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中,戰鬥還在繼續。
江右玄把林衛道打進寒潭之後,便再次轉身對付妖女。
妖女卻因為剛剛江右玄對付林衛道時分心,趁機突破了江右玄的封鎖,轉身便快速沖向潭心處那朵紫色冰蓮。
她張開大口,把紫色冰蓮吞入腹中,臉上黑色的魔紋緩緩轉變成紫色,綻放出紫色的光芒。
妖女的一雙瞳孔驟然如獸瞳一般豎起,紫色鱗片在紫光中覆蓋她的全身,她的身軀逐漸扭曲變大,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待到光芒散去,一頭紫鱗巨蟒盤踞在鐘乳石間,瘴氣在巨蟒周身環繞,將人與獸的影子都扭曲成猙獰的形狀。
巨蟒口吐人言,聲音尖利,「該死的黃口小兒,居然逼得我提前服用冰蓮,我要你死!」
「錚——」
江右玄面色平靜,食指和中指併攏,划過長劍,長劍炸響,電光纏繞劍身。
電弧跳躍如龍,周圍的瘴氣只是觸碰到劍氣便盡數焚為虛無。
巨蟒發出震耳嘶吼,紫鱗倒豎,張口便朝江右玄噴出一道腐骨毒虹!
江右玄不退反進,足尖一點,身形如柳絮飄起。
那毒虹擦著他靴底掠過,將後方巨石蝕出一個丈許的深坑。
就在巨蟒欲縮回蓄力的剎那,江右玄雙手握劍,整個人化作一道湛藍的流光,劈向巨蟒。
「噹啷!」
那蓄力一劍連巨蟒的鱗片都未曾劈開,只見巨蟒長尾一甩,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殘影。
「砰!」
江右玄整個人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
實力差距太大,不可力敵!
江右玄迅速的做出了判斷,在空中便開始側眸尋找退身之路,可是當他的視線落到某一處的時候,他整個人愣住了。
「爹……爹爹?」
那人像是自九天垂落的月光,在他墜落地面的前一剎將他溫柔的擁進了懷中。
江右玄只能聽見衣料相觸時一聲輕得像是嘆息的「簌」,以及自己猶如熱油般炸響的心臟。
江左白的手臂環在他的腰身之上,掌心隔著衣料傳來一絲不合時宜的溫熱,濃濃的藥香充斥著他的周身,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恍惚了起來。
「爹爹,你來救我了?」
江右玄伸手抱住江左白的脖子,依賴的把腦袋埋進江左白的頸彎。
江左白因為江右玄的動作身子一僵,像是小狗一般蹭著他的江右玄讓他心情大好。
皮膚真嫩啊!
體型真小啊!
把人整個抱起來的感覺……很有掌控感……
江左白用最大的意志力阻止了自己趁機捏一捏江右玄的小屁股的衝動,足尖踏過寒潭,把林衛道從寒潭裡撈出來。
江右玄察覺到江左白的動作心生不滿,跟江左白告狀,「他剛剛想要殺了我。」
江左白:……就掐頭去尾的說唄!
你看我相不相信?
他落在寒潭邊上,把手上的林衛道放了下來,又把身上的江右玄扯了下來。
林衛道整個人臉上白一陣青一陣的,很明顯狀態不是很好。
江左白拿出一枚丹藥給林衛道服下,江右玄卻捂著胸口湊了過來,一臉虛弱的開口,「爹爹,我也受傷了。」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的爹爹。」
江左白掃了一眼江右玄,江右玄此時的修為與巨蟒差距太大,剛剛那一下確實讓他的內臟受損了。
他便又拿出一枚丹藥,有些粗暴的塞進了他的嘴裡,「你留在這裡照顧他。」
江右玄紅著臉舔了舔嘴唇,正欲說些什麼,抬頭便看到江左白已經轉身去到了巨蟒身前。
江左白注視著巨蟒,神色中帶著幾分倦怠的慈悲,「離開雲心的身體,我可以放過你一次。」
巨蟒發出尖利的笑聲,「裝模作樣,這具完美的身體是屬於我的,誰會放棄這樣唾手可得的寶物?」
「我看你的長相俊俏不俗,頗合我的心意,不如你放了我,我用這具身體跟你逍遙快活一番,豈不快哉?」
「你是男人,應該知道年輕漂亮的身體有多迷人的。」
這個倒是確實知道。
江左白掃了一眼江右玄,卻見江右玄對著巨蟒破口大罵,「你這畜牲,說混帳話的時候也不低頭用這潭水照照你自己?」
「就你這樣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巫婆哪裡來的資格染指爹爹?」
「小心別把你又老又丑的老年斑傳給爹爹,那樣多噁心啊!」
江左白:……還挺毒舌的!
巨蟒被氣得不輕,咬牙切齒道:「黃口小兒,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江左白擋在江右玄身前,江右玄一怔,心中暗喜,嘴角輕抿,「爹爹……」
巨蟒本來衝動的腦子被江左白的氣勢所攝清明了幾分,最後換了一副臉色,「爹爹?哦,你就是這個小鬼三句話不離的爹爹啊!你這孩子有戀父情結,你得管管啊!」
蟒蛇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仿佛自己是那風華絕代的絕世佳人在搔首弄姿,「對了,你們大男人管不好孩子的。」
「不如你娶了我,我作為他的繼母會好好管教他的,從上到下好好管教哦~,哪怕是同時伺候你們父子二人也是可以的。」
「你又不是毛都沒有長齊的小鬼,應該知道雙修的好處。」
「水乳交融間就可以補氣養顏,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受益匪淺,這世上哪裡還有比這更好的修行方式……」
江左白的眉眼間閃過厭惡,打斷道:「不知廉恥!」
話音落下,江左白拔出了流光劍對著巨蟒便發動的攻擊。
「流光——斬!」
白光划過水面,巨蟒堪堪躲過這一斬,可是只是受到些許劍氣波及的鱗片卻陡然炸裂,紫黑色的妖血噴濺而出,露出血肉模糊的內里。
獸瞳中閃過驚恐,巨蟒翻騰著自己的長尾,聲音顫抖,「流光劍!你是流光仙尊!怪不得當年魔君炎隍被你斬殺,這樣的劍……你怎麼敢用它?」
江左白卻沒有回答巨蟒的話,而是把劍尖直指巨蟒,「從雲心身上下來,我饒你一命。」
巨蟒的獸瞳中映出雪白又滿是殺戮的劍影,心神顫抖,「你還敢用這一招嗎?你的生命力怕是要被這劍吸乾淨了吧!」
「如今的你還能活夠千年嗎?怕不是再用幾次流光劍,你就沒幾年好活了吧?」
「我可以答應你放過雲心,不過你要先放了我,等我安全後我自然會把雲心的身體還給你們。」
「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個這樣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不如各退一步。」
江右玄聽到巨蟒的話身心俱震,這個巨蟒在說些什麼呢?
江左白可是能兩劍劈死魔君炎隍的人,根據其修為來看少說也有幾萬年的壽元,怎麼可能不到千年?
江右玄想要斥責巨蟒居然敢詛咒爹爹,可是從爹爹的反應來看……
心臟陡然一沉。
江右玄凝神看向江左白手中的流光劍,只見江左白身上的生機確實流向了流光劍。
這是一把會吸食主人生命力的魔劍!
怪不得爹爹這些年來的身體一直不好,罪魁禍首居然是那把流光劍!
江右玄死死的盯著流光劍,殺氣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