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愣了好半天的孫震陽終於回過神來，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衝上前拉住許朝朝的手，聲音都在打顫。
「你……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我的表白了？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許朝朝看著他開心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故意拖長了語調：「嗯，如果你不希望的話……」
「我當然希望！我做夢都希望！」孫震陽沒等她說完，就激動地打斷，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曖昧的因子瘋狂滋長。
他們的眸子裡只剩下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孫震陽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跳如擂鼓，一個沒忍住，微微低頭，飛快地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
不遠處的洛霄辰和林冉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畫面驚得瞪大了眼睛——這種偶像劇里的場景，竟然真讓他們撞見活的了！
洛霄辰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掌心輕輕覆上林冉星的眼睛，另一隻手捧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過來，語氣里滿是寵溺，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少兒不宜，不許看。」
「不，我就要看！」林冉星掙扎著，鼻尖不小心蹭過他的掌心，痒痒的。
洛霄辰卻不肯鬆手，指尖無意間擦過她滾燙的耳垂，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愈發溫柔，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瘋狂蔓延，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林冉星清晰地感覺到他眼中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臉頰瞬間燙得驚人，心跳速度直接翻倍，砰砰砰地快要跳出胸腔。
她連忙伸手掰開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聲音細得僅兩人聽得清：「你……你別這樣看我。」
林冉星的動作和帶著羞赧的話語，終於將洛霄辰飄遠的理智拉了回來。
他猛地移開視線，轉過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胸口的悸動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等稍稍冷靜後，他才轉回頭，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帶著點委屈的埋怨嘟囔道：「人家都親上了，我看一眼還不行啊。」
「就是不能。」林冉星挺起小胸脯，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說完便轉身，假裝去收拾自己的東西，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洛霄辰的目光正膠著在林冉星身上，連她耳尖的碎發被晚風拂動的弧度，都看得格外清晰。
直到尖銳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他才猛地回神，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張指導」三字，讓他瞬間皺起了眉。
他差點忘了，因為許朝朝和孫震陽那檔子事，那份事故報告還壓在手裡，壓根沒上交。
猶豫了幾秒，洛霄辰劃開接聽鍵，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走神：「喂，張指導。」
「報告呢？」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冷得像冰，沒有半分寒暄。
「我還在訓練場，回酒店就給您送過去。」洛霄辰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行吧。」張銘沒再多說，卻在掛電話前頓了頓，補了句：「別太晚了。」
那尾音里的一絲叮囑，讓洛霄辰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
他掛了電話，長舒一口氣，轉身就往休息區沖，繼續完成他尚未完成的報告。
「走了走了！」孫震陽大大咧咧地搭著許朝朝的肩膀，林冉星背著包站在一旁，偏著腦袋看他，聲音軟乎乎的：「報告沒寫完的話，回去再弄唄？」
「你們先回。」洛霄辰皺著眉，臉上滿是無奈，「張指導剛打電話催了，指不定現在就在酒店門口堵我呢。」
「還有多少沒寫完？」孫震陽湊過腦袋，好奇地往他的報告上看。
洛霄辰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嫌棄：「要不是你惹的那些么蛾子，我早交差了。」
「那……」孫震陽腆著臉湊更近，「要不兄弟幫你寫？」
「就你？」洛霄辰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算了吧，這麼好，下次檢討你自己寫。」
雖說洛霄辰催他們先走，可三人卻沒一個動腳。
林冉星默默拿起他放在一旁的平板，點開了一些經典的比賽視頻回放，目光專注地落在球檯的落點上；
孫震陽和許朝朝也湊到另一台平板前，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剛才那記反手擰拉的角度。
訓練場的燈光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混著偶爾的討論聲，竟格外和諧。
大約二十分鐘後，洛霄辰終於在紙上落下最後一筆，長舒一口氣：「搞定了。」
四人結伴回酒店，剛進大廳，就看見張銘教練背著手站在前台旁，臉色依舊凝重。
「怎麼這麼晚？」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涼意，掃過四人。
洛霄辰快步上前，從包里掏出報告遞過去，語氣平靜：「白天有幾個球的處理不太滿意，加練了一會兒，耽誤了寫報告的時間。」
張銘接過報告，隨手翻了幾頁，嘴裡小聲念叨著：「封閉訓練的強度夠大了，沒有必要每天加訓那麼晚，要是練傷了，得不償失。」
「知道了，張指導。」洛霄辰乖乖應著，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蜷了蜷。
他原以為會被數落幾句，沒想到張銘翻完報告後，眉頭漸漸舒展開，甚至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明顯的認可。
這報告寫得比他想像中的好，思路清晰，邏輯合理，這一手字也是寫的非常好。
「很好。」張銘帶著認可的朝著洛霄辰點點頭：「不愧是國乒大才子，以後這事還找你。」
「啊？」洛霄辰瞬間瞪大了眼，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早知道寫得好要被「長期徵用」，他剛才就該隨便糊弄幾句的！
張銘顯然沒打算理會他的表情，擺了擺手，轉身就往電梯口走，只留下一句叮囑：「都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六點，訓練場集合。」
看著教練的背影，洛霄辰垮下肩膀，哀怨地看向身旁的孫震陽：「你看，都是你的鍋。」
封閉訓練接近尾聲，恰逢年底，訓練館裡的氣氛比往常活絡了不少，隊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在議論著結束後回家的事。
許朝朝越過眾人，走向正蹲在訓練場旁收拾東西的林冉星，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星寶，你回家的票買了沒？可別像去年那樣，磨蹭到最後沒票，最後只能在隊裡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