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從奧地利回來之後,就開始想著如何去找伏地魔的魂器。
上一個魂器是日記本……那麼其他的呢?
會是和伏地魔本人有關係的物品嗎?
同時,格林德沃拜託他聯繫的那位羅齊爾女士也寄來了回信。
聖徒現如今還留有一些勢力,可以幫忙打聽像是魂器的東西,還附贈上了一所老宅的具體位置。
里德爾——一個麻瓜姓氏,伏地魔的母親當年強迫了這個家族中的人,生下了這個不被愛的孩子。
宅子屬於岡特家族,他母親的家族。
這已經是現如今唯一能夠查到的和伏地魔有關的事情了。
米歇爾沒有立刻選擇告訴鄧布利多這件事,因為他想在計劃里掌握一些主動,同時他也隱隱感覺老校長並沒有對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坦誠相待。
也許他應該再和白巫師做一場交易,用這條信息換取計劃的全部內容。
「你在想什麼?」斯內普的聲音在地窖里響起來,米歇爾的思緒一瞬間被拉回了現實。
這些事可以明天再想,現在他要專心致志地陪他的先生。
「沒什麼……」藍發巫師笑著說,微微上揚的尾音透露出他輕鬆又愉悅的心情。
「西弗今天真的很好看。」米歇爾目光溫柔的望著坐在辦公桌前看書的魔藥大師,語氣真摯,還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儘管已經聽了許多次男巫的誇讚,斯內普還是會忍不住臉紅。
怎麼會有人覺得一個陰沉沉的老男人好看,有魅力呢?米歇爾的審美是大有問題的。
他不知道的是,長長的黑髮此時正隨意且溫潤的披散在肩頭上,中和了一下斯內普原本冷硬疏離的氣質。
總是蹙成一團的眉自然向著兩邊舒展開來,凌厲中混雜著柔和與放鬆,和那雙漂亮的黑色眸子,挺拔的鼻子,淡色的薄唇相互映襯著。
他的臉色不再蒼白而是泛著健康的顏色,但與常態相比仍是稍顯白皙,整個人如同一尊精緻的瓷器雕塑。
確實是很好看的。
貓頭鷹如往常一樣送來了今天《預言家日報》,頭版赫上然印著身穿粉紅色長袍,頭戴浮誇的粉色帽子,滿臉得意洋洋的烏姆里奇。
魔法部長福吉挨著她站著,兩人看起來很和諧。
這篇名為《新篇章!為巫師的未來開路》的報導中介紹,因為這十多年來,霍格沃茨的學生質量在持續下降,為了挽救小巫師們的成績,也為他們的未來考慮。
魔法部經過詳細討論,最終定下"第二十四號教育令",賦予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烏姆里奇更大的權力。
這是最關鍵的內容。
後面是魔法部通過的其他幾道教育令。
"第十號教育令:禁止所有沒有教育價值的物品。"
"第十一號教育令:禁止在霍格沃茨使用由非巫師或半人半獸編寫的文獻。"
"第十二號教育令:禁止男女生之間距離小於六英寸。"
"第二十二號教育令:寵物僅能呆在公共休息室和宿舍,貓頭鷹只能呆在貓頭鷹屋,不允許出現在其他任何地方。"
斯內普嫌惡的把報紙扔到了一邊——說實話,他寧願在報紙上看到小天狼星那隻蠢狗,都不願意看著這個粉色癩蛤蟆蹦來蹦去。
米歇爾無奈的笑了笑,對於烏姆里奇,他只覺得那就是一個小丑,沒有威脅,也無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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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算是遭受了最為嚴重的一次壓制,就連一直愛搞惡作劇的韋斯萊兄弟都肉眼看見的消停了一段時間——儘管很不甘心,但為了不被多洛雷斯關禁閉,他們也只能學著安分守己一些。
哈利三人和同學們私下裡舉辦了一個俱樂部,用來學習魔咒——在烏姆里奇的黑魔法防禦課上,他們只能呆坐在座位上看書,無法學到任何有用的知識。
鄧布利多沒有阻止烏姆里奇的亂來,某種程度上,他也是在默許魔法部勢力對於霍格沃茨的滲透。
他不是無力改變這樣的現狀,而是在妥協,向某些憂心忡忡的懦夫表明心跡——他。阿不思·鄧布利多雖然是強大的,但不會威脅到政治。
康奈利·福吉一直都擔心鄧布利多,擔心這位比他更強大,更具有信服力和聲望的偉大的白巫師,會奪走自己魔法部部長的職位。
沒人比他更在乎這點微不足道的權力。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就是福吉的化身,是魔法部的化身,她其實也是一枚被操控的棋子。
米歇爾很不贊成鄧布利多的做法,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考慮的總是那麼多。
