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為老人在遺界,從未離開過,哪裡想到以他的本事早在三千年前便出去,在陸珩之降生的那一天已經謀劃了一切。
而他也是老人棋盤的一枚棋子罷了。
「若不如此,你如何契合萬靈之體?如何在他死後順理成章的成為新帝?我殺他只是為了除害,並不想讓諸天陷入新的危難。」
成大事者,總要捨棄點什麼的。
南曄道:「就算如此,靈帝道統無法搶奪,除非自願,我都要殺他了,他又如何會自願?」
「帝曄,三千年攻心計不是你的計謀嗎?」
老人不知道該說帝曄太過單純,還是藏得太深。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當初他想到的也不過是奪舍後,強行用其他方法奪取萬靈傳承,卻沒有想到帝曄選擇了更好的攻心計。
與他成為朋友,讓他相信他。
風瑟得讓人心涼,時空洪流的浪潮朝南曄席捲,他金色的瞳孔淡了一分,道:「護體靈光我破不了。」
他承認了。
老人從衣兜裡面摸出一瓶藥劑:「此藥,想辦法讓他喝下,十重護體靈光能瞬間全部凝聚,而他的生命也會到了盡頭。」
南曄握緊藥瓶,寰宇的颶風吹著他的衣袍,後面有老人的諄諄教誨。
「你記住,你是始荒給予希望的最後一位神明,世人能遺忘始荒的災難,你不能!」
南曄沒有再回頭。
老人垂垂老矣的目光重新落到冥門後,長嘆息:「當年,若非帝彥的一念之仁,心存僥倖,又何來今日種種?」
·
遺界,太昶仙宮。
跨越時空的三人回到了最初的起點,目視四周,空蕩蕩。
屋子內的東西呢?
宮殿還是最初的那間宮殿,但所有寶貝哪怕是一張可能有價值的桌子都被搬空了!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千絕塵巡視了一圈,當初進入太昶仙宮的人沒有上萬也有一千吧,而如今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是都走了嗎?
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眾人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墨溶著急的走出仙宮抬頭仰望天空,碧雲藍天,哪裡還有之前巨大的天眼之門。
「我們可能去了一年?」沐奕風不確定。
神族開界一般是一個月,歷史最高記錄是兩個月,子夜神上親自開界可估算為半年吧,而如今遺界關閉了。
他們錯過了最佳離開此界的時間。
這可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年!凌天大陸半年都等不了的!」墨溶憂心忡忡,心如死灰。
「我們只有出去了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千絕塵走過來。
墨溶很是著急,沐奕風建議道:「神族不都是有開界的能力嗎,墨兄不如試試?」
「只能如此了。」墨溶迅速運轉開界術法,之前怎麼進來的,他就嘗試重新打開一個裂縫出去。
頃刻,千絕塵沐奕風二人看著墨溶凝聚出來的一縷金光透過空間,一個裂縫出現了。
有希望!
咔嚓!
「墨溶,加油!」
千絕塵剛歡呼,裂縫瞬間縫合。
三人頭頂幾根黑線。
在墨溶預料之內。
「遺界向來是這樣的,錯過出去的機會就不能出去了。」
如果時間可以再次倒流,打死他都不去太昶仙宮。
「看來我們幾人只能在這裡等五千年了,說不定五千年後九清兒想起來我們這批遺漏的人,再度開界又開出來諸神王域這塊位面我們就能出去了!」千絕塵對君九清還是充滿信任的。
別人不能開同一個位面,但是她五千年後一定能辦到。
五千年,墨溶可等不了這麼久,
「要是時間能倒流就好了。」墨溶無奈的仰望蒼穹。
看著看著,天空之中掉下兩人。
正是晚來的曦月跟陸珩之。
「時間倒流嗎?我覺得此主意可以。」曦月笑道。
她在被捲入時間洪流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了白色的衣裙。
經歷了始荒時代的經歷後,她可以肯定,一切都是永恆·天一在搗鬼。
天一不但希望他們留在虛幻中,還故意大幅度調整時間差,目的是永遠把他們困在遺界。
「如何時間倒流?」沐奕風轉身過來詢問。
只見曦月大喝:「天一,出來吧,我知道你一直在!」
另外三人不解之時,天邊生出濃濃雲霧,一道長長的影子被拖了出來。
曦月抬眸,看見了站在長空中冷傲的女子,晴空中的風吹過她的衣裙,卻無法吹動她的一角衣擺。
曦月撩起衣袖,手臂禁印發燙。
是她沒錯了,永恆·天一。
被開光年代遺忘的永恆神器,也是世間的第一把永恆神器。
害得她此生無法締結任何契約的罪魁禍首。
「沒錯,是姑奶奶把你們送到過去的,但是你們之中又有誰能奈我如何?」天一坐在白雲之上,翹著二郎腿,娟秀卻狂傲。
別說就眼前這五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後生,就是當年被稱為始荒時代第一人的神煌也不能奈她如何!
「你確定我不能奈你如何嗎?」曦月手指輕輕撫摸散發著禁法力量的永恆禁印。
天一瞳孔猛縮,心中不好預感橫生:「任何人都別妄想奪取我天一的力量!」
奪取她力量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不,我不是奪取你的力量,我們是本命契約,本命共享!」
曦月的話像萬蟻噬讓天一心煩,但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並不是她看重曦月天資才留下永恆禁印,而是她先與曦月締結了契約,後才添加永恆禁印的。
永恆·天一從白雲中站起,靈魂內契約之力緩緩浮現,她捏緊雙手。
靈魂本命契,永生永世,永不離棄!
說好的,永遠不拋棄。
可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