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翼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
「哥哥。」墨多多又叫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點，尾音微微上揚，軟糯糯的。他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唐曉翼，睫毛撲閃撲閃的，無辜得像只兔子。
唐曉翼深吸一口氣。
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墨多多，讓這個小混蛋長長記性別隨便管別人叫哥哥。但現在墨多多躺在他身下，眼睛濕漉漉的，嘴唇一張一合地叫他哥哥。這畫面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預想中是他懲罰墨多多，實際上被撩得快失控的是他自己。
「再叫一遍。」唐曉翼的聲音低得只剩下氣音。
墨多多看到他眼裡的光變了，alpha信息素從壓抑的壓迫感變成了另一種更原始的氣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玩脫了。
「我想起來我還有任務簡報沒看——」墨多多試圖往旁邊滾，被唐曉翼一把撈回來。
「叫完就想跑？」
「我沒——」
「叫。」唐曉翼的手按在墨多多腰側，拇指陷進腰窩裡，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那裡是墨多多的死穴，一碰就全身發軟。
墨多多咬著嘴唇抵抗了三秒鐘，在唐曉翼的拇指加重力道的時候徹底投降。
「哥哥……」聲音裡帶了點哭腔。
唐曉翼低頭吻住他。舌尖強勢地撬開唇齒，將墨多多的每一聲喘息都吞沒。他的手指攥緊唐曉翼的黑襯衫，把那昂貴的布料揉得皺巴巴。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墨多多大口喘氣，嘴唇被親得紅腫，下唇上還泛著水光。唐曉翼的拇指擦過他的唇角，把殘留的銀絲蹭掉。
「以後還叫別人哥哥嗎？」唐曉翼啞聲道。
墨多多搖頭。
「回答我，用嘴說。」
「不叫了。」墨多多的聲音悶悶的，「只叫你。」
唐曉翼滿意地彎起唇角，那種慵懶又欠揍的笑容又回到他臉上。他低頭在墨多多的鼻尖上親了一下，隨後直起身，開始解黑襯衫剩下幾顆扣子。
墨多多警覺地盯著他，「你幹嘛？我已經叫了你還要怎樣？」
「我剛才說幫你改掉習慣，你以為叫兩聲哥哥就完了？」唐曉翼把襯衫脫下來扔到一邊，俯下身，嘴唇貼著墨多多的鎖骨，聲音低啞磁性，「改習慣要徹底，一次不夠，兩次不夠，要多來幾次才行。」
「你這是歪理——」
「這是科學。」
唐曉翼的手從墨多多腰側滑下來，再一次掐住了大腿內側的軟肉。這次沒有用力，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那片被他掐出紅痕的皮膚。疼意已經消散了，只剩下酥麻的觸感沿著神經一路往上躥。
「唐曉翼……」墨多多的聲音開始發飄。
「叫哥哥。」唐曉翼糾正他。
「哥哥……」
「乖。」
唐曉翼吻了吻墨多多的眼角，那裡有還沒幹的淚痕。他嘗到了咸澀的味道，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但動作沒有停。
第二天早上，墨多多是被手機消息吵醒的。
墨多多看了一眼，是亞瑟發來的，「多多，今天出發的時間改到下午兩點，上午我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
墨多多迷迷糊糊地回了個「好」，正準備把手機放下，突然發現哪裡不對。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自己的聊天列表——
亞瑟的備註變了。
從「亞瑟哥哥」變成了「亞瑟（普通朋友，無特殊關係）」。
整整十一個字，占了兩行。
墨多多盯著這個備註看了五秒鐘，猛地轉頭看向旁邊。唐曉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半靠在床頭，手裡端著杯咖啡，正悠閒地翻著平板，神情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豹子。
「唐曉翼！」墨多多舉著手機質問他，「你改我備註！」
「嗯。」唐曉翼翻了一頁平板，眼睛都沒抬。
「你憑什麼改我備註！」
「憑我是你的alpha。」唐曉翼終於轉過頭來，伸手揉了揉墨多多亂糟糟的頭髮，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你昨晚哭著叫了我一晚上哥哥。」
墨多多的臉瞬間紅透了。他想說什麼，卻發現無法反駁，因為確實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啞了。
「你要是再改回去。」唐曉翼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我就讓你再叫一晚上哥哥，這次你喊停都沒用。」
墨多多把枕頭砸在他臉上。
但備註至今沒改回去。
後來亞瑟本人在一次任務中無意間看到了自己的備註，那張永遠溫和優雅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困惑。
「多多，這個備註是你特意標註的……還是說你覺得我們之間需要明確邊界？」
墨多多還沒來得及解釋，唐曉翼就從旁邊伸過手來，攬住墨多多的肩膀，微笑著替他說了：「亞瑟，你誤會了，這個備註是我寫的。」
亞瑟沉默了幾秒，然後露出了一個含義複雜的微笑，「曉翼，你的占有欲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過獎。」唐曉翼摟緊了懷裡的omega，「不過這不是占有欲，這是說明書。」
「什麼說明書？」
「使用說明。」唐曉翼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墨多多，語氣理所當然，「我的omega，需要有清晰的使用說明，以免他人誤操作。」
亞瑟看著墨多多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但後來冒險協會內部流傳著一個八卦——S級破謎者唐曉翼的omega手機里，所有beta及以上性別的聯繫人備註都被改成了帶括號標註的形式。比如「查理九世（非人類，無威脅）」；「扶幽（beta，安全）」；「虎鯊（Alpha，安全，飯量較大）」。
而唐曉翼自己的備註，據墨多多說，本來是空白的。
後來被墨多多偷偷改成了「混蛋（終身標記了我的混蛋）」。
然後他把這個備註改成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