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溫莞宜,猛地攥緊她的手臂,抬頭看去,難以置信看著她,「可要是被抓到了,蘇越澤不會放過你的。」
她並沒有被聽到那些可以帶她走的話而感到的喜悅沖昏頭腦,但她無疑是高興的、樂意的,卻又是惆悵的、害怕的。
「溫小姐,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白槐說,「我是蘇上將的人,三少不敢動我的。」
「那,那你家人呢,他們怎麼辦?」
「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你是孤兒...那,那更不行了,你一個人能長那麼大,還完成了學業,實現了自己當兵的夢想,是很不易的,不能因為我毀掉了你自己。」
溫莞宜是矛盾的,她既希望白槐帶她走,又怕因此害了她,「我聽卡其說,你是最有希望往上升的那個。白槐,你有大好的前程,沒必要為我冒險。而且,我跟你連朋友都說不上,我甚至在很多時候都是討厭你的。」
「溫小姐,我這麼做,不完全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一開始的時候,白槐只想留下來,盡該盡的職責,拿該拿的錢,可隨著她知道的越來越多,她的良心幾乎每天都在備受煎熬,不管怎麼勸自己不要多管閒事,做好本責工作即可,她的苦難不是她造就的,仍過不了心裡那關,也不想再當知情不報的劊子手。
「可你畢竟不是明汐珈,你說的那個人就算能護你,也不會為了你跟蘇越澤翻臉,護你到底,你還是會......」
「溫小姐,相信我,要沒有十足十的把握,我也不敢用掉這唯一一次機會。」白槐握住她的肩膀,「況且,有明小姐幫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汐珈?」
「嗯。」白槐點頭,而後攙著她,繼續朝衛生間慢慢挪去。
天光漸漸泛白,溫莞宜躺在床上醒著,熬了一宿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已進入低電量模式的大腦回想著的,全都是白槐在漫漫長夜裡和盤托出的逃跑計劃與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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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原本的計劃里,是等天氣變涼了,也就是九月份的時候再走,可明小姐要出國了,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在她出國前就走。」
溫莞宜用力晃了晃頭,慢慢閉上眼,不讓自己再去想白槐說過的那些話,強迫自己入睡,並在心中反向祈禱:一定不會成功的,一定會被抓到的。
她身上密密麻麻交錯著的淤痕與齒尖啃噬留下的深淺牙印,隨著一日又一日的到來,慢慢淡去,就連脖頸那處最為觸目驚心的掐痕也隨之一點點消失,
只不過很快又被新的一些大差不差的淤痕遮了去。
七月的一天,明汐珈早早就來了,小小的一個,張開雙臂,把人高馬大的蘇越澤堵在臥室門口。
「誰規定大夏天不能泡溫泉、蒸桑拿的,總之,我告訴你,你要不同意,你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
蘇越澤環抱雙臂站著,他雖低垂著眼,但眼底儘是睥睨,「就你。」
眼見硬的不行,明汐珈迅速來軟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使勁晃著,「阿澤哥,就當我求你了,我馬上就要出國了,沒個半年一年的根本就回不來,
而且,我都訂好房間了,我也查過了,夏天泡溫泉也是有很多好處的,不僅可以排汗排毒,還可以緩解疲勞,最重要一點是助眠。
她那兩個黑眼圈你也是看到了的,再這樣下去,就要成眼袋了,到那時可就不好看了。」
蘇越澤仍沒鬆口的意思,明汐珈繼續磨他,「就三天兩夜,阿澤哥,長梅它也不遠,而且我訂的那個房間特別難訂特別搶手,它是那寥寥幾間房裡能看到長石山跟瀑布的其中一間。
阿澤哥,你就讓我們去嘛,求你了~求你了~」
蘇越澤忽地勾唇笑了笑,「她也很想去?」
明汐珈瘋狂點頭,「嗯嗯嗯,她也很想去。」
「那就讓她自己來求我。」蘇越澤說著,轉身朝沙發走去,也不著急上班了。
明汐珈蔫蔫的來到二樓,耷拉著腦袋站在臥室門口,在兩道尤為急切的目光的注視下,說,「他應該是同意了的,但...」
她抬起頭,看向溫莞宜,聲音越說越低,語速也越來越快,「...就是,就是,他讓你去求他。」
溫莞宜僵在原地,垂在腿旁的兩手不由的捏緊,她的求,跟明汐珈的求,是不一樣的。
白槐伸手握住她的一隻手,將她緊緊捏著的小小的拳頭,裹入溫熱的掌心,「溫小姐,平日裡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要有負擔,也不要擔心功虧一簣。」
「嗯。」溫莞宜越過明汐珈,走出房間,沿著過道朝著樓梯口走去。
每登上一級台階,她都在做心理建設,蘇越澤那個男人過於精明,只要稍有不慎,他那雙敏銳如狼的眼眸就會將她看透。
離男人臥房越近,溫莞宜心臟就跳的越來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胸口跳出。她抬手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氣呼出,想著早死早超生,便加快了腳步。
到了門口也沒有停,徑直走進去,走到男人跟前才停下,低著頭說,「汐...汐珈說,你找我有...有事。」
「嗯。」蘇越澤大張著腿,坐在沙發上,見她兩手緊攥著衣衽,不禁笑出一聲,往後靠去,抬手扯松領帶,用食指勾著輕輕往外帶,「領帶會系麼?」
溫莞宜愣了瞬,抬起頭看他,「不會。」
蘇越澤伸手拉過她的手,翻過來,將扯下的領帶放她掌心裡,「不會就學。」
說著,他稍一用力,將人拉到近前,摁坐在腿上,拿起旁的手機,找了幾個視頻,讓她邊看邊學。
「很想去泡溫泉?」
「嗯。」
「那你可得好好學了。」
溫莞宜學的極快,就反覆看了幾遍視頻,就打好了結,「好了。」
說著,就要從蘇越澤頭上套進去。
「你當套狗呢。」蘇越澤眼疾手快的抬手制止,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領帶,扯開,搭在自己脖子上,「這樣系。」
「哦。」溫莞宜照著視頻的步驟,一步一步的來,好不容易打好了,卻是丑的亂七八糟。
蘇越澤不滿意,一把扯開,「再來。」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溫莞宜也來了脾氣,直接將領帶摔他臉上,一躍而起,「我不去了,你自己系吧!」
然後,瘋狂後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生氣了?」蘇越澤笑問著,伸手拉著她,坐回自己的腿上,柔聲哄著,「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溫莞宜撿起從他臉上滑落到他肚子上的領帶,學著視頻那樣套他脖子上搭好,然後開始按照理順的步驟慢慢打結,很快就打好了,只是領帶結偏斜,但跟剛才比,又好看太多了。
「好...好了。」她忐忑不安的說著,還給正了正,「你看看行不行?」
蘇越澤低頭看去,顯然是不滿意,只是他要再給她拆了,指定又摔他臉上,「嗯,不錯。你這兩天別光顧著玩,也多練練,以後每天都給我系。」
溫莞宜低下臉,避開他的目光,極其不願的應了一聲,「嗯。」
蘇越澤捧起她的臉,視線自她下巴一路往上,最後停在她的嘴唇上,「親我。」
溫莞宜極快的,親了一下他嘴角,那速度,轉瞬即逝,連蜻蜓點水都算不上。
蘇越澤不想就這麼放過她,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一手握住她的肩頭,深深吻了上去。
過了好一會才鬆開,眼底皆是意猶未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