斯基特的那支謊話連篇的羽毛筆,而赫敏則被醜化成一個玩弄救世主感情,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遊走的蕩婦。
「我告訴過你,赫敏,永遠不要去招惹這個記者!」羅恩一臉痛心的說。
「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她會怎樣報復你——用她的特權隨意的抹黑你!」
「蕩婦?」小女巫忍不住重複了一遍,然後嘲諷的大笑起來,笑聲是陰森森的。
「我媽媽就是這樣稱呼……稱呼玩弄別人感情的女人的。」羅恩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開口。
「如果麗塔就會玩這些小把戲,她還不配讓我生氣。」赫敏的臉上掛著輕蔑和厭惡的表情,她隨手把報紙丟在桌子上。
「如果《預言家日報》還是她當編輯的話,我想也快要倒閉了。」
「一堆破爛。」她無情的評價道。
「我想我們聰慧機敏的格蘭傑小姐一向最遵守規矩,可是她現在正在老教授的課上做些什麼呢?」
「Well,瞧瞧,看雜誌。」斯內普繼續說。
「格蘭芬多將為此丟掉十分。」
男人的黑眼睛在看到報紙上的內容時瞬間放滿意的光芒——似乎著比給小獅子們的學院扣分還要大快人心。
「看來我們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已經需要收集剪報了。」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配合的鬨笑一片,斯內普輕啟薄唇,一字一句的念出了報紙上的內容。
「哈利·波特的秘密傷心史……天哪,波特先生,你又犯了什麼毛病,他也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男孩……」
哈利和赫敏死死的低著頭,他們已經無地自容了。
米歇爾則是饒有興致的聽著男孩和女孩之間的八卦,順便感嘆西弗勒斯的惡趣味。
此時心情良好的兩個人不知道,第二天遭殃的就成了他們本人——麗塔·斯基特在新的一期《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了一篇報導。
名字叫做《本世紀最年輕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和霍格沃茨神秘強大的巫師米歇爾·維勒那些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標題很長,但看點十足,因為斯內普作為尊貴的魔藥大師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他的生活自然成了一個秘密,而現在有報導說他跟另外一個男巫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這消息簡直太勁爆了。
這期新報紙地銷量出乎意料的好——不只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巫師界的其他人也很感興趣。
霍格沃茨的斯內普教授有一個放在心上多年的愛人,只是苦於米歇爾不同意,兩人才拉扯到今天。
「巨怪已經不能夠形容麗塔的腦子了,我害怕侮辱它們。」
斯內普在咬牙切齒的讀完自己的愛情故事之後,掏出魔杖給報紙來了一個神鋒無影,看著薄薄的紙張在空中被狠狠切割成碎片,他才略微滿意的點點頭。
當然,如果麗塔·斯基特本人在這裡的話,她或許可以有幸嘗嘗所有的不可饒恕咒,還是雙人加強版。
米歇爾也是一臉無奈,雖然他也很希望自己真的是西弗勒斯放在心裡愛而不得的白月光,但他還是接受不了這樣離譜的報導。
「她是怎麼編造出這樣……驚心動魄的愛情故事的?」
藍發巫師表示對女記者的想像力感到敬佩,但這並不影響他想要把麗塔碎屍萬段的迫切心情。
斯內普搖搖頭,他現在只希望這個該死得三強爭霸賽快些結束,這樣麗塔·斯基特就不會整天遊逛在城堡裡面尋找八卦了。
兩人不知道的是,校長辦公室里,阿不思·鄧布利多看著《預言家日報》上的悽美愛情故事,思緒不受控制的飄向了遠方。
那是戈德里克山谷最為炙熱,也最為甜蜜的一個夏天,心心相印的少年擁抱著彼此,愛著彼此。
意亂情迷,不可言說,但現在剩下的只有一個自願囚於高塔之上的靈魂,還有他反覆折磨自我,永不相見的愛人。
「年輕真好……」白巫師忍不住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