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北沒明白他在笑什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想到蕭應城的朋友圈,又看了看手中的合同,沒有再拒絕,最終說道:「我需要再考慮幾天。」
江斂收斂了笑容,點頭:「這麼重要的事情多考慮考慮是很有必要的,還有什麼別的需求嗎?」
陸知北乾脆道:「我需要一部手機。」
江斂看著她:「可以。」
他原本只有三分好奇,現在這份好奇卻是越來越強烈。
那奇怪的聲音,陸知北身上展現出來的不符合年齡的氣質,表面穩重矜持,內心卻又這麼活潑的反差,這些無一不讓他充滿了濃濃的興趣。
江斂垂下眸子,沒有泄露一絲一毫。
陸知北一想到蕭應城發的朋友圈就覺得膈應的慌,轉念另一個問題湧上心頭:「你既然知道我有男朋友,為什麼還要找我結婚。」
江斂很理直氣壯地一句:「不過就是個男朋友,他為什麼非要找我想結婚的對象做女朋友,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嗎?」
說著又誠懇地問了一句:「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陸知北還沒從他剛才的理論里理出頭緒,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回道:「當然不是。」
她回絕的很快,生怕慢了跟那傻B扯上關係。
即便是以前慕知北答應做他女朋友,但現在也不是了,她替女主單方面提出分手。
或者說,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慕知北。
陸知北這個名字也許再也用不上了。
很奇異的感覺,當她將自己放在慕知北的身份上,脫離了那個「陸」姓以後,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背了多年的重擔一下子被卸下來,連呼吸都暢通了不少。
慕知北多解釋了一句:「那天遇到你的時候,我是從他的船上逃出來的,他想挖我的腎救他真正喜歡的人,所以朋友圈的話,只是為了將我抓回去。」
江斂露出詫異:「沒想到蕭應城竟然是這種人。」
慕知北:「我在這裡的事?」
江斂:「你放心在這裡養病就是,蕭家的手伸不到我這裡,慕小姐只管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情。」
慕知北沉默著靠著椅背,沒再說話。
她在醫院休養了三天,身體完全康復,就是手腿軟綿無力,一點也不像她原來肌肉飽滿的身體。
按照原書的劇情,這個時候慕知北已經回到了慕家,並且跟慕家人住在一起,只不過慕家對她的關注度不高,家裡人也並不看重她這個失而復得的千金。
有後媽就有後爸,親媽已經去世,慕知北無人相護,在慕家的日子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風光,明明是自己的家卻有種寄人籬下的窘迫和小心翼翼,蕭應城的出現某種意義上對她來說算是救贖。
老實說,前文蕭應城追求慕知北的時候當真是貼心到了極致,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給足了情緒價值和物質條件,大概連原男主自己都沉浸在這場戀愛里,不然也不會有後來的追妻火葬場了。
慕知北當然不想回慕家,蕭應城肯定派人守著她,這個時候回去,一定會被糾纏,以慕家如今的狀況,說不定還會親打包將她送給蕭應城。
想到這裡,她就覺得腰間隱隱作痛,腎很慌。
蕭應城真的要綁架她,就這位法制咖的手段,現在確實很危險,畢竟余欣手術在即,他對女主現在的愛還沒到後期的命給你階段,唯一的方法就是先躲著。
可就這麼躲著,不是她的做事風格。
有仇不報,這口氣怎麼咽的下去,她可是差點死在海上。
慕知北看著桌上放著的合同在權衡利弊,拿出了往日在談判桌上的思維來思考這件事情對她帶來的影響,以及她能從中間獲得什麼,失去什麼。
最終發現,江斂實在是一把好用的刀。
大反派發瘋殺人是後期的事情,按照時間線推算,至少在三年以後,而她跟江斂的協議婚約只有一年。
大家都是互相利用,只要利益一致,就沒有永遠的敵人,她向來膽大。
而且怎麼想,目前吃虧的都不是她。
慕知北敲定了方案就沒再猶豫,拿過合同先簽下了離婚協議。
合同一式三份,雙方各自保留一份,還有一份放在律師那裡,非常保險,最後又看了那款婚前協議,以及雙方履行的職責和要求,最後加了一條。
她要先預付百分之三十的費用,以及提前預支未來配給她的別墅,她需要一個私人住所,遠離慕家。
江斂看到這份協議的時候,一點沒猶豫地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帶著她找人公證,雙方流程走完。
慕知北伸出手,很是商業地說道:「江先生,合作愉快。」
江斂看著那隻手,眼中興趣更濃,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甚至因為期待自己還能再聽到些什麼而有些動作遲緩。
直到握住那隻手。
慕知北神態淡然,帶著得體的微笑和最專業的握手姿勢,內心卻忍不住吐槽。
——怎麼看起來有點傻?
——白瞎這麼一張好看的臉了。
——他真的能幹掉蕭應城?
江斂緩緩勾起唇角,更加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