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知道的！」天一質問。
今生，她們沒有任何交集，在她的禁印下，曦月不可能發覺本命契約的存在。
「剛才。」
曦月含笑握緊陸珩之手心，他的手臂間也有一枚小小的永恆禁印。
穿梭時空的時間內，他們二人便在研究永恆禁印與禁印之主的聯繫有多強。
他們不了解天一，於是把永恆·破滅拿出來做實驗了。
首先讓永恆·破滅給陸珩之下一個永恆禁印，接著陸珩之感受契約和禁印的區別，再同曦月交流心得。
兩人通過多種數據對比得出結論，曦月的本命契約是存在的。
正是永恆禁印遮掩住了天一契約。
天一的目光隨著曦月目光望去，看到陸珩之，這就是那個她怎麼敲也敲不開三重心魔境的人類？
不過，怎麼有些熟悉？
她冰冷的眼中浮起一絲不解的茫然，記憶裡面的那微淼的熟悉感怎麼拼都拼湊不完整。
好像是一位故人。
不……不是人。
但是她天一的記憶太過冗長，實在無法在浩瀚的時間長河中翻出一個熟悉度匹配的生靈。
管他是誰呢，哼，反正現在她是不可能讓曦月這個臭丫頭離開此地的。
「就算有契約又如何，我若不願意，誰也動用不了我的力量。」天一冷傲的俯視曦月。
「那就試試吧。」
曦月躍上長空，在天一出現的時候，她沉睡已久的召喚空間在甦醒，在興奮。
「你讓姑奶奶留在這裡給你試試就試試啊？」
只要她跑得快，契約關係一弱，再加上永恆禁印覆蓋，曦月就拿她沒辦法。
天一撒腿就要跑，卻發現空間被封鎖了。從曦月手臂禁印中傳出一股力量覆蓋影響兩人的聯繫。
靠！
可恨的因果！
是因果束縛之力！
都不知道後世中哪個變態發明的因果道法，簡直比始荒時代最強的束縛法都還要強，因果不斷，永生都可以溯源。
而且現在的問題就是有人在她的永恆禁印裡面加了因果之力！
現在她有兩個選擇。第一，把永恆禁印給曦月解了，再以巨大反噬之力破除本命契約，就可以從此天高任鳥飛了。第二，因果捆綁住她們兩人，曦月就能動用她的力量。
究竟怎麼選呢？
「術！」
天一回頭立在蒼穹。
她還有第三個選擇……
把曦月打得半死不活的，兩人之間的契約就會以她為主，曦月為輔，曦月就用不了時間之力！
天一手指輕輕撥動空氣，晴天霹靂下，烏雲密布，暴雨傾盆。
天地風雷，聽她召喚！
「這就是永恆神器嗎？永恆榜單裡面沒有天一劍的排行，就不知道此劍能排進第幾了？」沐奕風好奇的張望。
不管第幾，反正他是一把永恆神器都不敢奢求的。
轟轟轟轟！
天空中青雷乍現，割破長空的朝曦月落下來。
天一的眸子冷漠無波瀾。
陸珩之想迎上去，卻被曦月拉在了後面：「小珩珩，這是我跟我的本命契約之間的較量。」
陸珩之退後一步，將舞台讓給曦月，並時刻關注場面的瞬間變化。
曦月在識海裡面找各種術法，用靈力催動本源。
「法！」
不滅火光從大地冉冉升起，天一用術，她用法。
中空燃燒起來一片火雲，天一見到眼熟的火焰形狀，譏誚：「你居然跟我斗火？」
話落，天一雙手掌心相對，慢慢分開，空中連續出現十八芒星圓圈。
嘩嘩嘩！
大火燃燒，王者火焰從圓圈落下，青雷消失，空氣中都有一股被燒焦的味道，來自天一的火焰是霸道的毀滅之火。
毀滅之火的壓制下，紅蓮火蜷縮，如風雨飄搖的小草，隨時能被拔根毀滅。
「一味小小神火也妄想跟永恆之火抗衡！」
頂尖神火又如何？神火之上，乃為永恆。
天一永恆火所過之處，一片焦土。
「我去！本君都快忘記在遺界境界被壓制在凡階九層了！」
千絕塵一聲驚呼，連忙退避三舍，他是第一次見識到了神火之上的最強火焰。
沐奕風跟墨溶也默默的後退出百里之外，可惜遺界的花草樹木了，全是老古董啊，就這樣被燒毀了。
「不是一味，是倆味。」
曦月看著一朵紅蓮旁邊生起的第二朵紅蓮。
她跟陸珩之一樣的本命火確實不是這個世間最強的火焰，比不過帝長歡的永恆之火，也比不過天一的永恆之火。
但是紅蓮業火，本就是焚燒一切罪孽而產生！
天一之火是霸道的毀滅，而紅蓮之火是於毀滅中新生！
不破不立！
曦月似乎對當初君九清教她的打破規則重新建立秩序的理解更精深了一步。
「一加一等於二也沒有用！」天一的傲讓她目空一切。
她看著兩味火種不斷融合，那股力量越清晰了。
那是……
好熟悉好懷念的力量。
紅蓮……
天一的靈魂一動。
糟糕！走神了，可惡，定然是曦月的幻術！戳中她心裏面柔軟的地方施展的幻術攻擊！
可恨，人類打不過就喜歡玩陰的。
天一全神貫注，食指捻出激烈的強光，空間中，一根巨大無比的手指帶上強大的威壓和無上的法則之力匯集。
「這位姑奶奶究竟有多強？」千絕塵震感強烈，他覺得他全盛時期也打不過。
「我覺得也比我強吧。」墨溶默默的比較了一番。
遺界內，大家都被壓制，但是他覺得天一的爆發力絕對超過道君被壓制的力量。
「不對呀，按理來說，如果天一跟曦月姑娘有契約，她應該會根據契主的力量被壓制，怎麼還能如此強？」
天一身上的不對勁已經超出他的世界觀了。
「這叫做人與人之間有差距，劍與劍之間也有差距的。」千絕塵隨意道。
在陸珩之空間裡瑟瑟發抖的永恆·破滅覺得它被內涵了。
按照它以前脾氣，早就出去唇槍舌戰了，它怎麼就是最弱的了！不過現在它還是縮著吧，總覺得外面那位姑奶奶好強，比帝長歡都要厲害。
它就老實的跟著它的契主當一個小透明吧。
此時，巨大的金手指緩緩朝著曦月的骨頭壓去。
咔嚓！
是誰的骨頭斷裂聲？
千絕塵一顫，曦月用肉身迎下了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