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來不及思考究竟是誰在算計她,只是頭疼前面這個黑袍男子。
道君大圓滿。
花容側頭望向樓炎:「你我二人聯手,或能與之一戰。」
樓炎拿出一把鐮刀,刷地割出空間裂縫,頭也不回的跳進去。
開玩笑,道君大圓滿他可打不過。
好魔不吃眼前虧。
花容休想拿他當刀使。
「魔族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花容唾棄。
末世時代的魔族殺個道尊不眨眼,開光年代的魔族,一個道君大圓滿就可以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花容沒辦法了,只能鐵青著臉色大喊:「雲虛,你個龜孫,再不出面,人都走完了!」
「花容你真是……」
一聲長嘆。
一手壓下。
雪域之人察覺黑暗世界裡地動山搖,炙熱的火浪從腳底升起,灼熱得讓人想逃離。
「怎麼回事?」
不明所以的人只感受整顆星辰從大寒變成大暑。
「是星辰爆炸!」
有的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旦有修士力量超過此星承受閾值便會發生爆炸。
道尊一擊,可碎星。
花容無語望著她經營數年的雪宮還是坍塌了。
也對,星辰爆炸會將所有人以最快速度帶向地獄。
轟隆!
天上大掌合攏,整顆星辰猶如氣球被捏碎,萬物灰飛煙滅,少數有底牌的修士倖存著。
他們睜開眼的時候腳下無一物,只有寰宇冷寂的波動。
碎星之後並未結束,一層疊著一層的能量暴動掃蕩著方圓一光年的一切生靈。
盛鳳蕭望著手中碎成粉末的防禦神寶,滿臉肉痛:「君王器啊!一把君王器堪比我靈洲半年稅收!」
他轉頭就盯著陸珩之。
都是為了保護這小子。
「記帳上,通通給你們記帳上!」
他要給陸珩之加一年工期,不,十年!還帳!
花容並不意外道尊一擊下有下幾個倖存者,踏步縮地為尺便只距離他們不到百里距離。
追上來了!
且她身後有一名未知道尊。
速度一定是比不過人家的。
楊真扛著他攢了十年薪水買的最好防禦盾牌。
「主上,您不是號稱道尊之下最強道君嗎?我來保護殿下,您去試試跟他過兩招,說不定能給我們爭取點逃跑時間。」
盛鳳蕭真想踹楊真一腳。
誰讓他這樣跟領導說話的!
盛鳳蕭是打不過道尊,他看著臨近他的花容:「你以為就你會搖人嗎,我也會。」
花容狹長的眸微微眯著。
盛鳳蕭清清嗓門。
「師叔,救命!」
·
遠處星海,青不羈撲棱地抓著一隻透明水母,一條條觸鬚拖曳著宇宙的銀灰,像月光裁成的綢緞在他手掌中鋪展,美輪美奐。
星空水母,生活在無人星域,它們環遊宇宙,極難見到蹤影。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撲哧!
嘈雜的聲音將水母從他手中嚇走。
青不羈揉著耳畔。
誰啊!
嚇到他給雨芒準備的浪漫禮物了。
「師叔!師叔救命!」
誰喊他師叔?
他姐兩個徒弟,一個梵音一個盛鳳蕭,梵音不至於跟他求救。奸商盛鳳蕭……不可信!
他記得五千年前,他喊救命,把他騙去傾城色,說有批大貨,買家不要了,他囤積賣不出去傾城色快倒閉了,以後沒錢給靈宮族主一定會罵他的……後來說著說著高價把貨全賣給他了。
後來意外截獲靈宮某長老彈劾盛鳳蕭鋪張奢侈的摺子他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奸商的命是錢,他可沒有那麼多錢去填滿盛鳳蕭的命。
「師叔救命救命救命!」
有完沒完了!
堂堂道君大圓滿天天嚷嚷救命不丟人嗎?