巫師的確應該遠離政治,而不是在權力的遊戲裡隨波逐流。
鄧布利多很清楚現在的形勢——伏地魔已經回來了,不管巫師界的人信還是不信。
擊敗連名字都不能提起的神秘人,贏得最終的戰鬥的勝利,需要團結,而不是猜忌和內部的分裂瓦解。
「現在看來,阿不思那個老蜜蜂,腦子裡不但擠滿了甜膩膩的糖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住進了一隻福吉。」斯內普如是評價,語調刻薄嘲諷,卻是事實。
鄧布利多為了長久的和平和利益,把自己親自交到了魔法部的枷鎖下,束縛住了那雙本應攪動風雲,於風雲翻湧的時局中掌握主動的手。
他以此自縛羽翼,也以此救世。
然而,烏姆里奇,也就是粉蛤蟆女士的高壓政策還是徹底的激怒了小巫師們。
女生不能穿正常的裙子,這會被認為是一種不規範的行為。
魁地奇的訓練也被迫停止了,理由是安全隱患過大。
任何的娛樂性雜誌也是不被允許出現在校園裡的。
直到烏姆里奇又一次義正嚴辭地訓斥一位包里裝著《唱唱反調》的小女巫,並極為不公正的罰了她一個月的禁閉時,剛好路過的米歇爾再也忍不住了。
這明顯是公報私仇——因為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調》上面刊登了一篇不知道是誰寫的關於這位高級調查官的秘密情史。
他徑直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用溫和如春風的語氣安慰著正在抽泣的女孩,等到她慢慢緩過神時,他輕聲說:「莉婭,你走吧,先回宿舍休息一會。」
小女巫頗為感激的點點頭,然後帶著她的雜誌朝著赫奇帕奇寢室的方向走去。
烏姆里奇想要在說些什麼,例如米歇爾無權干涉自己的事,例如女孩的禁閉延長到一個半月,但這些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全盤消失在了米歇爾冰冷的眼神里。
「烏姆里奇教授,如果你再一次無故生事,我想不用魔法部親自來接,我也會把你丟到城堡外面去。」藍發巫師毫不留情地開口道。
在霍格沃茨呆了這麼久,米歇爾雖說不像鄧布利多一樣無私博愛的心繫著全體師生,那麼有歸屬感和責任感,但他還是很喜歡可愛的小巫師們的。
「我要讓鄧布利多開除你,一定!」
烏姆里奇的臉瘋狂的扭曲起來,嗓音尖利刺耳。
「我想我是沒有理由開除一位認真負責的教授的,多洛雷斯。」鄧布利多悠悠地說,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位老人已經出現在了長長的走廊里。
他對著怒火中燒的粉色女人露出了一個包含歉意的笑容,同時表示他不會按照烏姆里奇的無理要求去做。
「很好,校長先生。」烏姆里奇教授的目光變的陰冷起來,其中還閃爍著怨毒。
「我會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如實匯報給福吉部長,全部!」她得意的昂了昂頭,凸起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然後離開了。
在今天的這件事上,他並沒有做錯什麼,就算是福吉也找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烏姆里奇以為搬出魔法部長能夠讓這個屢次無視自己的男巫意識到恐懼,可米歇爾只是輕蔑地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與她想像中的不一樣啊。烏姆里奇教授在走廊里凌亂著。
她不知道的是,即便是福吉本人親自前來,米歇爾也不會恭恭敬敬地對待他。
死靈法師向來不是一個不懂禮數的人,但他永遠只會對自己發自內心真正值得敬佩的人謙遜有禮。
比如鄧布利多,比如格林德沃,又比如他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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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寫給部長的信一直得不到回應,於是烏姆里奇大手一揮,又頒布兩條新的教育令。
"第二十六號教育令 高級調查官有權力開除任何一名經過評定,沒有擔任資格的教授。"
"第二十七號教育令:禁止三人及以上的團體,凡三人及以上團體集會,要申報高級調查官,並得到批准。"
她在占卜課特里勞妮教授的評估單上寫下了「不合格」的字樣,又報復性的在米歇爾那裡也寫上了同樣的內容。
在午餐的間隔,烏姆里奇教授在禮堂里宣布了這兩條開除的決定。
