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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溫禮旭番外10

2026-09-14 12:06:28 作者: 五花肉炒四季豆

  「昌哥還沒回來?」

  酒菜皆已上桌,說去取快遞的黃毛,二十分鐘過去了,仍沒見回來。有事耽擱晚到的都到了,凳子也坐熱乎了,酒也喝了好幾杯。

  「兄弟們,都別等了,先吃吧。」晚到的阿嘉做主說道,他忙了一天,肚子是扁的,此刻正咕咕叫著。一說完,拿起筷子,埋頭就是吃。

  溫禮旭不是很餓,扒拉了兩口便放下筷子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正欲喝,黃毛回來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掏出張照片丟桌上,敲著說,「張森堯。我們任務是,從明天開始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不讓他踏出青嶺半步。」

  溫禮旭放下茶看去,照片上的男人身著軍裝筆直的站著,堅定而有力的眼睛猶如一把銳利的劍直直盯著他。

  他呼吸一頓,迅即挪開視線,「那那老師我們不盯了?」

  黃毛說,「盯,但不是我們盯,有人盯。」

  紫發青年指著照片問,「那我們是要去他當兵的地方盯嗎?」

  「你他媽都聽哪去了。」阿嘉踹去腳,「昌哥剛不說了,不讓他踏出青嶺半步,青嶺!也就這鎮。」

  黃毛收起照片,「這人以前是查案的,來咱們這之前呢查酒駕的,這來了嘛,就是個巡邏的。」

  有人不解,「查案的也要查酒駕嗎?」

  紫發青年,「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得罪上面的人了才去查的酒駕。電視都是這麼演的。」

  黃毛拈起粒花生米扔去,「就你懂。」

  黃毛生日,即年初十這天,入伙了個新人。生的白白淨淨的,不遜於溫禮旭,比他大兩歲。

  蓉樹下的大排檔,坐滿九桌,餘下兩桌堆著成山的禮。人來不了的,托人帶來的禮物便在那兩桌入了席。

  許久未見的阿光也來了,就坐在溫禮旭旁邊看著他,不讓他碰一滴酒。時不時的看一眼新來的和今天的壽星,每每從黃毛那收回視線,眼神都變了,握著酒杯的手也緊了些。

  黃毛不受半點影響,該吃吃該喝喝該吹水吹水,甚至還給溫禮旭滿上啤酒,就好像席上沒阿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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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光也是同他較上了勁,他倒一杯,他潑一杯。

  溫禮旭看看阿光又看看黃毛,糾結了會,是酒不動,果汁也不動,伸長手拿勺舀了碗王八湯喝。

  酒過三巡,醉的醉,倒的倒,瘋的瘋。也是這時,一四十有七八的男人走上前來,「梁秘書,王總讓我來接你。」

  「梁秘書。」黃毛舉杯向阿光,微抬下巴,「慢走,不送。」

  話落,仰脖一口飲盡,擱下杯之時,餘光掃見從公共衛生間出來的溫禮旭,他勾唇一笑,眼神儘是挑釁,仿佛在說:有本事就把人帶走。

  隔著車流,阿光看著站在路邊,點著根煙抽著的溫禮旭,擱下筷起身,「黃平昌,別忘了,你出車禍不能自理的那段時間,是他在醫院任勞任怨的照顧你。」

  話落,轉身同男人離去。

  黃毛有所觸動,但一百萬不是小數目,他日若想抽身,沒錢是斷斷不行。擱下酒杯,仰天長嘆一聲,他知道的實屬多,滅口之日就在頭頂倒數著,現時不為自己打算,日後就只能等死了。

  新人已然喝醉,趴在桌上一動不動。黃毛端酒起身,「今天就到這了,改天再聚。」說罷,仰脖喝盡杯中酒,轉朝阿嘉,「阿嘉,訂賓館叫車吧。」

  阿嘉應聲起身清點人數訂賓館叫車。

  「那昌哥,我先回去了。」溫禮旭說著,伸手去夠桌上的車鑰匙,黃毛一把將他攬到近前,伸去另一隻手抓起車鑰匙揣兜里,「這才幾點,八點都沒有,去我那陪我再喝點。」

  「可我...」溫禮旭話剛出口,黃毛已鬆開他,顯然由不得他不去,轉頭對阿嘉說,「阿嘉,打包幾個下酒的菜,到我那再喝點。」

  網約車在陣陣激烈的狗吠聲中停下,溫禮旭打開車門時,隱約可聽見女人的慘嚎聲和撞翻桌椅的「咣當」聲。

  黃毛下車,習以為常的朝鄰居家瞥去眼,便同阿嘉一起將新人攙進屋。

  溫禮旭拎著打包的下酒菜跟在後頭,腳剛跨進院又收回,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屁股報了警,並誇大的說人快被打死了。