青不羈乾脆封閉神識。
他重新捕捉著虛空水母,走到遠邊磨劍的雨芒面前笑道:「阿芒,這種生物不用呼吸,只有在虛空才能生存,平時難得一見,咱們運氣真好。」
·
雪域殘星外,盛鳳蕭摸著脖頸,聲音沙啞。
楊真小心翼翼舉著他的盾牌:「主上,您搖的人呢?是不是不法交易做多了,遭報應了?」
「滾!」
盛鳳蕭終於忍不住踹了楊真一腳。
「前輩,陣法破了。」曦月回頭招呼。
有了盛鳳蕭拖延時間,她和陸珩之偷摸著聯手破除了花容君的陣法。
「得嘞!」
盛鳳蕭從袖子裡面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星淵釘,十枚七寸長的釘子扎在無形虛空,三十六星芒閃耀,像是破碎的鏡面,一道虛空裂縫出現。
「走!」
盛鳳蕭催促著。
又損失一件極品神寶。
心疼也沒命疼,盛鳳蕭帶著所有人跳躍空間節點,從雪域星空來到了荒洲另一片星系。
強烈的眩暈感衝上天靈蓋。
這種以光年為單位的空間跳躍神寶比不上陣法穩定。每個人都心臟的紊亂跳動。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空寂的虛空。
「得繼續跑,道尊的空間術不弱,他很快就能跟著空間波動追過來的。」盛鳳蕭直言。
他看向四周,沒有恆星,最近的一顆恆星之光傳播到這裡扭曲成螺旋,無聲的虛空晃蕩著恐怖的亂流。
來到了一片無人區。
荒洲星系是神界三十二洲中人口最鬆散的星系,其中「荒」自便是因為此星系寰宇危險最多,宜居星極少。
可以說是修士開發的三分之一寰宇的邊緣,臨近生靈居住最外圍。
若是走錯了方向,走到那三分之二區域去,未知危險不比一名道尊少。
「前輩,我們朝這兒走。」曦月捧著一張星圖,裡面繁星點點。
盛鳳蕭湊頭一看,地圖右下角一片黑暗,左上方星辰稀疏,正上方繁星點點。
這是……荒洲星系地圖!
「你哪兒來的星圖!」盛鳳蕭大驚。
他們傾城色也售賣星圖,神界三十二洲星圖都賣,但只賣已知星域的,未知星域沒有去過,自然無法繪圖。
可眼前這張,是整片荒洲的!
神界騙子多,最愛騙剛飛升神界的愣頭青。
「小丫頭,荒洲星系從未被人全部開發過,市場上若是有人售賣全荒洲星圖,肯定是騙新手的。」
做為神界頂尖拍賣會東家,他最清楚星圖價值。
「不是買的,阿姐給的。」曦月道。
「誰?」盛鳳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君九清。」
青洲篝火前,不經意的一問,君九清早已將寰宇最珍貴的地圖刻在曦月的識海。
有那幅星圖她才能抵達花緣聖地,才能如此了解荒洲星系。
星圖龐大,她的精神力孱弱無法一次性全部接收。當她修為增加,便能查閱更為廣泛的區域。
「子夜神上的星圖!那絕對靠譜!」盛鳳蕭從懷疑變成了不容置疑。
換個人送的他肯定繼續質疑,但子夜神上可是唯一到過寰宇三分之二最邊緣活著存世的人。
「等等,子夜神上為何送你如此珍貴的星圖?」
一張好的星圖價值,堪比君王器。一張未知星域的星圖,無價之寶啊!
在青洲時他察覺君九清對曦月態度不太一樣,他一直以為是因為陸珩之關係,畢竟陸珩之是子夜神上唯一的徒弟。
現在如此珍貴星圖,沒送給陸珩之,而是送給了曦月。
有貓膩!
「丫頭,你幹嘛喊神上姐?要不你乾脆喊娘吧!」
神界有傳言,夜神雖無道侶卻有一私生子,從前,盛鳳蕭一直覺得是無聊之人的無稽之談。
但如今,君九清對曦月好到離譜的態度讓他合理懷疑她是那個私生子!