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知道您的事兒重要,但是這要是老大親自下令讓我找您要人,我...」他一副為難樣。「我這不是也沒招嗎?」
施詩終於抬眸瞅了「燒烤」一眼:「你老大要是讓你找我要人,你讓他開個價,黑市此次的損失我來賠。」
她最不缺的就是錢,世界上除去生死,任何事都能拿錢填平。
如果你發現填不平,只能說你給的錢不夠多。
「燒烤」頓時喜笑顏開,又從地上起來了。
他試探著開口:「那,您明天還出發不?」
施詩繼續翻看新聞:「明天下午繼續,不過這次去D8-04.」
懷化星是帝國主星,地下實驗室在主星建立了2年,他們都沒有對嚮導易感期展開研究,偏偏一搬遷場地就打算開始易感期項目了,說明主星查的嚴,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那麼大概率只有偏遠星有現成的研究成果,她必須過去看看。
「燒烤」面露難色:「姐,明天下午的潛伏可能就更難了。」
施詩自然明白,今晚這件事一發生,那地下實驗室背後的組織估計都知道了。
但逃避檢測不是難事,施詩最關心的就是還有沒有其他渠道潛進去。
「招聘通知關閉了嗎?」只要招聘通知沒關閉就還有機會。
「燒烤」查看了一下,驚喜道:「沒有!」
施詩鬆了一口氣:「沒關閉不就行了,明天照常送我過去。」
「燒烤」往淋浴間一指:「那我讓同事幫您看著裡面那位。」
施詩唇角微勾,還挺上道的嘛。
「再給我安排一間房,打掃乾淨點。」她可不想和陌生男人睡一間房,儘管對方是嚮導。
「燒烤」立馬站直:「收到!」便離開了。
肯治換好衣服從淋浴間出來,他只覺得現在面臨的這一切是那麼不真實。
但短袖上衣沒能遮住手臂上的針孔,那些大大小小的血洞提醒著他,不管是痛苦還是救贖,都是真實發生的。
施詩給他倒了杯熱水,一會要問的問題多著呢。
肯治愣愣地走到沙發上坐下,周身還瀰漫著水霧。
「喝口水吧。」把水杯往他身前推了推。
肯治聽話的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你多大了?」施詩打開光腦備忘錄。
肯治捏著水杯的手指略微收緊,昭示著他此刻的緊張和無措,這種被審問的感覺讓他十分不安。
「我...20歲了。」
這個年齡讓施詩忍不住皺眉:「你是什麼時候被綁走的?」
她打量起眼前的男...孩?身材瘦小,發質枯黃,以及眉眼間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記得這地下實驗室才建立2年吧?那他被綁走的時候最小不也才18歲?
「2年前,剛滿18歲進入易感期的時候被抓走的......」
肯治腦袋埋得更低了,他不敢看施詩,易感期被抓走這件事說出口簡直是太丟臉了。
濃濃的羞恥感和尷尬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施詩靜靜注視著他,眼前的男孩和那女研究員口中難搞的魔王哪是一個人?
她默默在備忘錄中記下來。
「那個地下實驗室還有多少和你一樣被抓來的嚮導?」
肯治稍稍回憶了一下,大腦傳來細微的痛感:「我...記不大清了,我是最早被抓進去的,後面被抓進來的大概有7個8個的樣子。」
這個數字是徹底把施詩驚住了,她立刻開口:「裡面有官方向導嗎?」
如果有,那綺曦納引以為傲的管理可就要崩塌了。
「不是,我們有交流過,都是非官方向導。」
至少比聯邦好些,沒有官方向導。
但肯治也說了,這兩年陸續有嚮導被抓進去,說明情況和聯邦差不多,是有長期合作對象的。
他大概率是被人賣掉信息了,又或者是被蹲了。
施詩繼續追問:「那你還記得那段時間接觸過什麼人嗎?」
肯治繼續回憶,可眼底只剩下迷茫:「我...我不記得了。」
時間雖然只過去了2年,但沒日沒夜的摧殘讓他度日如年,大腦每日接受到的信息只有肉體上的痛感,其他的早就忘記了。
施詩身形一頓:「那你還記得你家在哪嗎?家裡幾口人,做什麼工作?」
肯治突然沉默了,他一眨不眨地望著施詩,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堵住,張著嘴好半天沒說話。
直到施詩投來疑惑的眼神,他才慢吞吞吐出一句話:「我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之前住在哪,做什麼工作,都不太記得了。」
他是在15歲那年覺醒成為嚮導的,成為嚮導之後就離開了福利院獨自生活,再也沒回去過。
施詩並沒有因為這幾句話而感到沉重,她之前在藍星也是孤兒,這沒什麼。
所以她只是由衷地誇讚他:「你很厲害,覺醒成為了嚮導。」
肯治笑了,施詩也沒再問他之前的事,既然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那就等他想起來之後再說。
短時間相處,讓肯治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點,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那個地下實驗室那麼危險,到處都是巡邏的3S級哨兵,就算是高等級嚮導踏足也得掂量掂量,更別說還要帶上他這個拖油瓶,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施詩沒打算繼續騙他,但也沒打算回答他。
「對不起,我是誰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你只需要相信我不會傷害你。」
肯治有些著急:「那...我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嗎?」
施詩什麼都不願意告訴他,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剛從地獄裡脫離出來,他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恐懼。
他現在唯一的安全感來自施詩,其他的一切通通不相信。
她已經把他救出來了,那下一步會不會就把他隨便送去那個哨警局呢?
他不想回去!哨警局要是有用,他就不至於被綁走!
他要是離開她,那些惡魔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找到他,再把他綁回那個地獄裡去!
肯治渾身顫抖起來,未知的恐懼占據了他的大腦,侵蝕著他所有理智和神經。
這是典型的應激反應。
「你...你不要把我送走,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他眼眶通紅,雙手顫抖地抓住施詩的一片衣角,「只要你讓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