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這裡怎麼回事?」他固執地盯著施詩腰上那一圈淤青,兩隻手雙雙覆上輕輕摩挲著。
這下說話也不卡殼了,表達也順暢了。
符消的動作很輕柔,掌心很溫暖,他一遍又一遍地緩緩揉著,像是想將那圈淤青就這樣揉開。
「別人寄的衣服,要出席一些重要場合,不能不穿。」這也是事實。
原來是因為工作。
符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客戶嗎詩詩?」
施詩認真思索了一下:「算是吧。」在工作上可以帶來利益的她方,某種意義上也是「客戶」。
符消運轉精神力,將其匯聚在掌心,精神力帶來的溫暖流走至全身,腰部的位置也在微微發熱。
施詩舒服地輕嘆一聲。
當然這個辦法也只能讓施詩好受一點,並不能將其徹底消除。
等符消將手收回,施詩才睜開昏昏欲睡的雙眼。
他將她的上衣整理好,扯來被子蓋在彼此身上。
或許是長久的分別讓人的神經變得更加敏感,所以一旦迎來重逢,就會讓人做出流淚一樣 感性的舉動,又或是一些由內心主導的行為。
符消這次睡覺靠地有些近了,肩膀處相貼的觸感存在感極強,讓人不容忽視。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出現過,在5年前兩人分別重逢後,符消也是這樣貼著她睡的。
這次或許是因為分開的時間比以往都長上許多,讓他的安全感流失了。
施詩在心中偷偷笑著,然後慢慢側過身,與盯著他的符消四目相對。
視線交匯的一瞬間,符消有一瞬間的慌亂,有種小心思被戳破的窘迫感。
但當看到施詩眼底的笑意時,緊繃的肌肉和神經頃刻放鬆下來。
從心底流露出的某種酸酸甜甜,又有些期待的情緒漸漸沾滿符消的整顆腦袋。
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叫做害羞。
「詩詩......」他慢慢低下頭去,漸漸不敢直視她。
施詩覺得好玩,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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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輕輕托起符消的雙頰,迫使他看向自己。
「嗯?阿消。」
腦袋有些暈乎乎的,符消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下意識想往施詩懷裡鑽。
黏黏糊糊的嗓音悶悶的,從施詩頸窩處傳來。
「詩詩...我有點不舒服......」我現在腦袋有點熱熱的,有點暈暈的。
施詩那點逗弄的壞心思瞬間沒了,哨兵身體好著呢,怎麼會生病呢?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又反應過來哨兵的體溫本來就比正常人高些。
轉而又將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輕輕拉出來,發現符消的臉和耳朵確實有些紅紅的。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沒法從表面判斷,只能開口詢問了。
符消有些迷糊,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詩詩...我頭暈,還熱。」
感冒了?
可哨兵怎麼會感冒呢?
難不成天狼星的冷風和其他星球不一樣?
符消這才吹上一會就感冒了?那也不太可能啊。
施詩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這會去哨兵醫院躺療愈艙又不太現實。
她給符消掖好被子,然後從床上下來。
「你先躺好,我給你倒杯水。」
倒完水先睡覺,只能明天再去哨兵醫院了。
施詩剛將倒好的熱水拿起,準備轉身回房間時,就看見了一動不動跟過來杵在廚房門口的符消。
施詩索性直接把水杯遞過去:「喝了,然後睡覺。」
符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施詩離開房間後就沒那麼暈了。
「詩詩,我不難受了。」
施詩疑惑:「不難受了?」
符消乖乖搖頭。
不難受就睡覺,她快要困死了。
施詩沾床就睡,獨留符消一遍摸著自己的臉一邊疑惑。
咦,怎麼一跟詩詩躺被窩就開始難受了呢?
這兩天因為和家人在外遊玩,沒法給符消訓練,所以馳東給符消放了假。
但長時間的規律作息早就練就了穩定的生物鐘了。
等施詩睡到自然醒時,符消正在廚房做著早餐。
看了眼時間,早上的9點整。
自己何嘗沒有生物鐘呢?在嚮導星每天早上9點鐘準時被羅知藝喊醒,然後洗漱吃早餐,10點鐘到嚮導塔處理工作。
早餐剛好卡著點做好,符消通過敞開的門縫看到了睡眼惺忪揉著眼睛的施詩。
將圍裙取下,又重新洗了手,到房間裡將處於迷糊狀態的施詩拉起,將人牽到衛生間,一套操作下來行雲流水,仿佛已經做了成千上萬遍。
溫水打濕洗臉巾,符消輕輕捧著施詩的臉給她清潔。
暖暖的溫度稍稍趕跑了施詩腦袋裡的瞌睡蟲,她的視線終於聚焦到一臉認真為自己擦臉的符消上。
鼻腔內飄著熟悉的香味,一聞就知道符消今早熬的是青菜瘦肉粥。
還有什麼呢?貌似還有水煮蛋。
粘好牙膏的牙刷被遞到面前,施詩極其自然地接過。
符消將用過的洗臉巾順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內,就到餐廳給施詩泡茶去了。
這樣的日子其實在15歲之前都是每天的日常了,只是區別於現在的物質條件會更好。
施詩打著哈欠來到餐廳時,符消已經把餐具都準備好了。
符消拉開椅子,施詩自然地走到位置上坐下。
或許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些太雜太多,施詩難得地沒再翻看光腦新聞,而是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望著餐廳外院落里的景色發呆。
偶爾的放鬆是為了應對接下來更加繁瑣又累人的工作。
但好在嚮導星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然她只會更加忙碌。
因為不用訓練,符消的精神體自己從精神圖景中鑽出,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了兩圈後穩住身形。
它的目標十分明確,盯著施詩的睡衣褲腿就一股腦往上爬。
但小黑是個貪心的,腿上怎麼夠,所以它很快調整了姿勢,瞄準施詩的肩膀一個跳躍,就竄上了施詩的肩。
施詩對這隻毛絨絨還帶著溫度的小東西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它幾乎每次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