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的時候,慕知北已經冷靜了下來,轉念一想,難道只有她一個人心慌意亂嗎?
江斂那個狗男人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前凸後翹小細腰,毫無一絲贅肉,筆直纖細的腿又長又白,不能更完美了,這樣的身材,他竟然無動於衷,那麼平靜。
難道因為不行,所以才會這樣?
慕知北原本還有些火大,一想到這個原因,又有些同情他了。
看一眼也不會少塊肉,她這麼好的身材,要是沒人欣賞,那不就等於錦衣夜行嗎?
換個思路,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慕知北穿著家居服下了樓,看到了正在沙發上撓沙發皮的六六,沒想到小狸花也被他給帶回來了,她原本還惦記著要先回公寓,現在倒是不用了。
慕知北一把將六六撈在懷裡,埋頭深吸一口,情緒徹底緩解過來,轉頭對上了捧著醒酒湯的江斂。
江斂看起來真的很平靜,他將醒酒湯放在茶几上,聲音一如既往的說道:「頭髮要吹乾,醒酒湯趁熱喝,餐桌上有些小甜點,先墊墊肚子,我來弄午飯。」
江斂轉身離開,步伐從容,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要是慕知北能觀察的仔細些會發現江斂到現在依舊通紅的耳朵,額間殘留的細汗打濕了碎發,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痕跡幾乎要劃破肌膚。
以及,比平常要快上許多的腳步,就好像有什麼不敢面對的東西一樣。
慕知北把自己說服以後,就沒再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喝完醒酒湯,將頭髮吹的半干,又跟六六玩了一會,聽到開飯的叫喊聲,若無其事的坐下了,還沒開吃,就收到了沈疏蘭的消息。
這個時間點,看來應該是沈疏蘭睡醒了,醒酒了。
慕知北沒像往常一樣著急吃飯,而是捧著手機,十指翻飛,發消息的時候,唇角還帶著笑,不知道聊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笑的就更開心了。
江斂坐在餐桌對面,筷子拿起又放下,掃了一遍桌面上的菜,都是慕知北愛吃的。
「不餓嗎?」
手機對面那個人到底是誰?
被慕知北給忽視的不爽蓋過了早上浴室前相見的尷尬,他終於直視對面坐著的人,然後對面的人壓根就不理他。
江斂又喊了一聲:「慕知北。」
慕知北百忙中抽空側過頭:「怎麼了,有事?」
江斂:「吃飯。」
慕知北:「你先吃。」
說著,她又看向手機。
沈疏蘭正在懺悔,昨晚喝多回去後發酒瘋被她弟弟沈自修給拍了下來,甚至以此為要挾,脅迫她幫忙代理公司兩個月。
【兩個月!!!沈自修那個天殺的,簡直獅子大開口】
【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他有什么小心思,他看上一姑娘,為了跟人談戀愛,就這麼拋棄了親姐姐】
【重色輕姐】
看到這消息,慕知北突然就想起了什麼。
沈自修,沈家金尊玉貴的少爺,在一場酒會上跟一個剛出道不久的小明星意外發生了關係,後來又千方百計地追人。
不巧的是,這個小明星正是蕭家旗下娛樂公司的,又因為蕭應城無意間的英雄救美,喜歡上了蕭應城這個男主,從而開始針對原書女主,製造了不少麻煩。
小明星能力有限,自己當然沒辦法,於是就誘惑著沈自修幫他,原著中的沈自修聰慧,有能力有手腕,可一遇上這小明星的事情,就跟降智了一樣,什麼要求都順從。
而且沈家跟江家交好,沈自修又跟江斂認識,最後的結局當然也是慘烈的。
甚至也為蕭應城後來的事業添磚加瓦。
所謂的主角光環就是這樣,所有的人都是為了他而存在。
江斂是反派,那江斂身邊的朋友就一個都不會放過,全都變成男主成功路上的踏腳石。
還真的是……令人惱火。
慕知北啪嗒一聲將手機給放下了,神色陰沉,眸中帶火。
江斂看了她一眼,默默吃飯,小聲地說道:「我沒有要催你的意思,只是菜還是趁熱吃比較香。」
慕知北回神,看著這滿桌的菜,又看向江斂,就更不在乎早上那個意外了,還非常貼心地給他夾菜:「你也吃。」
江斂有些忐忑,只等著慕知北因為早上那事兒跟他問罪,看著碗裡那裹著紅油的牛肉片,總覺得看到了自己即將被切片的結局,這是什麼,最後的晚飯嗎?
一頓飯吃的他膽戰心驚,但直到慕知北回到隔壁自己的家,她什麼也沒提,懸掛在腦袋上的那把劍遲遲沒有落下。
難道就這麼算了?
慕知北不罵他臭流氓?不想方設法將吃的虧找回來嗎?
江斂心不在焉,腦海里總會不由自主地閃現過早晨見過的畫面,他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收拾完桌子,試圖用工作來轉移注意力,可看了半天的文件,竟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慕知北到底什麼意思?看她當時冷靜的模樣,難道一點也不在乎被人……被人給看到嗎?
還是說,只是不在乎被他給看到。
總不能是因為他不行吧?
這個想法閃現在腦海里的時候,江斂猛地像是窺探到了什麼真相一樣,正因為這個,慕知北在他面前從來都很放鬆,根本沒有女孩子的戒備,就連被他看到這樣的事情都能無動於衷。
從始至終,她都沒拿他當男人看。
江斂猛地站起身,衝下樓,走到慕知北大門前的時候腳步又頓住,不能這麼衝動,難道現在跑到對方面前告訴她,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所有功能都很健康。
這不是純純變態耍流氓,以慕知北的性子,大概會抄起板凳將他給打出來。
原本他並不怎麼將這事兒放在心上,現在他得好好計劃一下,怎麼向對方證明自己身體健康,要不然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真的止步「姐妹」了。
慕知北不知道江斂已經猜出來她的心態了,她挺喜歡沈疏蘭這個朋友的,當然不可能看著沈家真的走上什麼炮灰的道路,所以,她需要利用已經知道的劇情來規避那些即將遇到的麻煩。
今天周六,明天也休息,時間剛剛好。
只是……
慕知北擼了擼手中的貓,她昨天是怎麼回來的?就算酒量不怎麼好,也不至於斷片到這種地步。
她只記得沈疏蘭被人給帶走,還向她求救,後面的事情就模糊一片,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不會跟江斂胡說八道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