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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德國(四)驚變

2026-09-19 19:42:28 作者: 萬能的音樂老師

  舞會之後,這場會議便已是尾聲,米歇爾和斯內普準備動身離開德國了。

  由於假期仍然很長,兩人決定不使用移形換影咒語,而是坐船回英國。

  沿途的海水蔚藍,是自由的,不羈的,無憂無慮,滾滾向前,波濤洶湧。

  它獨自成群,走過了所有爛漫,是陸地法則之外的唯一變數,不受束縛,沒有羈絆。

  一片藍色牽動了另一片,一朵浪花牽動了另一朵,一處的宏大澎湃牽動了整個的壯闊。

  原來天空的顏色在人間也能夠欣欣向榮的存在、生長、蓬勃。

  攜帶著中緯度洋流的氣息,海風輕柔的,繾綣的撫上他的臉頰,斯內普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放鬆過。

  不用考慮身份,不用見到那些討厭的格蘭芬多巨怪,尤其是救世主破特,好像此時此刻他才是一個完整的自己。

  常年皺起的凌厲的眉舒緩的自然延伸,漆黑的眼眸泛動著溫潤的光芒,斯內普站在甲板上,也站在了金色的陽光中,徐徐的海風裡。

  「今天天氣不錯,米歇爾。」魔藥大師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來,在微濕的空氣里悄然氤氳。

  藍發巫師聞言笑了笑,他一直望著他的先生,視線從未離開過半分。

  這樣的西弗鮮活,自由,仿佛世間沒有什麼枷鎖能夠把他困住。

  這正是他所希望的樣子。

  「Yes.」

  (是的)

  末了,米歇爾輕輕應道,尾音里是數不盡的纏綿的溫柔。

  偷來的平靜日子總是短暫的,在他們剛剛回到英國的第二天,男人便收到了一條消息——是來自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消息。

  他即刻動身前往了指定的地點。

  「主人……復活了?」斯內普在極力維持著自己聲音的穩定,想要讓它聽上去不要顫抖的那麼厲害。

  稍稍緩和一些的心霎時間緊張起來,他拼命催動著大腦封閉術,將眼底翻湧的情緒壓下。

  「斯內普,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難道你不希望主人復活嗎?」

  貝拉的目光帶著探究和深深的懷疑死死地盯著斯內普的臉,企圖從上面找到男人背叛Lord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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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可惜,她失敗了——黑髮黑袍的男人面無表情,眼神冰冷——斯內普爐火純青的大腦封閉術連伏地魔都不一定看得出來,何況是旁人。

  「並不是……貝拉,我假設你的腦子還沒有被阿茲卡班的攝魂怪給吸走,不然我只能遺憾的替你收屍了。」斯內普肆無忌憚的噴灑毒液,對於面前的這個女人,他一向沒有什麼好感。

  瘋子,一個純粹的,極致的瘋子——和黑魔王一樣。

  「主人復活需要哈利·波特的血,於是我們把他帶來了。」

  「如果不是那個米歇爾·維勒攪局,一群沒用的蠢貨保護不好主人,小巴蒂又栽了,怎麼會需要這樣大費周章!」

  貝拉咬牙切齒道,聲音里是控制不住的癲狂和恨意。

  「帶走那個男孩的時候,有麻瓜看見我們了,真是麻煩。」她接著說,極為不耐煩。

  「那個男孩現在在哪裡呢?」他裝作是不經意地詢問,聽起來哈利·波特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被人救走了,不過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的去留也就沒那麼重要了。」貝拉漫不經心的回答。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助主人復活。」

  斯內普挑了挑眉,一下就猜到了是鳳凰社那群人做的。

  就目前聚集的這些食死徒,只是烏合之眾,根本無法抗衡鳳凰社——哪怕鳳凰社的人員也不算多。

  「看來阿茲卡班的看守根本就沒什麼能耐,不然也不會把你放出來。」

  他頗為嫌棄的看了看這個和小天狼星那條狗同屬於布萊克家族的女人,心道沒腦子難道是家族的遺傳基因。

  「主人說要見你。」她沒再理會男人嘲諷的話語,而是在很嚴肅的告知。

  斯內普跟著貝拉穿過一片幽暗的樹林,跨過幾座石頭砌成的小橋,最後來到了一間破舊的房子前。


  在這裡,他見到了伏地魔——看起來有些虛弱,但能清晰的感受到魔力的磅礴。

  「My Lord.」斯內普單膝跪地,抬頭望向這位他曾經真心效忠的主人。

  「Severus,come here.」

  (西弗勒斯,上前來)

  伏地魔喊了一聲,他臉色慘白一片,卻透著滲人的壓迫感。

  斯內普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大腦封閉術幾乎被運行到了極致。

  他很緊張。

  但伏地魔不會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他再一次開口,散發著幽幽紅光的眼睛裡是赤裸裸的懷疑和足以讓人如墜冰窖的深寒。

  「西弗勒斯,你有沒有背叛我,背叛偉大的黑魔王?」

  「別急著回答,我喜歡誠實的人。」

  「我沒有,Lord。」

  斯內普面色平靜的說回復道,微微朝著他頷首。

  「鄧布利多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我,他甚至讓我來教導那個男孩。」

  伏地魔並不沒有就此打消疑慮,他已經離開巫師界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的信徒們都散去了,誰又能保證剩下的人都是真心的呢?

