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多多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盒抑制劑,不知道是誰買的。
他愣愣地看著天花板,記憶慢慢回籠。
體育課,發情期提前,那幾個Alpha,然後……
唐曉翼。
他猛地坐起來,四處張望。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但他的枕邊放著一件外套,是那件深灰色的,唐曉翼的外套。
他抱起來聞了聞,上面有淡淡的松香。
門被推開,婷婷端著粥走進來。
「醒了?」她看見墨多多抱著外套發呆,忍不住笑了,「感覺怎麼樣?」
「還、還好……」墨多多放下外套,臉有點紅,「那個……唐曉翼呢?」
「回去了。」婷婷把粥放在床頭,「他把你送回來,買了抑制劑,守了你一下午,看你退燒了才走的。」
墨多多低頭看著那碗粥,心裡暖暖的。
「對了。」婷婷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他讓我轉交給你。」
是一張便簽。
墨多多接過來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下次發情期提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別硬撐。】
沒有落款,但那個筆跡他認得。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還有。」婷婷的聲音帶上了笑意,「他說讓那小子好好休息,別瞎想,想東想西對身體不好。」
墨多多:「……」
這是唐曉翼會說出來的話。
他把便簽小心地折好,放進枕頭下面。
「婷婷。」他忽然問,「那幾個Alpha……後來怎麼樣了?」
婷婷笑了笑,「亞瑟出手了,錄像調出來,那幾個人被記過處分,還要寫檢討,而且——」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唐曉翼臨走前,用頂級Alpha的威壓在他們腺體上留了印記,不是什麼傷害,但以後他們只要靠近你,就會本能地腿軟,相當於……他在你身上放了生人勿近的標籤。」
墨多多愣住了。
還有這種事?
晚上,墨多多躺在床上,給唐曉翼發消息。
【今天……謝謝。】
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
【大魔王:謝什麼。】
【謝謝你沒趁人之危。】
【大魔王:……】
【大魔王:我要是趁人之危,我那時候就不是在你家,是在局子裡。】
墨多多沒忍住,笑了。
【那你以後會趁人之危嗎?】
【大魔王:?】
【大魔王:你這是在邀請我?】
墨多多盯著那行字,臉騰地紅了。
他還沒想好怎麼回,又一條消息進來:
【大魔王:等你十八歲。】
【大魔王:到時候再說。】
墨多多看著那兩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十八歲。
他在等他十八歲。
【好。】
【那你要等我。】
【大魔王:嗯。】
一個字,但墨多多盯著那個「嗯」,笑了很久很久。
他躺回床上,把唐曉翼的外套抱在懷裡,閉上眼睛。
還有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他可以等。
第二天,墨多多去上學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抽屜里多了一盒抑制劑。
不是藥店賣的那種普通貨,是某個高級私人診所特製的,上面貼著一張便簽:
【備用,別又用完。】
還是唐曉翼的筆跡。
墨多多把那盒抑制劑收好,又把便簽折起來,放進口袋。
虎鯊湊過來,「你幹嘛呢?笑得那麼猥瑣?」
墨多多立刻板起臉,「誰猥瑣了?」
「你啊,剛才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你才狐狸!」
扶幽在旁邊小聲說:「多多、抽屜里那個盒子是什麼?」
墨多多面不改色,「沒什麼,維生素。」
扶幽狐疑地看著他,但沒再問。
婷婷在旁邊笑而不語。
她知道那是什麼。
但她也知道,這是墨多多的秘密,不需要她來揭穿。
上課鈴響了,墨多多坐回座位。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便簽,又想起昨晚那句「等你十八歲」。
嘴角忍不住又翹了起來。
窗外的陽光很好,四月的風很暖。
他想,今年的春天,好像特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