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眼底的那點希冀徹底黯淡下去。
「你來這裡幹什麼?你們折磨我折磨的還不夠嗎?」他以為施詩和地下實驗室的這群人是一夥的。
不怪他會這麼想,怎麼有嚮導會獨自跑到這樣危險的地方來呢?就算發現了這個噁心的地方,正常嚮導的反應不應該是舉報嗎?
施詩沒理會他的敵意,這一層沒有哨兵,且她的精神力自帶隱藏屬性,只要不是精神攻擊和建立精神鏈路,都不會被發現。
她的目光聚集在推車上關押著這位中級嚮導的鐵籠里,開始運轉精神力。
龐大的精神力傾瀉而出,原本堅固冰冷的鐵籠在這股精神力的擠壓下開始扭曲、變形,直至從中間撕開一條裂縫。
這個裂縫不斷擴大,斷裂的邊緣不斷向兩邊擴展,直到能完全容納一個人的穿行。
中級嚮導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剛剛的惡意在此刻煙消雲散,只剩下不可置信。
施詩一把將男人從籠子裡揪起,她言簡意賅:「站好,我叫施嘵畫。」
她從存儲球中取出原本給符消新買的衣服,直接丟給眼前的中級嚮導。
他身上的白色實驗服太扎眼,不換的話別人一眼就能認出他實驗嚮導的身份。
「想離開就安靜點,我給你3分鐘趕緊把這衣服換上,我的時間不多,要活命還是繼續在這裡遭罪,你自己選。」
說完施詩就走出了倉庫,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差不多兩分鐘的時候,男人就從倉庫里出來了。
施詩丟給他一支營養液補充體力,問:「籠子重新用黑布蓋好了嗎?」這樣還能多拖延一點時間。
男人點點頭,將營養液盡數喝下。
施詩注意著時間,她語速飛快:「聽著,我會帶你出去,但這個過程中你一句話不要說,一句話不要問,只需要乖乖跟在我身後,聽我安排就足夠。」
「你剛喝完營養液,我再給你一分鐘恢復體力,一分鐘過後,你給我繃緊你的神經,時刻保持警惕,你要是拖了我後腿,我不會再管你。」
聽完這話,男人立刻坐下休息,順便介紹了下自己:「我叫肯治。」
施詩瞥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領域上。
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帶肯治前往宿舍區,先把小若的工牌拿上,再給他換身衣男研究員的常服偽裝一下,不然上升通道那邊守著的人不好糊弄過去。
60秒一過,施詩就帶著肯治在這地下實驗室里狂奔,幸好人群依舊密集,沒人會把注意力放在兩人身上。
施詩帶著他來到609,開始在小若身上來回翻找,終於在衣服內部的隔間裡找到了她的工牌。
肯治則面門思過著,整個人無所適從。
這可是女生宿舍,他一個大男人出現在這裡很不合適啊。
但如果自己在外面等,隨時可能被某位研究員認出來,這就得不償失了。
施詩將工牌掛著脖間,吩咐他:「你在這裡躲著別亂跑,我五分鐘後回來。」她要去男性宿舍給他找衣服。
男性宿舍在1至5層,都搬離的差不多了,好在還有人沒有撤走。施詩憑藉精神領域避開耳目,順利回到了609。
她把帶回來的衣物和鴨舌帽隨手丟到肯治懷裡:「換。」
等人從洗手間內換好衣服出來之後,又取出口罩讓他戴上,直至眼前的人全副武裝。
施詩將小若重新綁好,用白布捂住嘴把人丟到洗手間裡,將洗手間鎖住才放心。
肯治緊緊跟在施詩身後融入人群里,跟隨著大部隊來到了上升通道處。
有人注意到了施詩,趕忙讓開一條道:「秘書您好,您先進去。」
施詩用眼角餘光示意著肯治,肯治立馬意會,他擠進了電梯的角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施詩拿起脖間的工作牌掃了一下光屏驗證處,通道門緩緩合上,開始上升。
她狀似無意地問:「齊姐撤出來了嗎?」
通道內距離施詩最近的研究員立馬回答:「應該是撤出去了,她今天上午還說自己需要緊急趕往新場地。」
施詩「嗯」了一聲,走了就好,這整個地下實驗室只有那個齊姐認識自己,出去之後要是碰上,就完蛋了。
她看了眼通道光屏上的時間,從離開研究室找到肯治也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20分鐘了。
再過個幾分鐘,那個研究室里的女研究員很快就會發現端倪。
上升通道速度不緊不慢,偏偏是這樣,施詩心裡就越焦急。
她要在10分鐘之內帶肯治逃離。
但她不知道上面守著幾個3S級哨兵,雖然她已經將肯治身上精神力抑制香薰的味道用消毒水蓋掉了,但哨兵和嚮導距離很近的情況下,哨兵依然能聞到嚮導身上的嚮導素。
上升通道仍然運行著。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叮」的一聲,縮在角落裡的肯治渾身一哆嗦,那種終於觸摸到自由的渴望在身體裡沸騰,叫囂著讓他恨不能立馬撕開人群奔騰而出。
體內的興奮因子分外活躍,這讓他身形忍不住顫抖起來。
上升通道終於停下,通道門緩緩打開。
施詩側頭有意無意地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看,這一個眼神就像是冷水,狠狠將他從頭到尾潑了個清醒。
她率先走出去,他也慢慢擠到她身側。
出了上升通道門是長長的走道,人流不再急切,有條不紊地跟在施詩後面前進著。
走道的盡頭雙門大開,點點火光透了進來。
施詩的猜想沒錯,果然有人在外面守著,還不是一個兩個,足足有4個哨兵,都是3S級。
施詩已經習慣應對這些個凶神惡煞的哨兵了,但肯治就沒那麼淡定。
在看到大門門口守著的4個門神的時候,他被嚇呆在原地,手不自覺拉上了施詩的衣角,緊緊拽著。
他牙齒都打著顫,過去2年的慘痛回憶湧上心頭,大腦像是收到什麼指令,不斷回放自己在這些哨兵拳頭下被打的不省人事的畫面。
身體深處的幻痛提醒著他,自己這2年是怎麼挺過來的。
微弱的火光打在施詩身上,其中一名3S哨兵走上前來。
「秘書,您休息好了嗎?需不需要再幫您喊醫護人員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