  把人丟沙發上,黃毛進廚房煮醒酒湯,阿嘉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踢踹聲、撞擊聲、摑掌聲、慘嚎聲愈發清晰。


  阿嘉不禁皺眉,轉向廚房,「昌哥,這麼打下去真沒事?」

  「放心吧,大夥都習慣了,也不會報警惹一身腥。」

  「我剛剛報了。」進來的溫禮旭邊說,邊將手裡的下酒菜放茶几上。

  「你報警了?」阿嘉和走出廚房的黃毛同問道,見他點頭,都看向彼此,氣氛有些微妙。

  黃毛轉身回廚房,「還是到院裡喝吧。」

  「行。」阿嘉扔下手裡擦桌的紙巾,去搬靠牆的摺疊桌。

  「昌哥,怎麼了?」溫禮旭跟進廚房,「不能報警嗎?」

  「能報,就是...」黃毛拿過鍋蓋蓋上,轉朝他說,「...以前也有人報,事後被打了。打那以後,就沒有人報過了。」

  「那...那我......」

  「別怕,你待會只要不接電話不出面,他們就不知道是你。」

  「我還是關機吧。」溫禮旭掏出手機關機,黃毛求之不得,「嗯,你以後還是別管這些閒事了。」

  阿嘉將裝盤的下酒菜端出院時,警車剛好從門口開過去。擱下下酒菜,他走過去,就見幾個警察從車上下來,其中有個還是他們輪值盯著的張森堯。

  他轉頭往巷口看去,他們的人就堵在巷口,個個都站沒站相,蹲沒蹲相。縮回頭,把門關上,進屋同正盛著醒酒湯的黃毛說,「警察來了,那個張森堯也在。」

  隔壁靜下,不一會兒,傳來持續不斷的說話聲和男人激烈的醉話、女人悲悽的哀嚎。

  天幕無星,月色慘澹,西邊的雲層厚重如鉛,大雨將至。

  三人圍桌而坐,邊吃邊喝邊聊,半個鐘頭過去了,警車仍沒個響。

  溫禮旭似醉非醉的趴在桌上,說著「不能再喝了,再喝回家要挨罵......不管多晚都要回家」的醉話。

  沒喝幾杯卻醉的頭重腳輕的阿嘉,句句順著他,「我歇一歇上個廁所出來,就送你回家。」

  瞥了眼時間的黃毛起身,走進屋,端出兩碗醒酒湯,一碗遞給溫禮旭,一碗擱阿嘉面前的桌上,「醒酒湯,喝了能好受些。」

  阿嘉端起,仰脖一口飲盡。擱下碗,他撐桌站起,「我放個水。」說著,搖搖晃晃的走人。

  溫禮旭接過,喝了兩口擱下,撐桌起身,「我也去放個水。」

  上完廁所出來,十分鐘過去了,溫禮旭仍處於似醉非醉狀態,沒半點藥效發作的跡象。

  黃毛藉口進屋上樓,下死手給了床上呼吸淺慢的新人兩巴掌,對方的毫無反應,讓他更加確認那碗下了藥的醒酒湯被阿嘉錯端給他喝了。

  「嘉哥,你幫我叫車沒有?」溫禮旭一手撐著下頜,一手扯住阿嘉的袖子晃著,「快九點了,這會回去到家,我姐還沒睡,她會下樓開...」

  正說著,口鼻突然被人用毛巾死死捂住,他掙扎著仰起臉,漸漸模糊的視野里,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阿嘉站起,「昌哥,警察還沒走呢。」

  「怕什麼?問就說是上廁所的時候摔了跤暈過去了,我們送他去醫院。」黃毛說,「要不信攔下了是他的命,要信沒攔也是他的命。打電話,叫他們開車過來。」

  院門大敞,麵包車就停在門口,滴酒未沾的四人手忙腳亂的將溫禮旭抬出來,就要抬上車時,就那麼巧的被從隔壁出來的幾個警察撞見。

  「做什麼呢?!」一警察抬臂指著,呵問道。

  張森堯吐出口煙圈,對一旁的小陳說,「你去看看。」

  小陳收起正要點的煙走過去盤問了番,得知是醉酒摔跤暈倒急需送醫,進屋察看屬實,也沒敢耽誤下去,確認四人沒沾酒,便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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