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戰的第十天，溫氏的前鋒沒有來。
但消息已經傳遍了蓮花塢的每一個角落。
碼頭上多了五艘戰船，船舷上塗著江氏的紫蓮紋。
演武場上的木劍換成了真劍。
食堂里的飯菜比平時多了一倍，但沒有人剩下。
每個人都吃得很快，然後起身，回到各自的崗位。
那天下午，江澄、魏無羨、藍忘機三人第一次同時站在了同一張地圖前。
江澄的手臂撐在桌沿，指尖點著地圖上那條河道。
「溫氏要打蓮花塢，只有兩條路：水路從東邊進來，陸路從南邊繞山。」
魏無羨站在他左邊，低頭看著那條河道。
「水路更好打，他們人多，但船大，拐不過蓮花塢的淺灘。」
江澄沒有說話。
他看了魏無羨一眼，然後看向藍忘機。
「你怎麼看？」
藍忘機站在魏無羨右邊。
他的目光落在河流入湖口的位置。
「他們會從陸路走。」
「為什麼？」江澄問。
「水路的淺灘是你們的地利，溫氏不蠢。」
江澄沉默了一下。
「那就得在南邊的山口布防。」
魏無羨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南邊山口窄，只能容兩隊人馬並行。只要卡住入口，就算他們來十倍的人也過不來。」
「卡住入口需要多少人？」
「五十人，夠守三天。」
江澄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我確定。」魏無羨抬起頭，「你給我五十人，我守得住三天。」
江澄沒有立刻答。
他看了藍忘機一眼。
藍忘機的目光落在魏無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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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藍忘機說。
江澄的眉頭動了一下：「你去？」
「我和他一起。」
江澄看了看魏無羨，又看了看藍忘機。
他哼了一聲：「你們倆現在是綁在一起了？」
魏無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這叫並肩作戰，你懂不懂。」
江澄把他的手拍開。
「五十人給你，三天。守不住你就別回來。」
「行。」魏無羨收回手，「守住了怎麼說？」
江澄沒有答。
他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過頭來。
「守住了，我親自去碼頭接你們。」
他走了出去。
魏無羨和藍忘機並排站在桌前。
地圖攤在他們面前。
「怕嗎？」
藍忘機也抬起頭。
兩人對視。
「不怕。」
魏無羨笑了一下。
他把地圖收起來，折好，放進懷裡。
「那走吧，去挑人。」
「你知道哪些人能去？」
魏無羨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我從小在蓮花塢長大，誰的手穩、誰的腳快、誰在夜裡看得清路，我都知道。」
藍忘機沒有接話。
但他跟在魏無羨身後，走出了門。
兩人穿過迴廊的時候，廊下的燈籠已經熄了。
天色正在變暗，西邊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張灰色的被褥慢慢往下蓋。
魏無羨走在前面，藍忘機跟在半步之後。
「藍湛。」
「嗯。」
「守完這三天，我們回雲深不知處。」
藍忘機的腳步慢了一拍。
「好。」
「桃樹種下去。」
「嗯。」
「杏樹要是結果了，你該釀酒了。」
藍忘機沒有答。
但他加快了半步，走到魏無羨身側。
並肩。
「會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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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說了，最近幾天可能會三章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