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修壓根沒來得及好好認識慕知北就被人拉著走遠了,他踉蹌了兩步停住:「等等等,江斂,江大少爺,你幹什麼呢?」
江斂鬆開手,撣了撣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土,理了理衣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自修頓住兩步,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瞪大了眼睛:「你剛才說老婆……什麼老婆?誰的老婆?」
沒說完就被江斂捂住了嘴,他下意識地看了慕知北一眼,壓低了聲音:「你就不能小點聲。」
這要是不小心捅出去了,慕知北回去肯定又要跟他生氣。
江斂不覺得自己是妻管嚴,他只是尊重伴侶的意見而已。
沈自修小聲的問道:「好兄弟,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這麼吊著人有意思?」
江斂不解釋,只是得意又憐憫地看著他:「這裡不方便聊,等宴會結束,換個場子。」
沈自修噎住,心裡跟貓爪子一樣,撓個不停。
台上的鬧劇已經結束了,蕭老爺子原本看著精神抖擻的,被這麼一氣,倒像是沒了精神,最後簡單的講了兩句,就下台了。
說是晚宴,其實就是酒會,長長的桌子上擺了不少甜點,酒水,還預留了一個非常大的舞池。
酒會也設置了不少有趣的互動遊戲。
原本還有個祝壽的環節,就是分享貴重賀禮的,俗稱裝逼環節,但老爺子精神不濟,瞧著也不大高興,就給取消了。
剩下的場子全都交給了年輕人,他離開了宴會廳,相熟的自然會到他面前去祝壽。
還有不少趁著宴會來談生意,結交朋友的。
舞池裡已經響起了音樂,原本應該由蕭應城跳的開場舞改成了蕭譽。
慕知北看著那個直直朝著她走過來的人,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場合邀請她跳舞,簡直是將她置於眾人的目光下,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群人的眼中釘。
這蕭譽是真的一點不管她的死活啊。
慕知北瞧著還有段距離,假裝看不到對方的身影,跟沈疏蘭說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
趁機遁了。
蕭譽眼神追著她,知道算盤落空,轉而邀請了離他最近的一位女士:「你好,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慕琳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看著面前英俊帥氣,笑容溫柔的男人,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當然……當然可以。」
她可是特地練過交際舞的。
有蕭譽開頭,舞池裡頓時熱鬧了起來,三三兩兩紛紛滑入舞池。
慕知北循著路牌找到了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不想回宴會廳,正打算尋個安靜的地方待會兒,等舞會結束就回去,省的那蕭譽又找她麻煩,她還有好戲沒看完呢。
走廊崎嶇,還有假山環繞,她看著眼前靜謐的院子,安靜三秒。
這莊園確實有點小大,貌似迷路了。
好在,處處都是燈火通明,她朝著來時的方向又走回去,繞過一個走廊,聽到了爭吵的聲音,聲音非常耳熟。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關係了,這孩子究竟是誰的,你心裡一清二楚!!!」
蕭應城幾乎怒吼咆哮著說出這些話。
慕知北神色微妙,她覺得自己此刻應該是反派的角色,因為只有反派才總會無意中聽到主角的聊天。
她反思了三秒,然後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現成的把柄不握在手裡,她還怎麼整死蕭應城。
休息室的門沒有關緊,余欣哭泣著說道:「蕭應城,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這真的是你的孩子,我跟他之間根本沒什麼。」
蕭應城怒極反笑:「沒什麼?當初為了你的腎,我將小北騙去了海上,差點就動手了,如果不是她自己聰明逃走了,那她那顆腎現在是不是就已經換到了你那個野男人的身上!!」
慕知北眼睛一亮,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余欣:「我只是讓你幫我尋找腎源,我也沒想過你會騙人。」
蕭應城:「這麼說來,那都是我的錯了?」
余欣:「我當初只是想救他一命,他救過我,我只是想還了他的恩情,你真的誤會我們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阿城,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給你了你,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相信我?」
蕭應城來回踱步,似乎陷入了困局,他咬著牙說道:「可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余欣沉默許久:「我知道了,你愛上了慕知北對不對?」
蕭應城沒有否認。
余欣哈哈大笑起來:「阿城,你不會以為你對慕知北做了那樣的事情以後,她還會原諒你吧。」
蕭應城篤定道:「我知道,她還是愛我的。」
余欣:「那我呢?那我們的孩子呢?你不管我們母子了嗎?這麼多年的情誼,你就這樣拋棄我嗎?」
蕭應城勒緊了拳頭,一拳打在了沙發上:「孩子你生下來,我會負責任,但也只是孩子的父親。」
余欣:「哈哈,哈哈哈哈哈,蕭應城,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以為你這是深情嗎?別可笑了,慕知北對蕭譽都比對你好,你覺得在你們旗鼓相當的情況下,她是會選擇蕭譽,還是選擇你?」
這句話真的觸怒了蕭應城,他轉身一把掐住余欣的脖子:「你胡說,蕭譽不過就是個私生子,拿什麼跟我爭,我才是蕭家未來的繼承人,我才是爺爺選定的人,他不過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老鼠!!!」
余欣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掙扎著拍打著蕭應城的手臂,幸好對方還殘留著一絲理智,最終鬆開手。
她跌倒在地,咳嗽一陣,眼裡都是驚恐,那一瞬間,她覺得蕭應城真的會殺了她。
瘋了,蕭應城瘋了,這根本就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蕭應城,從前哪怕是劃破一點皮,對方都會心疼不已。
可現在……
余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敢在觸怒他,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今日宴會廳那麼多人,蕭家如果食言,以後還如何在海城立足。
蕭應城:「你最好安分一點,宴會結束之前,都安靜地待在這裡!」
說完,他便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門口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隔壁休息室里,慕知北被人捂著嘴,緊緊地壓在牆面上。
「老婆,我只是一不留神,你怎麼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