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詩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小黑的的腦袋,當手間觸摸到小黑的驅趕時,忽然發現手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施詩很快放下筷子勺將小黑從肩膀上拎到面前,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是有點不一樣了。
施詩雙手在小黑身上捏了捏,確實是不一樣了,難道是因為精神力訓練和提升了的緣故嗎?
雖然對於哨兵的了解相比嚮導更少些,但也知道不同等級的哨兵,其精神體也會有所不同。
手中的小黑明顯變得更加壯實了一點,毛髮更亮了,四肢上的肌肉也更多了。
馳東果然是專業教練,這才多久,變化就這麼明顯了。
小黑就這樣乖乖地待在施詩手裡,一動不動任她打量,炯炯有神的雙眼就這樣萌萌地看著施詩,好像施詩做什麼它都不會介意。
圓圓的腦袋圓圓的臉,施詩看著看著就被這樣乖巧的小黑擊中了柔軟的心臟。
太可愛了!
她對小貓的抵抗力果然還是太差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那就只能無奈吸貓了。
施詩不由自主將臉埋在小黑柔軟的肚子裡就是一個深呼吸。
小貓身上總會有好聞的,像是太陽曬過的味道,身為精神體的小黑自然也不例外。
但一旁的符消就沒那麼好受了,小黑的共感還沒取消呢,這會兒施詩吸貓和吸他沒什麼區別。
肚子上傳來強烈的吸附感,符消下意識捂了捂自己的肚子,求救似的眼神望向沉浸在小貓的魅力中的施詩。
「詩詩...好詩詩。」
施詩才反應過來符消還沒取消和小黑的 感知共享呢,只好不情不願地將腦袋從小黑肚子裡抬起來。
最後不甘心地和小黑碰了碰鼻尖才不捨得放下小黑。
早餐還沒吃完呢,就已經被小黑迷的忘乎所以了,這可不行。
所以後來任憑小黑在施詩面前怎麼晃蕩,施詩都堅定不移地盯住自己碗裡的粥。
小黑不高興了,它扭頭就朝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望著施詩出神的符消。
湊上去大尾巴就直接往符消手上抽去,全身毛都炸起來了。
這傢伙還以為是符消害的施詩不肯理會自己呢。
對著符消猛猛哈氣,張牙舞爪地看著符消。
符消被小黑一個哈氣給整呆了,有些懵又有些無助地望向施詩。
好像並不太理解自己的精神體怎麼會朝自己發脾氣,
但其實很多時候哨兵和自己精神體的關係就像是貓科動物和自己尾巴的關係---兩個物種。
施詩覺得好笑,將小黑重新撈回自己懷裡。
因為經常分開,所以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符消一個上午整個人都黏在施詩身上,施詩去哪他去哪,施詩上廁所他在門外蹲著等。
兩人癱在客廳那張大沙發上消磨著時光。
施詩四肢舒展自然地坐著,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放鬆著大腦。
符消就跨坐在施詩腿上,整個人窩在施詩懷裡,腦袋擱在施詩頸窩處呼吸,硬生生將小黑給擠了出去。
所以這兒的施詩一邊輕拍著符消的背,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他。
而另一邊還要騰出一隻手去摸小黑安撫著它。
院子裡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進來,暖洋洋的的體感遍布全身。
這樣寧靜的美好像是緩緩流淌的清水,在心底無限滋生,蔓延,直至遍布全身。
施詩忽然明白前幾天那股沒有來的情緒是什麼了。
那是心疼。
老東的家人都在身邊,只有她的阿消沒有。
阿消沒有自己的血脈親人,只有她一個,但她卻不在他的身邊。
她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待著,自己卻能夠在嚮導院安穩工作,每天為未來的發展發愁。
那這個時候的阿消在想什麼呢?
施詩的視線落在了在自己懷裡安穩小憩的符消。
他那顆小小的腦袋裡只有想著怎麼能夠更快地提升自己的精神力等級,什麼時候能夠快點見到詩詩。
怎樣才能和詩詩待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而她甚至能夠留出來想念他的時間都寥寥無幾。
這樣不對等的差距讓施詩心裡不可控地湧出濃濃的自責。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為這樣不對等的情感付出自責,這份自責好像並不在「家人」的情感勞動內。
如果和符消能算上姐弟的話,那姐弟之間會分開,會過自己的生活,偶爾的彼此小聚才是常理。
這份自責為什麼會出現呢?
施詩想不明白,也並不打算深究它。
她向來擅長的是解決問題。
和符消分開,向他隱瞞身份發原因一方面是時機未到,而另一方面是為了保護。
符消這個軟肋一旦公之於眾,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樣的危機和麻煩。
或許能夠將人好好安在嚮導星,但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符消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出去。
同樣的S嚮導尚且有在面對強敵前,有很好的自保能力,但同等級的S級哨兵就不一定。
一旦多名更高等級的哨兵對他進行圍堵,就像上次N9星那樣,那結局可想而知了。
嚮導星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型星,很多方面還是比較依賴進口其他星系。
只有她在星際真正站穩腳跟,能夠在女皇和那群聯邦議員面前,毫不猶豫地拒絕像那條鎧甲一樣的服裝的惡意時,她才能夠將符消真正帶著身邊。
那麼接下來的目標,就很明確了。
那就是變強。
不斷變強。
不僅僅是自己變強,還要帶著符消一起變強。
總會有百密一疏的時候,為了防患於未然,符消也不能被落下
施詩輕輕抱住懷裡呼吸勻暢的符消,將人往懷裡摟了摟。
她會成功的,她不是一直都在成功的路上嗎?
在藍星的18年是這樣,在星際的12年也是這樣,她活了30年,這麼多年的困難都過來了,她哪一次沒有成功?
這些都不是問題,她只管盡情去施展、去實現,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到那個時候,這個世界的一切規則,都將任由她去塗抹、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