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蓮嫿被這一畫面逗樂了,她腰肢輕顫,捂著嘴笑著:「她們是被洗腦得多深呢?這樣天真得可愛。」
端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傲慢地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就是世界的唯一解法。
可誰又需要她們拯救?她們又憑什麼認為他人需要拯救呢?
不僅高高在上地評判著他人,又極其自負地高估自己的價值。
明明是一樣渺小的人類,卻要將人與人的理想分出個三六九等出來,全無自知之明,多麼的可悲。
塞羅德聽到這些不屑地「嘁」了一聲。
眾人將視線挪到最後的人上。
施詩認出來了這人,不是通過面孔,而是聲音。
是那位在錄音里為研究嚮導的分布而憤憤不平的那個研究人員。
「是的,我們是通過總部連接的通訊,所有重點項目都由我們接手,但我們只負責研究落地,其他的一概不知,也沒有接觸過,只通過實驗室的總長得知一切,只是在實驗室被發現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和另外兩人不同,這位女研究員全程表現得極其清醒和理智,她從容不迫地回答著哨警的問題。
「我從小生活在帝國最邊緣的,連名字都沒有的垃圾星上,父母在5歲那年就死了,在即將15歲的那年被抓走的,那些人給我飯吃,給我水喝,每天都能睡個安穩覺,後來雖然沒有分化成嚮導,但我還是留下去了。」
「只是因為這個留在那裡?」
「對,只是因為這個,在那裡不用因為擔心某天因為飢餓而死去。也不用害怕在半夜會不會從哪裡竄出某隻污染體而因此喪命,又或者突然出現什麼器官販子,那裡不僅能解決我的溫飽,還會讓我讀書習字,雖然只是為了方便我後續更快的工作。」
「你從那以後就一直想著待在那裡嗎?」
「是的,我後面並沒有想過離開,離開了那裡我能去哪呢?我哪也去不了,索性就待著了。那裡的很多人都和我一樣,目的很純粹,也很俗氣,可能在道德方面不滿足你們的標準,但這個世界上也沒人規定人就一定要有道德地活下去不是嗎?」
對面的哨警沉默了。
「只要活著就好,況且在我決定留在那兒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路了。」
這話倒是不假。
看到這兒,施詩幽幽開口:「倒是個聰明的,這套說辭要是說給其他人聽,或許確實能夠換來惻隱。」
審問還在繼續。
「我也不知道總部zai在哪兒,因為我從來沒離開過D8-04,在地下實驗室建立之前我們還有個據點,只不過是臨時的,但5年前實驗室建立之後,我們所有的一切就都在實驗室里了。」
「但我敢肯定的是不在帝國,或者確切地說不在星際上任何受管轄的地方,但這後者只是我的猜測,這個你們聽聽就好。」
「為什麼會有這個猜測?」哨警追問。
「因為除了黑塔和嚮導院,帝國受管轄的星球幾乎都有建立實驗室,我一開始的猜想是可能也和我們實驗室一樣,也都是從臨時據點演變而來。」
審問地很順利,收集到的信息也很有限,但總比沒有好。
塞羅德若有所思:「受管轄的地區?那聯邦的地下實驗室會不會和帝國的地下實驗室都隸屬於一個組織?是這個意思?」
但很快就被施詩否認了:「不會的。」
塞羅德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不是?」
因為她過去5年都在聯邦,那裡的地下實驗室運行的邏輯和帝國有著根本上的區別。
但這些肯定是不能說的。
「她只說了帝國,在沒撒謊隱瞞的前提下,人總會下意識說出正確答案,不會漏說。」
塞羅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施詩沒理會他的小脾氣,只是順著剛剛的話題往下延伸,引導著3人往下思考。
「如果不在受管轄的地方,那就只有污染區和未開發星域,畢竟兩大星系和嚮導院,以及黑塔都屬於被管轄區。」
污染區是眾人下意識排除的選項。
畢竟以星際現階段的技術,沒有嚮導的幫助下是不可能在污染區安然無恙地待滿24小時的。
綺曦納點點頭,十分贊同施詩的說法:「那就是在未開發區域。」
點到即止,施詩又很快將眾人的思緒拉回來。
「想好接下來該怎麼辦了嗎?」
彌蓮嫿說出口的話語帶著打趣的味道:「看來想徹底剷除盤踞在帝國內部的組織,沒個幾年是不行的呢。」
綺曦納早就想好了,很快給出答案:「我打算先把窩在帝國內部的臭魚爛蝦全部清理乾淨,再將所有注意力放在查找罪魁禍首上。」
她先前已經找過女皇了,手上已經有了一支完整的精英軍隊,加上可供嚮導會驅使的,以及各個星球內部的兵力,支撐這一計劃綽綽有餘。
那些失蹤嚮導的名單也已經全部整合好,能說已經萬事俱備。
塞羅德又扭頭去湊聯邦的熱鬧:「餵彌蓮嫿,帝國這邊動作這麼快,你們聯邦怎麼樣啊?」
輪到自己發言了,彌蓮嫿輕輕擱下手中的茶杯,也將光腦打開,任由羅秘書連接光屏。
「通過對過往嚮導的信息跟蹤,我們成功找到了切入點,已經擬定好了一份關於失蹤嚮導的資料。」
光屏上了一串又一串失蹤嚮導的身份信息,總共有18位。
而施詩一眼注意到了一個敏感的數字。
「失蹤事件是從1年前開始的。」這比聯邦整整晚了一年。
塞羅德又開始展現他的低情商了:「綺曦納,你們帝國不行啊,人家聯邦都比你們那兒好。」
綺曦納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彌蓮嫿應著:「是啊,其中通過比對,成功確認了浮化森林的那4位嚮導的身份信息,不過也有個值得高興的消息,就是除了浮化森林的那一位官方向導,其他都是非官方向導。」
「幸好發現的很及時,在內部出現奸細的前夕就掐斷了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