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鯊清了清嗓子，「那個……肉呢？」
「在廚房。」亞瑟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亞瑟正站在樓梯上，手裡端著一盤精緻的點心。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那雙海藍色的眼睛裡，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凝重。
「先吃飯吧。」
等所有人都走了，唐曉翼才開口：「怕不怕？」
「怕什麼？」
「99.7%。」唐曉翼的聲音很輕，「這個數字傳出去，會有人找上門。」
墨多多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唐曉翼在說什麼。命定之番的匹配度，對任何勢力來說都是極具價值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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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共振可以用來做很多事情。
好的，壞的，甚至危險的。鬼影迷蹤雖然已經被打散，但暗處的敵人從來不會真正消失。
「不怕。」墨多多堅定道，「有你在。」
唐曉翼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心疼。
「笨蛋。」
他伸手揉了揉墨多多的頭髮。
「走吧，吃飯，虎鯊等急了要掀桌子。」
餐桌上，虎鯊果然已經開動了。亞瑟坐在主位上，優雅地切著牛排，偶爾抬頭看看在座的人，目光最後總是落在唐曉翼和墨多多身上。
「亞瑟。」婷婷忽然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亞瑟的動作頓了一下。
「關於這個匹配度。」婷婷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你剛才的表情……不像只是驚訝。」
亞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我活了很久。」他說，「見過很多Alpha和Omega的組合，也見過所謂的天選之契、命定之番，但99.7%這個數字，在我的記憶里，只出現過一次。」
「那一次……發生了什麼？」墨多多問。
亞瑟看向他，那深邃的眼睛裡映著燭火的光。
「那兩個人，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格局。」他說，「他們的結合太強了，強到所有人都想得到他們，或者毀掉他們，最後……」
他沒有說下去。
餐桌上安靜的落針可聞。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亞瑟重新拿起刀叉，語氣恢復了平靜，「時代不同了，你們也不同，吃飯吧，別想太多。」
但怎麼可能不想。
墨多多低頭看著盤子裡的食物，忽然沒什麼胃口。一隻手從桌下伸過去，握住了唐曉翼的手。
他沒有看墨多多，另一隻手還在夾菜，表情如常，甚至還有點漫不經心的悠閒。但桌下的那隻手，握得很緊，很穩。
墨多多深吸一口氣，也用力握了回去。
吃完飯，婷婷幫忙收拾碗筷，虎鯊癱在椅子上打嗝，扶幽在調試儀器準備給大家做普通測試。墨多多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五月的晚風吹進來。
街上很安靜，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他忽然注意到，對面街角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窗緊閉，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
「怎麼了？」唐曉翼走到他身後。
「沒什麼。」墨多多收回目光，「可能是錯覺。」
唐曉翼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沒有說話，但他攬住墨多多肩膀的手緊了一瞬。
「以後上下學我送你。」
「不用吧……」
「沒得商量。」
墨多多抬頭看向他，唐曉翼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好吧。」墨多多妥協了，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像一根細細的線，輕輕勒在他的心口。
不會出事的。
他告訴自己。
但命運從來不會因為「不會出事」這幾個字，就停下它編織好的劇本。
當天深夜，古董店的燈早已熄滅。
唐曉翼站在二樓的窗前，窗簾只拉開一條縫。他俯視著樓下空無一人的街道，目光落在那輛黑色轎車曾經停過的位置。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信息，發件人是一個他很久沒有聯繫過的號碼。
信息只有一句話：
【他們知道了，保護好他。】
唐曉翼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收起來，轉身看向床上熟睡的墨多多。
月光落在少年的臉上，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做一個不太安穩的夢。唐曉翼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不會有事的。」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墨多多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窗外，夜風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