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暖和,江斂本來就體熱,只穿了一件襯衫,紐扣解開露出的就是結實的胸肌。
慕知北掃了一眼,眼神頓住。
不得不說,江斂是真的有料,上次裹著浴巾看過一次,那會兒他們還不熟,也就沒盯著看過,現在……
「幹什麼,耍流氓?」
慕知北嘴上這麼說著,眼神卻是一錯不錯地看著他,穿透力極強,像是嫌那層布料礙眼一樣。
直到衣服完全被解開,流暢的線條跟她曾經看過的一樣分明,從上至下,溝壑綿延,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格外的誘人。
江斂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直到衣服完全解開,他翻到衣角下手工刺繡的那個LOGO準備給她看的時候,抬頭就感受到了慕知北放在他身上的眼神。
這姑奶奶從來沒有什么女孩子的扭捏和害羞,那打量的眼神就跟看什麼貨物一樣,有審視,有驚艷,唯獨沒有羞澀。
江斂一隻手捏住那個標籤,身體微微傾斜,低聲問了句:「怎麼樣?」
慕知北不假思索地隨口回答:「什麼怎麼樣?」
誰知道江斂一把扯過她的手腕,擒著她的手掌就這麼直接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腹肌怎麼樣?光看有什麼意思?」
江斂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平常很難見到慕知北失態的樣子,他想知道這個姑娘究竟有沒有不知所措的模樣。
可那隻手印上來的時候,原本還算平靜的心跳一下子急速地躍動起來,不受控制,難以自抑,撲通撲通的聲音無限放大,連帶著全身都燥熱起來。
手掌柔軟,掌心的肌膚細膩,正親密無間地跟他的腹部貼合在一起。
江斂一瞬間就後悔了。
下一刻,他僵硬了後背,面色怪異,他聽到了慕知北內心的聲音。
——這腹肌真的挺有料。
——還沒摸過男人呢,原來手感是這樣的。
——江斂的心跳是不是太快了?
——當著我的面就這麼脫衣服,真的不怕我干點什麼啊。
——可惜了,他不行,只能看不能用,白瞎了這好身材。
不行?不行!又是不行?他怎麼就不行?哪裡不行?
江斂不知道慕知北是從哪裡聽說的這個結論,這麼篤定的模樣,就跟她親眼見過一樣,聽得他都有些懷疑自己。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不過就是這麼摸了一下,竟然……竟然蠢蠢欲動!!?
江斂猛地站起身,後撤一步,神情慌張,還有那麼幾分不可置信,表情都凝滯了。
陸知北還沒摸出個什麼滋味,手底下就落了空,她仰頭看著跳起來的人,不滿埋怨:「一驚一乍地幹什麼,不是你讓我摸的?」
江斂:「我……」
一開口就察覺到嗓音有些嘶啞,還有那麼幾分堵塞。
他腳步匆匆地走到冰箱旁邊,拿了一瓶礦泉水,猛地灌下幾口,這才平靜地開口:「晚上吃咸了,我有點渴。」
陸知北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哼笑了一聲:「江斂,你不會是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吧。」
人不行,想的倒是挺多。
雖然有些想法剛才跟她不謀而合,但姐妹之間能發生什麼呢?
涼透的水從上至下澆滅了所有的火焰,江斂已經沒有任何慌亂的神情,儘管很想證明他並不是什麼不行的人,但現在不合適。
他閒庭信步地走回來,將已經敞開的直接襯衣脫下來,翻出那個獨有的標誌遞過去,非常僵硬地續上他原本想說的話:「我的衣服上都有LOGO,楊悅能認出來,也是因為這個。」
陸知北從來沒去注意過這個,直到看到襯衫上那個人工刺繡的印花,這才有了印象,好像確實是這樣。
當初她穿江斂睡衣的時候,也看到過,還以為這是個什麼品牌的LOGO,原來竟然是他的個人標誌。
陸知北沒碰那件衣服,靠回椅子裡,有些揶揄地看著他:「這要是在宮斗劇里,你這衣服就能變成誣陷你的證據。」
江斂確信她認完了標誌,又重新將襯衣穿上,隨意地扭了兩顆紐扣,胸肌若隱若現,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所以,現在高興了嗎?」
陸知北不承認剛才的憋悶,哼了一聲:「我有什麼好生氣的,累了,我去洗澡了。」
直到浴室的門關上,屋子裡只剩下江斂的時候,他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來,然後垂眸看向二弟。
「你可真有出息。」
也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某個不受控制的玩意兒。
慕知北洗完澡,頭髮還帶著水汽,只是用毛巾隨意地包裹了兩下,就窩在了沙發上刷手機。
蕭應城今天來找她的麻煩,還帶著保鏢來攔著她,這事兒可沒這麼輕易就過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有的賤人都這麼找上門了,要是還無動於衷,那就是真的窩囊了。
慕知北從來不受這種窩囊氣,忍了他這麼久,不干點什麼,實在是難以出氣。
她還在計劃著怎麼讓人出醜,腦袋上已經傳來了騰騰的熱氣。
「頭髮都不吹,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江斂快速地洗完澡,出來看到慕知北這模樣,手不受控制地就拿過了吹風機,嗡嗡嗡地干起活來。
慕知北手頓了頓,微微後仰,心安理得地接受對方的伺候。
她頭髮又長又密,每次吹頭髮要費好半天的功夫,確實很累。
江斂的動作輕柔,修長的手指穿梭在濃密的黑髮間,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吹風機工作的聲音。
慕知北原本還在查看資料,但看著看著就覺得眼皮有千斤重,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靠在了沙發背上。
江斂關掉吹風機的時候,又氣笑了。
「還真是……」
想罵些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睡著的時候,慕知北看起來格外的乖巧,甚至還有那麼一絲需要被人保護的脆弱。
江斂想了想今日看到的學校監控,她利索地將那保鏢放倒的模樣,深沉地下了結論。
下次要在她包里塞個趁手的工具才是,不然手得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