  於是斯內普迎來了一次來勢洶洶的攝神取念,他只能在巨大的壓力下編織出一條條虛假的記憶——他和波特的針鋒相對,他跟米歇爾的冷淡疏離,他與鄧布利多的矛盾衝突。

  伏地魔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怪異扭曲,似是魔鬼從地獄而來,刺耳如喪鐘。

  連續的分裂靈魂和一次又一次的復活已經讓這個從前冷靜理智的斯萊特林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我相信你了,西弗勒斯。」

  他邊說邊收回了魔力,斯內普趔趄了一下才堪堪站穩。

  高強度的攝神取念下,他的精神力在急劇消耗,更不必說還要抽出一些來偽造記憶了。

  「Lord,我對您是永遠忠誠的。」斯內普強調,同時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伏地魔滿意的將探究的目光收回來。

  「你可以走了,如果需要,霍格沃茨的事一定要如實匯報給我。」

  「遵命,my Lord。」

  斯內普移形換影離開了這處地方,下一秒他便回到了蜘蛛尾巷的房間裡。

  屋子裡燈光不是很亮,十分巧妙的維持在一種恰到好處的感覺,不會太刺眼,也不會太昏暗。

  是一種溫馨的家的氛圍。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去想,但他就是這麼做了,自然而然的。

  可能是因為這裡還有人等著他回來。

  米歇爾正在廚房裡煮茶,他聽著茶水燒開的「咕嘟咕嘟」聲,想著他的先生。

  「你回來了。」年輕男人的語調里是藏不住的雀躍和歡喜。

  和他這個人一般無二——簡單,明澈,斯內普只需要一眼就能夠看透。

  「他對你用攝神取念了?」

  米歇爾敏銳的察覺到魔力殘留的氣息,他緊張的湊過來,把魔藥大師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只有精神力消耗的厲害,並沒有受什麼可怕的傷。

  他終於放心下來——他的珍寶安然無恙。

  「他又一次復活了,很強大。」斯內普的眉頭皺成了緊緊的一團。

  「波特被抓走了,但是又被救出來了。」

  米歇爾的眸中有一瞬間的慌亂,在聽見哈利的名字時。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因為男孩暫時是沒有危險了。

  他對於救世主的感情很奇怪,最開始他認為他們是可以相互交心的朋友,可是後來,男孩主動放棄了他,於是他明白了哈利並不適合自己。

  他們看似一樣,實則不一樣。

  他是如此渴望那種無條件的信任和永不改變的真摯情誼。

  但男孩還是個幼稚的,不夠成熟的小鬼。

  「父親的骨,無意捐出。」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

  「仇敵的血,被迫獻出。」


  「是這個復活咒吧。」米歇爾說。

  斯內普點點頭,眼神中是浮動的複雜。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選擇把自己的靈魂切成一片一片的,真是……」米歇爾忍不住感嘆道。

  真是有病。

  死亡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魔法界人人談之色變的伏地魔,也就是個膽小鬼。

  米歇爾悄悄腹誹。

  他拉著風塵僕僕的魔藥大師來到客廳坐下,然後貼心的倒上一杯溫和的茶。

  斯內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很習慣於男巫的一舉一動,如同生活了幾十年一樣。

  「你……要小心……」魔藥大師擔憂的提醒道。

  黑魔王現在最恨的除了哈利·波特,就是屢次阻撓他的米歇爾·維勒了。

  甚至米歇爾還要更上一個層級。

  「沒事的,他打不過我。」藍發巫師自信的指了指魔杖。

  斯內普無奈,斯內普不知道該怎樣反駁。

  他只能看著米歇爾笑了一下,帶著些許縱容。

  天色漸趨暗沉,兩人沒有在家而是出去找了一家餐館吃過飯,然後在狹窄的街道上走著。

  距離他們的初見,似乎只過了短短的一瞬,卻又是實實在在於時光里走過的四年。

  不長也不短,剛好夠一個人動情,然後另一人回應。

  蜘蛛尾巷的街道雖然還是不夠寬大明亮,但明顯整齊了許多。

  一切都在改變,一切又好像沒變。

  潛移默化,生生不息。

  米歇爾和斯內普一直走著,走了很久很久——路燈掩去了光輝,唯有天穹之上的一朵月亮還在皎潔的照著。

  黑夜很靜,很沉,只有兩道聲音先後響起來,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約定。

  「別擔心西弗,我會保護你的。」

  「嗯,我知道的。」

  斯內普沉默著望向身旁的男人——米歇爾正站在一盞熄滅的路燈下,笑眯眯的回過頭。

  他其實想說自己並不需要保護,那隻適合初出茅廬的小巫師和名副其實的蠢貨。

  但不知為何,他沒有去刻意糾正。

  也許自己真的需要保護呢。

  也許是他腦子壞掉了呢

  ——在面對藍發巫師時。

  他總會是這樣不受控制的。

  被迷醉,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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