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這次你想拿多少?」彌蓮嫿捏著蓋帽輕輕刮著茶杯上的浮沫,笑著看向對面敞開腿大咧咧地坐著的人。
「怎麼說這段時間的行市股價都會上漲,當然是越多越好了。」塞羅德嘴角勾起頑劣的弧度,大言不慚地叫囂著。
彌蓮嫿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對自己的錢包很有信心嘛,不怕跌呀?」
塞羅德哼笑出聲:「你覺得我沒錢?」
彌蓮嫿輕笑著捂嘴,可不想被他的話套了去。
「我可沒說呢。」
塞羅德又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的綺曦納大喊著:「喂!你呢?要不要入股啊?」
綺曦納安靜盯著手中的紙質書籍翻閱,嘴上應付著吵鬧的塞羅德。
「聯邦的股市風險一向很大,我不打算參與,你自己看著辦。」
塞羅德輕嗤一聲,一把將她手中的書奪過來。
「施詩這裡的書有什麼好看的?都是些不知道幾千年前的破玩意兒了,你也看得下去?」
說完他又不依不饒:「怎麼?你怕賠本?不是吧?你們帝國這麼窮的嗎?嚮導會會長連點小錢都不捨得?!」
綺曦納可不吃這一套,激將法對她來說沒用。
她將塞羅德手中的書籍拿回來,不緊不慢地回懟他。
「只有一無所有的人才覺得風險的程度與財富對等,我是不缺這點,但不代表我有意願去這麼做。「
她將天機一語道破:「只要你不怕自己兜里這點錢被彌蓮嫿騙走,隨便你怎麼折騰。」
聯邦所有產業中幾乎所有權威的公司里都有彌蓮嫿的股份,這些錢兜兜轉轉都會流到她的錢包里。
小心思被戳穿的,彌蓮嫿倒是無所謂地笑著,一點也不怕得知真相的塞羅德暴走。
然而就在塞羅德轉頭想要質問彌蓮嫿時,下降通道處的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施詩早就習慣了大清早來到辦公室時看到這幾張熟悉的面孔了,更何況帝國昨天剛實行完楊家兩姐弟的裁決,今天這3人一定會約著時間來找她的。
她悠悠走到主位上坐下,羅秘書立刻將泡好的茶水遞了過去。
「說吧,什麼事?」
塞羅德這次率先開口:「關於上次那張捕捉到的背影,我們已經查遍了黑塔所有的人口信息,沒有找到嫌疑人,且這人的行蹤極其隱蔽,除了潛入地牢的攝像頭有拍到他,其他的監控都沒發現這人的蹤跡。」
綺曦納皺起眉,開口詢問:「展開全面搜索了嗎?」
塞羅德點點頭:「沒有找到任何可疑蹤跡,所以我猜測這人在3588離開之後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綺曦納聽到這話迅速打開光腦,羅知藝見狀打開投影光屏,光腦上的信息被同步到光屏上,所有數據一覽無餘。
她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問塞羅德:「是這個人嗎?」
被修復過後的照片完整地呈現在眾人面前,塞羅德盯著那個自己曾翻看過無數次的熟悉身形猛然頓住。
他飛速打開光腦,將先前的那張背影照片拿出來做對比。
「一摸一樣,就是他!」
綺曦納定了定神,開口解釋著:「這張照片是我們在D8-04的星球環控上找到的,時間剛好卡在你們捉拿3588前半小時。」
塞羅德沉默了,因為黑塔並沒有這些東西。
綺曦納又播放了一段視頻,視頻中的人鬼鬼祟祟貓著身形往前挪動,最後從隨身的儲物器中取出一個小型保護罩,將其罩在頭上後沉入了一旁的湖底。
「在你們抓到3588後,他又在這片湖底待了將近兩小時,直到那所地下實驗室被全部清剿完,D8-04解除了全球封控才出來。」
綺曦納再次調出了一張照片,濕潤的泥土中有一個巨大的,被人為挖掘過的坑。
「他當時就躲在這個坑裡,封控解除後就離開了,但是我讓人查了帝國所有星球的環控,都沒找到這個人,我推測應該是回鼠窩總部了。」
她又補充道:「我也沒有查到這人的信息,他並沒有在帝國上過戶籍。」
那就是個黑戶。
但也還是有好消息的。
綺曦納望向坐在主位上的施詩:「上次你給我的那個錄音,我通過聲紋對比鎖定了嫌疑人。」
光屏上的畫面再次變換,一張地圖展現在大家面前,其中好幾處角落被標註了重重的紅圈。
「我們對比過那所地下實驗室內所有被捕的地下研究員的聲紋,都對不上,猜測人估計是跑掉了。」
「經過星球聲紋收集器中的查找,在部分區域中發現了相似的聲紋波動,很短暫很微弱,但是完全能對上。」
施詩輕叩著桌面:「人抓到了嗎?」
綺曦納搖搖頭:「我在第二天就下令加強了D8-04的巡邏,但她們都很精,捉著昨天大家都在關注楊家案子的間隙跑掉了幾個。」
幾個?那就還是有收穫的。
彌蓮嫿好奇起來:「剩下的呢?有問出什麼嗎?」
綺曦納緊繃的神情才終於有了一絲緩和,她一邊回應著一邊調出審問視頻。
「有點進展,雖然不是很多。」
3段監控被合併在同一個畫面里,聲音混雜在一起,但經過處理,哪怕是同一時間播放,也還是能清楚得分辨出3人的聲線。
視頻中的人臉上因為過度興奮而染上紅暈,她雙眼大睜,視線牢牢鎖定對面審問的哨警,整張臉因腦中狂熱的幻想而顯得扭曲又猙獰。
「你們別問了,說了你們也不會懂的。愚昧的凡人是無法理解救世主的所作所為的,黑暗裡唯一的那束陽光也是有罪的,你們的那套評判標準不配玷污我們偉大的理想。在一切皆塵埃落定的時候,你們會感激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