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真的假的？！」洛霄辰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像是要從聽筒里跳出來。
林冉星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斂了斂笑意，用帶著點狡黠、又藏著幾分認真的語調，慢悠悠地問：「怎麼？聽你這語氣……洛霄辰，你想做我家上門女婿啊？」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細微的電流聲滋滋作響，和聽筒兩端，那兩道驟然加快、仿佛要撞破胸膛的心跳聲。
幾秒鐘後，洛霄辰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點故作輕鬆的調侃，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你要是沒意見的話，也……不是不行。」
「……」
這下，輪到林冉星愣住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可心臟還是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跳快得像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一時之間，竟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想不出來。
聽到電話那頭沒了聲響，洛霄辰生怕自己把話說得太滿，連忙找補，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逗你玩的，別當真啊！」
「切，誰當真了。」林冉星咬了咬指尖，耳尖的紅還沒褪盡，嘴上卻硬氣得很，故作鎮定地掐著嗓子道，「時候不早了，我要睡了。」
「行，晚安。」洛霄辰的聲音低了些，尾音里藏著點沒說透的小心思。
「晚安。」
林冉星飛快掛了電話，指尖還殘留著握著手機的溫熱。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胸口那陣撲通撲通的悸動，好半天都沒平復下去，嘴角卻忍不住越揚越高。
而臥室外，林濤和沈佳早已經徹底石化在原地。
沈佳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攥住了丈夫的胳膊，指尖都微微發緊。
林濤則捂著胸口，臉上是混合著震驚、憤怒和痛心的複雜神情，活像是剛聽到什麼天塌下來的噩耗。
他嘴唇翕動著，無聲地朝沈佳做著口型，每個字都透著咬牙切齒的勁兒：「上門女婿？！他想得美！！」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窗外還浸著一層薄霧。
林濤和沈佳就已經忙開了，廚房飄出牛奶，肉包和玉米的香氣，兩人把熱氣騰騰的早餐擺上桌，又細細檢查了一遍林冉星的訓練裝備，就坐在客廳里等著。
等林冉星洗漱收拾好出來，林濤立刻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遞給她，又自然地接過她肩上沉甸甸的運動包，沈佳則端著溫熱的牛奶和包子，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們不用起這麼早的，我自己打車去隊裡就行。」林冉星看著爸媽眼底淡淡的倦意，鼻尖一酸，聲音都軟了幾分。
「打車哪有爸爸送得及時。」林濤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里滿是寵溺。
「可隊裡和你們單位完全是反方向啊。」
「沒事，爸早點出門，來得及。」
林冉星抿了抿唇，沒再反駁，乖乖穿上外套，跟著爸媽出了門。
車裡，林冉星坐在后座，小口小口啃著包子，豆漿的甜香漫在鼻尖。
前排的林濤和沈佳卻沒怎麼說話，時不時偷偷對視一眼，眉來眼去的，像是有話要說，又都憋著不肯先開口。
林冉星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咽下嘴裡的包子，主動打破了沉默：「你們倆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咳咳……」林濤被戳破心思，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斟酌著開口：「星兒啊，你跟那個……洛霄辰，你們倆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話音剛落，他又怕女兒多想，趕緊補充：「爸沒別的意思啊！就是你們現在年紀還小，生理心理都還在成長，感情這東西太複雜，爸爸就是怕你吃虧受傷。」
一旁的沈佳連忙附和，回過頭看著林冉星柔聲說：「我們都知道，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頭追夢想不容易，天天跟隊友一起訓練比賽，朝夕相處的，生出點不一樣的情愫也很正常。但是……」
她話說到一半，有些猶豫地看向身旁的丈夫。
林濤立刻接棒，語氣鄭重了幾分：「但是早戀這事吧，吃虧的絕大部分都是女孩。你好不容易才進了國家隊，正是沖成績的時候，可不能被這些事絆住腳，耽誤了前程，對吧？」
林冉星安靜地聽著，等爸媽的話音落了，才輕輕搖了搖頭，認真解釋：「我和辰哥真的沒有談戀愛。他家管得特別嚴，早戀是絕對不允許的，你們放心吧。」
「那你呢？」沈佳轉過頭，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銳利，直直看向女兒，「你喜歡他，對不對？」
林冉星捏著豆漿杯的手指頓了頓，杯壁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她沉默了幾秒，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少女的試探和坦誠：「我這個年紀，喜歡一個男孩，會不會很丟人？」
「當然不丟人。」沈佳幾乎是脫口而出，看向她的眼神溫柔且真摯，「這是你這個年紀最正常不過的事，重點是你要知道怎麼安放這份心思。」
「那……我應該是有點喜歡他的。」林冉星的聲音輕了些，卻很堅定，「不過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努力，一起並肩站到世界之巔。夢想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就順其自然吧。」
林冉星的話讓林濤和沈佳雙雙愣住。片刻後，沈佳皺著眉追問：「那……他對你呢？」
「他覺得也是喜歡我的吧，」林冉星抬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他跟你表白了？」
「沒有，」林冉星的聲音低了半分，稍作思考後回答，「但我能感覺到，他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
「嘖，這小子道行可不淺。」林濤深嘆一口氣，眉頭皺成「川」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星兒，你可得聽爸爸的，他十有八九就是個海王，標準的渣男。」
「爸，他才不是！」林冉星急得拔高了聲音，眼神中閃過一絲微怒。
「怎麼不是？」林濤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里滿是擔憂，「你看他一邊跟你曖昧不清，另一邊又不挑明，即享受了戀愛的快感，又不用承擔任何風險。
等哪天他對你膩了，或者被你發現了他的本質，到時候他就說這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然後他全身而退，所有的後果都讓你來承擔。」
林冉星咬著唇，半晌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執拗的認真：「你就是對他有偏見，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覺得那是他的偽裝。」
「丫頭，你可不能戀愛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