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道友執意相讓……」
曦月垂眸看向浪起,她身上專屬靈修那般可翻江倒海的仙人之威倏然收斂。
轉而是一種純粹的武力。
「我有一劍,乃劍聖所傳,請君試之!」
無形之氣掀起天空殘雲,劍招未出,劍氣橫掃場地,島嶼微微搖晃,紅衣在劍風中狂舞。
你既退四小境,我便卸十成靈!
你有傲,我亦有!
四歲啟靈,五歲人靈,九歲上玄,十一地赤,名動青洲!
曾為青洲星下第一天才。
縱是來神界,見天才如過江之鯽!
曦月從未覺得她比任何人差!
天才便有天才的傲氣!
她手握三尺劍,以武修的姿態站在擂台之上。
「瘋了!」
「雨小芒傲慢的壓低一個境界,她竟然直接不用靈力!」
現在的修士一個比一個猖狂是吧!
「不對,她雖未用靈力,但用了武力。」
「武力?」
「當今神界,靈道昌盛,武道勢弱,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武修了。」
「武修我知道。」年輕修士撓頭,低頭請教,「其實修道那麼久,除了境界叫法不同,我都不知道武修跟靈修有何區別?區別大嗎?」
靈修很多,修火修水修光修暗,修煉都有所不同。但她不明白,為何武修不放在靈修中的一個類別,獨獨把它當一個類別區分出來。
「區別大了去了!」
被請教的老修士不可思議現在的年輕人知識如此淺薄。
「武修和靈修最大的本質區別在於其力量來源!」
靈者,借天之力行逆天之舉!
武者,人定勝天!
靈修修煉,借天地之力,化萬物為己用。如,火修靠火之灼熱,水修靠水之兇猛,諸如此類,都是借天地自然本身之力來強化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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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修修煉,不借天地,不借自然,以自身之力,證道!
地力可碎山川。
天力可撼風雲。
人力……人力能做什麼?
掰倒一棵樹,舉起一座山?
人力太弱小了。
就算把武道修到極致,都不可能像靈修一樣遨遊寰宇,彈指碎星辰。
以至於很少人會修武,千萬年有書可查的歷史長河中,武修證道成為至尊的占比百分之一。
浪起從未脫離曦月之手,但天邊形成了利劍上百,數不清的利刃直指雨芒。
浪起一揮,百劍匯聚成無比霸道的一招,朝雨芒拍去!
嘩啦!
劍氣如潮,如洪水泛濫,席捲萬物,不可阻擋!
雨芒抬眸看著滔滔不絕的劍氣,她的眼掠過劍起劍落。
八百里山河洶湧,大風起兮,逍遙客立於江面,一劍斷江。
斷江證道,逍遙客破浪歸去。
快意恩仇天地間。
劍招不差。
眾人見著劍氣把雨芒整個人都包裹起來,心提到嗓子眼上,雨小芒會如何應對?
是會選擇不再壓境,以境界優勢穩穩壓下去?還是她亦有強悍靈技,能與之媲美。
從方才她能勝過天羽衣得出,雨小芒一定有應對之法。
很有可能能與曦月來回爭個三百回合,讓他們見證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戰。
但,註定讓他們失望了。
劍浪帶起的狂風吹著雨芒黑色袖口,她略微抬手,壓下一指。
轟!
泰山壓浪若不夠,便卸半載天填你泱泱氣浪!
百把利劍被一指壓得粉碎,無數浪花濺落。
什麼江海,什麼逍遙客,蕩然無存,空島唯二人。
一人黑衣素立。
一人氣喘吁吁。
一個回合,高下立判。
輸得出乎意料,輸得理所應當。
「你不是我對手,下場去吧。」雨芒負手而立,眼底蔑視未減一分。
「即是試劍,道友的劍我還未曾瞧見,豈能下場?」
曦月從某些方面來說,超級犟。
天羽衣本打算離開,瞧見紅衣女子不下場,駐足打算看完這場較量。
「哦,不下場?」雨芒挑起秀挺的眉,「那便由本王將你打下場!」
讓了一招,雨芒從守換攻。
她的身影一閃,腳下步伐千重變化,曦月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五指如山橫劈,硬生生砸她手關節處,浪起劍脫手掉落。
她整個人被逼退十步。
再退一步,島嶼之下便是擂台之下,失敗者的歸宿。
「小芒道友靈力壓到分化境後我都還不看透她的步伐,太快了!」
四周觀望者感慨,在場不是沒有壓到通虛的渡化境偷偷前來。他們都在琢磨,雨小芒真實的修為在第三步中「通虛、碎虛、渡化」中的哪一境。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曦月劍被劈落,一拳打去,雨芒躲避。
同一息,三尺長劍重新出現在她手中。
劍含冷光,直鎖雨芒左眸。
利劍極快,雨芒的瞳孔在意識危機的時候有了細微表現,眼見利劍襲擊她眼部時,離眼瞼三寸處,劍彎,朝腰腹襲去。
比快,曦月是如何都比不過雨芒的。
不斷轉變她的意圖才可能成功。
有趣的人。
雨芒修行上萬載,快得哪裡只是眼力,她右手兩指輕鬆夾著浪起劍,無論曦月使用多大力道無法動彈一分。
雨芒勾唇。
只要她再用力兩分,劍必折兩段。
折與不折呢?
當然是……折!
咔嚓!
方才與曦月對戰的龍鳳胎站起來見到那以柔克剛的劍斷裂成兩半。
「斷了??!」
他們兄妹方才可一點都撼動不了那把半神器。
曦月望著手中半截斷劍,地上半截斷劍。
樂風前輩,我定會帶著浪起名揚天下的。
名揚天下……
名未揚,劍已斷。
半截失光的劍躺在雨芒的腳邊,如同死去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