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施詩想要的答案,她把人救回來,就不能讓他成為砸腳的石頭。
她不想承擔他會隨時會暴露自己的風險,所以在這方面必須要將其掌控住。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肯治不知道怎麼了,幾天不見眼睛就粘在她身上了。
施詩有些不爽他直勾勾的注視,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直接進入正題:「這幾天有沒有想起一些之前的事情?」
肯治苦惱地搖搖頭,「沒有...」說到這,他又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著施詩的臉色,「對不起。」
施詩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讓他在幾天之內想起來原本就是不現實的,況且她也沒有奢望他能在短時間內給她答案。
好歹是在地下實驗室被折磨了兩年,人沒瘋就已經很好了。
沒事,等著吧,她有的是時間。
「這不怪你,你積極配合治療就好了。」
他乖乖地點點頭,施詩看他這懂事的樣子挑了挑眉。
「你沒什麼想問我的?」
肯治遲疑了一瞬,還是沒把想問的說出口,「不了,我只知道我現在是安全的,你是一個好人。」
她把他帶回來的路上,上了她的私人飛艦後就蒙上他的眼睛了,很明顯現在還不信任他。
施詩很滿意他的識時務,他要是問出來了,她還要編造謊言去圓,麻煩得很。
「你好好治療,有什麼想要的和羅秘書說,我先走了。」該問的都問完了,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可肯治卻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衣擺,眼底藏著著急,「那...那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
施詩視線停留在被抓住的上衣下擺上,又將目光移到他略顯焦慮的臉上。
這是對她產生依賴反應了?
畢竟如果是她在長期的絕望之下突然碰見希望,也會出現他這樣的反應的。
「我很忙。」
肯治喪氣地垂下頭去,抓住衣擺的指尖也無力地垂落,但下一刻便又重新燃起希望.
「但我儘量一個星期來一次。」
他欣喜地站了起來,目送施詩走出房間。
「了解完了?」施詩望向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徐至聲和處理工作的羅知藝。
在她出來的一瞬間,徐至聲的視線就落在了她身上。
他點點頭站了起來,「嗯,我已經把後續的工作安排計劃好了,他痊癒後就可以直接到崗。」
他辦事效率一向很快。
羅秘書也走上前來,「這段時間他的情況一直很穩定,只是一直鬧著要見您。」
這話倒是惹得徐至聲皺起了眉,「他需要將心收回來,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某個人某件事上,會不利於後續治療的。」
施詩很贊同徐至聲的這番話,他需要儘快脫離對她的依賴期。
但目前還沒那麼多精力放在這上面,因為還有一堆工作等著她處理。
早在天狼星的時候,羅秘書就已經和她打過通訊了,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就需要前往自家實驗室一趟。
和那些見不得光的地下實驗室不同,施詩將嚮導院的實驗室建設得寬敞大氣,瓷白的特質金屬磚被清潔機器人擦得反光,不見一絲灰塵,牆壁上的暗金色的能量紋路靜靜流淌著,更添一分神秘。
空中的飛行機器人來回搬運著紙質資料,研究人員們健步如飛,迎面走來向施詩和羅秘書打招呼。
「院長好,羅秘書好。」
「院長羅秘下午好。」
「......」
負責嚮導易感期緩解劑項目研究的研究博士帶領著身後一大堆主力研究人員,早早地在實驗室大門口等候著。
看見施詩一來,立馬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主動伸出了手,「院長下午好!」
施詩看著她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皺著眉頭開口,「琳娜,不用這麼大陣仗,讓她們忙去吧。」
琳娜立刻通知身後那一大群人回研究室做研究,恭恭敬敬地把人領到自己的辦公室。
施詩接過琳娜遞上來的茶,語氣淡淡,「羅秘書說緩解劑的研究有新進展了。」
琳娜打開虛擬光屏把數據資料調到施詩面前。
「是的,根據您上次送來的研究中間成果,讓我有了一些啟發。」
施詩盯著光屏上的那些資料,示意她繼續說。
「過去五年,團隊一直把重心放在拆解易感期的研究上,像製作哨兵抑制劑的步驟一樣在研究上不斷做減法,但上次您帶回來的中間成果讓我改變了思路,我額外做了個小實驗,把減法改成加法,保留了嚮導易感期原本的特性,只是......」
琳娜變得猶豫了起來,施詩抬眸瞥了她一眼:「說。」
「只是後續的效果可能和您的預期產生很大的差距。」
施詩終於把黏在光屏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琳娜從自己辦公桌上的抽屜里拿出一小瓶液體遞交給施詩。
「這個是初步的實驗成果,只是還沒實驗過效果如何,但我已經做出了初步預估。」
「它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嚮導易感期的不適,能保證使用嚮導能處於能夠理性思考狀態,只是生理上的焦燥無法完全避免,且不能接觸哨兵,否則會直接無效,有效時間能夠維持1天。」
「只是具體的使用感受,還需要進一步試驗。」
施詩捏著手中的玻璃瓶陷入沉思,這種程度的效果還遠遠不夠,「原本的研究思路是無法行通是嗎?」
琳娜停頓了一下,沒有把話說死,「目前的研究還沒有進展,還需要繼續深入研究。」
施詩心下冷嘲,深入研究?怎麼算深入研究?
已經5年了,都還沒研究出來,這條路顯然已經行不通了。
但她還是沒有死心,「原本的研究到什麼程度了?」
如果最後只能做到琳娜講述的那樣,那這個效果還不如哨兵專用抑制劑。
好歹抑制劑是確確實實能起到她想要的效果。
況且她已經注射4年抑制劑了,一旦停止注射前4年的積壓的生理反應只會一起反彈給她,那就徹底完蛋。
她不敢想這個研究要是沒做出來,她要怎麼找個乖巧懂事任由她作弄的哨兵去,恐怕最後要把人家的哨兵素都給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