米歇爾一如既往沒有理會這個自說自話,行為失格的蠢女人,他正專心致志的品嘗家養小精靈新做的玉米濃湯——不得不說,他們的手藝經過了自己的指點,變得越來越好了。
特里勞妮教授似乎在倏忽之間就被什麼巨大的悲痛訊息砸中了,她不受控制的低聲哭了起來哦,麥格教授不停的安慰著她,表示即便失去了這個職務,她依舊有權利留在霍格沃茨,留在這個已經任教了很多年的地方。
沒有人能夠代表霍格沃茨驅逐她。
烏姆里奇看到西比爾·特里勞妮的反應,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且自得的神色,她的視線似有若無的掃過米歇爾,卻發現男巫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自顧自的吃著飯,還帶著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慢條斯理的優雅,不疾不徐。
每一步動作都像是在進行某種極有格調的藝術活動。
粉色女士不滿的冷哼一聲。
「維勒教授,你會離開嗎?」午餐時沒能追上米歇爾和斯內普——其實是本能的不敢靠近老蝙蝠的羅恩終於在晚飯之前找到了藍發巫師,問出了這個所有小巫師都想知道的問題。
「當然不會。」米歇爾笑著回答道。
「烏姆里奇沒有這個權力。」男人的語氣嘲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上揚的弧度。
「而且……你們想不想把她趕出霍格沃茨?」米歇爾問,他的聲音被魔力放大了不少,所有待在走廊里的小巫師都能聽得很清楚。
想啊……他們可太想了。
片刻的沉默是無聲的,眾志成城的肯定。
學生們快速的朝著這邊聚攏過來,每個學院的都有,一時間走廊里被擠得水泄不通,似是一條粘稠的,蠕動的河。
「其實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米歇爾露出了一個十分微妙的表情,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哈利,馬爾福以及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現任級長。
「要讓霍格沃茨驅逐她。」哈利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四位能夠代表自己學院的人一同向霍格沃茨的守護靈發出請求,就可以啟動那道古老的機制。
其實這個規矩歷來都是人盡皆知的,但經過了歲月的發酵和沉積,四個學院之間的關係大不如從前,這個需要團結一心的咒語便再也沒有使用過。
準確來說,是再也沒有成功的使用過——假意的聯合和各懷鬼胎的算計騙不過智慧的霍格沃茨。
「烏姆里奇教授,你……你……你快去大禮堂看看!」一個平時和烏姆里奇親近的學生急匆匆的跑到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專屬辦公室,斷斷續續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他們……好多人都擠在大禮堂裡面不知道要幹什麼!」
烏姆里奇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並不著急——一想到這些聚眾生事的學生,她就已經在心裡給他們算好了關禁閉的時長。
「波特,這可不代表我們成為了好朋友!」馬爾福故作兇狠地警告道。
塞德里克被級長推了出來,臉色漲紅。
「嘿,賽德,你才是最能代表赫奇帕奇的人!」男孩說。
四個小巫師一齊掏出魔杖念動了咒語。
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斯萊特林。
這四個學院此時此刻走向了團結,正如百年之前四位意氣風發的創始人一般,緊密地聯結在一起。
四道閃爍著不同光芒的魔力從他們的魔杖上發出,在半空中纏繞交合在了一起,最後匯聚成一個形狀——一個在場所有人,包括剛剛來到門口準備耀武揚威的粉色女人烏姆里奇都萬分熟悉的形狀。
是霍格沃茨的校徽。
它正懸浮著,熠熠生輝著。
看上去烏姆里奇想要大叫著說些什麼,卻被一股神秘的,強大的力量撞飛了出去,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一直向後,然後像是移形換影一般整個人都消失在了霍格沃茨的城堡里。
「她……她去了哪裡?」納威小心翼翼地問。
「不知道,誰管她呢?」弗雷德哈哈笑起來,給了身邊的喬治一個肘擊。
反正他們所期盼的太平已經重新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