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香水味從江斂的身上透過來,是一種木質香,會讓人想到凜冬的白雪,聞起來格外的舒服。
江斂眉頭簇起,他離老婆這麼近,老婆卻在想他身上的香水味。
慕知北抬眸,不慌不忙地看著他:「你怎麼找到我的?」
江斂動了動鼻子:「我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
慕知北:「狗鼻子嗎?」
江斂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面頰:「你說是就是。」
慕知北微微推開他,拿起手機點點點。
江斂等了半天,沒等到對方的目光,又是不滿:「手機里有什麼東西?」
慕知北將剛才的那段內容保存,順便發給了沈疏蘭一份,這種好東西要是不能分享,那有什麼樂趣。
江斂看人不理她,開始騷擾,將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裡蹭,蹭著蹭著就忍不住將唇湊上去,緊貼著那處光滑的皮膚。
慕知北穿的是抹胸裙,肩膀處什麼遮擋都沒有,稍微使點力氣就能留下痕跡,她放下手機,一隻手拍在了江斂的臉上。
「起開,留下印記你就死定了。」
江斂不依她,竟然張口叼住了一小塊肉,輕輕地咬了一口。
慕知北一驚,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起來,警告地看著他:「江斂,你在幹什麼?」
江斂被揪著頭髮,沒覺得難受,反倒是更加興奮了,緊緊地貼著她:「老婆,你身上好香。」
好騷,好流氓。
慕知北對於刷新江斂認知這件事情都快習以為常了。
她捂著剛剛被咬的那塊肉,瞪著他,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留下印子了,這個屬狗的,回去就拔了他的牙。
江斂看著這樣的慕知北,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熱血沸騰,她生氣的樣子實在是可愛,看不到怒火,只覺得嬌嗔。
眼前的姑娘造型精緻,一雙星眸帶火,冷冷的,卻格外的讓人想要欺負,讓那雙眼睛顫抖,繼而流出淚來。
江斂覺得自己的病可能加重了。
慕知北估摸著時間,將人推開:「我還有事要出去,你先待在這裡不許動。」
說著目光往下,又不甘心地踩了他一腳:「順便冷靜冷靜。」
江斂有些遺憾,沒能親到人,轉身自己靠在牆上,微微低著頭,頗為頹廢地應了一聲:「好的,老婆。」
老婆這種稱呼,聽久了,竟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慕知北看著這樣的江斂,其實並沒有那麼鎮定,這裡地方不對,時機也不對,她沒有在外面亂來的癖好。
出門的時候,江斂又拉住了她,解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給她穿上。
「外面冷,黑西裝都一個樣,不會看出來是我的。」
慕知北確實有些冷,沒拒絕,出來的時候她還特地左右看了看,沒人,這才按照路牌的指引回到了宴會廳,沈疏蘭正在找她。
「小北北,你跑哪兒去了,我找你半天了。」
慕知北:「剛剛從洗手間出來迷路了。」
回答完就發現沈疏蘭用一種曖昧的眼光看著她:「小北北,你不老實啊,你一個人?我怎麼沒看到江斂啊?你身上這衣服又是誰的呀?」
說著,她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脖子,示意她。
慕知北一把捂住剛才被咬的地方,低低地罵了句髒話,面色難得有些漲紅了,然後將西裝外套往上提了提。
沈疏蘭憋住了笑,可眼裡還藏著戲謔,沒想到私底下江斂竟然是這樣的,當初到底是誰傳的他不近女色。
舞會還在繼續,但沒那麼多人跳舞了,宴會廳里還設置了娛樂的地方,一幫年輕人正在那一角玩牌。
主持人開始互動,說是要玩遊戲,身後的大屏幕上放著祝壽的賀詞。
慕知北抬手看了看時間,微微勾起唇,又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幹什麼壞事呢?」
沈疏蘭湊過去,看她表情就知道,沒幹好事兒。
慕知北捂著嘴:「你貢獻那麼大,那我也不能落後啊。」
主持人開始展望這些年老爺子的成就,貢獻,又做了哪些慈善事業,促進了那些地方的發展。
「現在,讓我們看大屏幕,欣賞老爺子的光輝事跡。」
屏幕陷入黑暗,再次閃動光亮,眾人全都看向那昂貴的液晶屏,瞬間呆住。
畫面中,蕭應城一拳重重地打在蕭譽的臉上,大罵:「你不過就是個私生子,我打你怎麼了。」
蕭譽不甘示弱,一拳揍了回去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兩個人扭打成一團,你來我往,非常熱鬧。
眾人譁然,頓時面面相覷,主持人還在說著台詞,一聽到背後的聲音,臉都綠了,連忙轉頭。
這正是那晚拍賣會,為了一幅畫,兄弟兩個大打出手的畫面。
蕭應城她討厭,蕭譽她同樣也討厭,故意接近她,那她但對付蕭應城的刀,兄弟倆一脈相傳的會噁心人。
怎麼能厚此薄彼,要丟臉,也該一起丟臉才是。
沈疏蘭眼神都亮了,小聲嘀咕:「我去,你這也太牛了,怎麼做到的?」
慕知北手指捏起:「學過一點點的黑客技術,侵入這個設備,一點也不難。」
沈疏蘭豎起大拇指:「不是一點點,是億點點吧。」
兩個人躲在角落裡嘰里咕嚕,大屏幕上打的十分精彩,蕭應城這才跟人寒暄上,就看到這樣的畫面,頓時衝上去,關了電源。
相比之下,蕭譽倒是要冷靜的多,只是鐵青著臉,捏緊了手中的杯子。
這麼一來,他費盡心思拍下的那幅畫,就沒辦法交到爺爺手裡了,真給了,肯定會引起爺爺的不滿。
這究竟是誰做的?
蕭譽掃過全場,眾人竊竊私語,權勢高的,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譏笑,那些地位不如蕭家的,雖然不敢笑的光明正大,可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好好的一場生日宴最後竟然這樣收場。
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在背後搞的鬼,他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
搞鬼的人已經跟沈疏蘭一起提前退場了,目的都達到了,就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不然還要放著蕭家人下黑手。
慕知北坐著沈疏蘭的車,還沒開出多遠呢,就被人給截停了下來。
沈疏蘭看著那車牌,恨不得一腳油門撞上去,沒捨得自己剛買不久的跑車,只能緊急剎車。
「小北北,江斂他腦子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